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相似
首都街頭,英俊男孩的眼中蘊滿悲痛與憂傷,引得無數大媽頻頻回頭,好吧,小江同學難得正經一回,顏值總體上還是不錯的,就是人不太正常,此刻,他正思索著小胖和安達烈雅的事情,其實江未眠上次來首都純粹是衝著安達烈雅來的,只不過是被左拉他們打斷而已。
現在他的雙腳再次踏上這片土地,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小胖的死歷歷在目,好像發生在昨天,這次不會有人來打擾我的反噬了,他這樣想著,堅定銳利的目光如劍,直指蒼穹。
叮玲玲!急促的鈴聲把小江從文青裝逼狀態吵醒,又退回到搞笑逗逼狀態,只見一輛超速行駛(?)的腳踏車迎面而來,金髮少年那一句:“嘿!兄弟!小心!”顯得如此不及時,小江愣了一下,連忙跳到一旁以求閃避,可是不巧得很,對方也在同時選擇變向,眼看就快要撞上了,小江再次急轉跨步返回原路,也許是二人前世姻緣(!),也許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巧,又是同時又是同向,然後再次同時再次同向,然後,duang。
“兄弟你沒事吧?對不起啦!”少年笑眯眯地撓撓頭,一臉歉(jian)意,配上他那溫和的聲音,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嘲諷感在裡面呢?
“廢話,能沒事嗎?”小江露出“痛苦”的表情,用力按揉著自己的小腿:“哎呦喂,這可疼死我辣,你瞧我這老腰哇!”
少年顯得很慌亂,並沒有注意到小江剛才槽點滿滿的動作和語言:“那,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小江白眼一翻:“送醫院。”
“請吃飯?”
“送醫院!”
“。。。。。。”
少年一陣無語,回他道:“兄弟,做人不能這樣,你未免也太不厚道了點吧,醫院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嗎?我小本兒生意,這可真賠不起啊!咱房子還是和人合租的呢!”
“哦?”聽他這樣一說,小江也來了興致,又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好啊好啊,反正我正愁在首都沒地方住,既然如此,你請我吃幾天飯,再住上幾天,咱倆就扯平了,怎麼樣?”
他見少年面有難色,急忙用手捂住腹部:“啊啊,要死要死,我腿疼得受不了,我想我至少斷了一千根骨頭,快去醫院吧,我在那裡還是認識幾個臨時工的,不怕不怕,死了醫院會給我家人賠錢的。”
“好,好吧。”少年無奈,只好選擇同意,笑眯眯的表情也有點掛不住了,變成苦瓜臉。
一把抓住少年伸過來的手,小江一陣風似的跳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謝壯士!良辰日後必有重謝!”他在身上摸索半天,拿出一張紙啊幣(我去!紙啊幣都是違禁詞語!為什麼啊!誰能為我科普一下原因!!!):“聽說這張錢可以收買所有中國人的靈魂!”
少年定睛一看,五毛。
“我嗶一,你他馬德是有病吧!”
“居然被你看出來了,果然這就是無法抗拒的命運啊。”江未眠的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憂鬱地看著天空:“我曾經立下誓言,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可以在五分鐘之內看出我有病的人,我就嫁給他。”
“呵呵,然後你男女朋友全世界銷量第一,手拉手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三圈嗎?”少年異常精準機智地吐槽道。
小江白了他一眼,忽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把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細細端詳:“你有低體溫綜合症嗎?”
“看來是這樣的,我也沒有覺得你體溫高。”少年沉思道:“想來咱倆好像還挺有緣,最開始我撞你的時候就覺得我們很相似了,後來。。。。。。”
“喂,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小江一把攬住少年的肩膀:“小娘子,還不速速帶爺去看房子,然後吃午飯,然後休息,然後吃晚飯,然後睡,然後吃早飯,然後休息,然後吃午飯,然後休息,然後。。。。。。”
說著說著(!)二人來到一風景如畫的小區之內,進入電梯之中,小江問少年住幾層,對方答是三層,於是小江摁樓層,摁樓層,摁樓層。。。。。。
“你把一到十六樓全摁了是幾個意思?”
