180、你到那裡去了?
下午,小遠不告而別,來了幾個零散的客人,木愚打她電話關機,他只好去新世紀或上邊的美容院去借小姐。
傍晚時分小遠還沒有回來,他去春夢歌廳找她,老二說她沒有去那裡,就問左右鄰居,有人見她和隔壁的蘭蘭坐車朝礦區方向去了。木愚才想起蘭蘭一直和小遠說出去找地方乾的事,木愚就一直撥小遠電話,終於撥通了說:“你在那裡?”
小遠說:“有啥子事嗎?”
木愚說:“我問你在那裡?”
小遠說:“我和小謝她們在打牌。”
木愚說:“在那裡打牌?”
在距礦區中心十里左右三礦的和平飯店裡,瘦高個滿臉通紅的何老闆小聲問是誰的電話,小遠緊搖頭帶擺手示意不要吱聲,狼只鳴就坐在何老闆的一邊和小遠挨著,蘭蘭坐在小遠一邊和何老闆挨著,小遠在電話裡和木愚說:“我在上南一會就回去,你該吃飯的吃吧,別管我了。”
木愚說:“在上南小謝的飯店裡嗎?我馬上開車去接你,你就在那裡等著!”
小遠明明是在說謊,她怎麼能讓木愚去接她呢?她說:“你就別管了,他們一會送我回去。”
木愚知道小遠在說瞎話,上南和礦區正好相反方向,他也說過不要和蘭蘭出去找什麼地方,也知道小遠撒謊的原因,但就是要她說實話,於是說:“不用,我就去接你,你就說具體位置吧,金鑫的每一個茅廁旮旯我都去過,你就說地方吧,我必須去接你。”
小遠覺得瞞不過去,於是撒嬌的樣子代表著求饒的意思說:“我說了你別討我老公?”
木愚說:“我討過你嗎?只是不希望你騙我。這樣說吧,我知道你不在小謝那裡,我也知道你在那裡,只是想叫你自己說出來。”
小遠說:“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出去,去那裡都告訴你好嗎?”
木愚說:“你現在在那裡,可以說了嗎?”
小遠說:“我在礦區,也不知道這具體地方叫什麼,反正我一會就回去的,回去了再和你說。”
木愚說:“和誰出去的?”
小遠見狼只鳴擺手說:“只我自己。”
木愚說:“你重複一遍。”
小遠知道木愚還是懷疑她便說了實話:“蘭蘭叫我來的,你不要生氣,也是我自己願意出來的,我是想店子裡沒有人,想出來耍一回。”
木愚才說:“我知道了,你們幾點回來?”
小遠說:“八點左右吧。”
木愚說:“那就這樣吧。”
小遠從耳邊拿開手機放入屁股兜,何老闆說:“怕他幹什麼?你也沒有賣給他!就在這裡幹吧,看他敢把你吃了?”
小遠說:“我不是怕他,我回去考慮一下,如果想來就和蘭蘭一起來了。”
狼只鳴說:“他木愚一個外地人,怕他幹什麼?我就不把他放在眼裡,我還想收拾他。”
小遠說:“他得罪你了嗎?”
狼只鳴說:“沒有,我就是看不慣他。”
小遠說:“憑良心說,木愚是個好人,他沒有害人心,受屈的總是他,我跟他兩年多了,這一點兒我還是瞭解的。他的確是個好人,看在我的面上不要找他麻煩。”
蘭蘭趕緊說:“聽他說?只鳴他也是有口無心,沒事的。”
狼只鳴還在逞強:“說什麼大話?我就是不把他木愚放在眼裡,尿不見他!他算老幾,不過開個破歌廳,有什麼了不起?不過認識公安局的幾個人,他們敢把我吃了?”
蘭蘭掘著嘴嚷道:“你喝上二兩貓尿就不知叫啥姓啥了,曉得不?我不叫你喝非喝,人都讓你得罪遍!”
何老闆對小遠說:“就在這裡幹吧,生意不錯的,就是沒有小姐,你和蘭蘭來這一下午做了幾個臺?那個不掙兩三百?如果不走還有包夜的來。這裡山西來的司機們可多了,也有山東來的老闆們,礦區的生意怎麼也比縣城好。”
小遠說:“我知道,我回去考慮一下,連和木愚商量商量再說。”
何老闆說:“這事還不由你自己?”
小遠說:“當然是有我的,我考慮一下不行嗎?”
何老闆說:“當然可以。我們已經留了電話,電話上聯絡吧。”
小遠和蘭蘭說:“咱們走吧?”
蘭蘭說:“走。”
何老闆說:“吃好了沒有?”
小遠說:“好了!”但心裡道,“髒兮兮的,看著就沒有胃口!”
只鳴有些醉意,走路發輕,何老闆扶著他上了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