“我怕摁錯了。”小江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少年黑著臉:“你,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八成是氣的。
好吧,反正二人上到三樓,電梯直奔四樓而去,與他們分道揚鑣,少年開啟房門,小江走進房間:“啊呀!”他在進入之前從未想過少年的室友會是此人,大驚之下後退半步方才站定,不過尷尬和後怕讓他緩了過來,再看同伴,才發現少年比他還要驚訝,金髮捲毛男直勾勾盯著花祭天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現在的花祭天也的確有理由把他變成這副模樣,她穿一身非常典雅的水藍色旗袍,配一把圖案優美簡約的藍紋白底油紙傘,精心修飾過的眉毛襯托得深藍色眼眸如夢如幻,幾乎要將少年淹沒,但此刻,漫溢的怨氣和不滿卻使她消了幾分顏色,而這又更增添了她的怒火。
“喂,你沒事吧,你沒事吧!!”小江一邊模仿某廣告一邊拿食指在少年眼前晃來晃去,回頭看見花祭天殺人般的冰冷眼神,直接嚇得後退數步。
“好,好美。”少年明顯更不爭氣,目瞪口呆不說,張大的嘴巴居然掉下一滴口水(嗯嗯,是一滴,不是一地),批啊嘰(擬聲詞)落在地上,隨後花祭天甩手關門,碰的一聲巨響震下大片大片的灰塵,少年捂住受傷的鼻子退到小江旁邊,二人在門外面面相覷,均是不明所以。
還是小江先開的口:“你的室友為什麼會是花祭天啊?”
“你倆認識?”少年反問。
“呃,這個嘛。”提到花同學,小江瞬間緊張起來,畢竟當年(?)表白被拒,也算是在小江沒心沒肺的靈魂上烙下一塊陰影,讓他可以在閒來無事的時候練練數學題,求求陰影面具啥的,但是現在被人問起,還是很沒面子啊,小江支支吾吾地答道:“原來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她在你們學校也是喜怒無常?”雖然少年已經按動了電梯,可不知為什麼,電梯一直向上走著(呵呵),他隨口問道:“還未請教兄臺大名。”
“江未眠。”小江撇了一眼電梯,有些不好意思,為緩解尷尬也反問對方:“?”
“奴空華。”
“嗯,奇怪的名字,怎麼不像本名,倒像是一個非主流風格的假名字?”小江沉思道:“聽說血腥議會的議員們行走世間,都會使用偽裝的名字和人格。”他看似隨意的掃了一眼奴空華人畜無害的笑容,後退一步:“我以後住在這裡,老得堤防著你了。”
“哪裡哪裡,若說非主流,你的名字也是怪異得緊呢!血腥議會的恐怖,我可不想再領教一次。”奴空華笑眯眯地回覆:“但我這人和別人可不太一樣,沒有十成把握不會有所動作,再加上我一向不喜歡懷疑他人,所以你完全可以放下心來哦。”
“那麼,我也不防著你咯!”
“好啊!”
“不管花祭天,現在一起去吃飯?”
“走!”
剛好就在此刻,電梯門開啟,奴空華做出“請”的手勢,小江也不客氣,一步跨入,給人的感覺倒像是他為了說剛才的幾句話,才按了那麼多層電梯。
奴空華一笑,站在他的身邊,電梯門緩緩合攏,外界的光明消失不見,還好電梯內有燈,可以照明。
有燈的地方,就有影子。
片刻後他們走出大樓,今天是陰天,在這樣的天氣,人是沒有影子的,影子的形成是因為你擋住了光線,然而當光從四面八方射過來,你的影子便逃走了。
是真的逃走了嗎?
或許還有,大約是,躲藏在你的身體內部了吧?
躲到你的,眼睛裡。
躲到你的,胸腔裡。
躲到你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