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夜
小江同學三年來第一次睡著,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醒了,好吧,他為什麼能睡著呢?因為遮蔽了自己的聽覺(精神手術刀的坑爹作用之一,呵呵)。小江同學思維廣(!),剛得到精神手術刀就猜到了這個坑爹能力對自己的唯一作用,和夜歸人打架的那個晚上需要依靠精神力微操療傷,所以今晚小江同學終於體會到了睡著的感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小江起身,取消聽力遮蔽,一邊被動竊聽(小江的愛好)一邊開啟電腦,瀏覽新聞:
世界美學第一人出家門打醬油遇難身亡。
專家闢謠,一切關於世界美學第一人已死的說法均屬謠言。
。。。。。。
什麼亂七八糟的?
與此同時,A市某地,一男一女對話ing。
女:“你不打算考大學了?”
男:“不考。”
女:“我知道你很有思想,但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上,思想是不能當飯吃的,如果無法改變世界,你也只能適應它。”
男:“哈哈哈,從來只有弱者適應強者,沒聽說過強者還要遷就弱者的,現在我們需要思考的,應該是世界能否成功適應我,它適應得了我,我便不再追究,適應不了,就讓它滾!”
女:“。。。。。。”
小江樂呵呵地聽著某人犯中二,一桶爆米花擺在旁邊,沒錯,這就是傳說中小江同學的日常,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家庭倫理廣播劇,要是能聽到穿越劇中毒女自稱來自清朝就更happy啦。
忽然他扔掉爆米花,在無數或大或小的碎碎念裡努力分辨著那些人的聲音。
A市東部郊區。
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體,雖然不至於讓經受過系統心理訓練的警員們大吐特吐,但感到不舒服是肯定的,所以當偵探法醫帕米爾神色從容地走近屍體,開始進行屍檢工作時,警員們看他的眼神裡都帶有一絲欽佩。
“死者死於重物擊打,就現場得到的資訊來看,如果殺死受害人的是某種武器的話,那我們假設中的武器應該呈圓錐形,而且頂部很鈍。”帕米爾撓撓頭,滿手的鮮血沾上他淡藍色微卷的發:“我並不認為會有人或者患者會使用這樣效率低下的東西,所以應該是能力類患者作案,現在我請大家找出我的漏洞和盲點,並證偽我的觀點。”
警員們面面相覷,帕米爾是上級派過來檢查工作的,但是很不巧,這位來自法國的朋友剛到A市便發生了凶殺案(帕米爾的本名是柯南,帕米爾?),本來警察們不想通知他,可惜法國人喜歡湊熱鬧,偏要跟過來看看,這麼麻煩上級領導,實際上大家都有些過意不去,讓他們證偽帕米爾的觀點,一般的老警員還真拉不下臉來。
初生牛犢不怕虎,最開始提問的一定是新人,只見一名新來的女警官首先發問:“確定是患者作案嗎?為什麼不可能是普通人作案?”
帕米爾回答道:“這具屍體傳遞給我的資訊是,凶手的力量很大,已經略微超出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
女警官繼續問道:“有沒有可能是普通人使用某種特殊方法,讓我們以為他是患者,進而擾亂警方的思路呢?”
“哈哈哈,小姑娘,普通人作案調查人員頂多是你們這些警察同志。”帕米爾善意地笑:“患者殺人的話,是有機會吸引到政府注意,引來仲裁者介入的哦。”
女孩自知問題太沒水平,臉紅了。
有了女孩打頭,氣氛漸漸活躍起來,一名老警察開口:“為什麼一定是能力類患者,不是武器類?”
“武器惡化後的本質是鋒利,惡的密度越大,武器便越鋒利。”帕米爾的中文很流利:“哪怕是最弱小的武器類患者,也不可能持有這麼鈍的東西。”
一個年輕的男警官似乎和剛才提問的老人關係匪淺,他順著老人的思路繼續問:“那會不會是一種新的,我們無法理解的武器類患者呢?”
帕米爾微笑:“小夥子,如果查案子時出了什麼意外都推給新事物,那偵破工作還怎麼進行下去呢?”
“這次事件的疑點其實只有一個,據我所知,患者的戰鬥能力中,只有鮮血臂甲可以造成鈍器傷害,但形成鮮血臂甲需要大量的精神單位,我不認為一個可以使用鮮血臂甲的患者,力量只比普通人的極限高一點點。”
說話的是一位紅髮女警,形容她的氣質只需要兩個字:潑辣,別的警員都自覺與此人保持一定距離,她也不以為意。
“的確如此。”帕米爾苦笑:“我猜,患者服了藥。”
一滴鮮血從屍體上飄起來,飛到帕米爾手上。
“你,你是患者?”除紅髮女警外,其他警員紛紛舉槍。
面對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帕米爾神色如常,開口解釋道:“我是仲裁者,這是我的源能力:分析。”
“哇!”最開始提問的女孩眼睛變成星星眼了。
帕米爾再次苦笑:“我們仲裁者的源能力和患者的惡能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要制服他們,還得靠大家共同努力。”
“再說說‘藥’的事吧,記得三年前西郊突然出現的‘森林’嗎?仲裁者機構在‘森林’裡提取到了這種奇怪的成分,其實惡只有和源共同構成空間結構,才能夠啟動惡能力或者提升身體素質,效果完全不同於源的簡單堆疊,而‘藥’的成分,則是利用源的另一種空間結構,從原本的精神形態裡肢解,分離出惡。”
“仲裁者機構並不知道這個神祕組織囚禁患者的目的,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首要問題是,在我們這座城市內部,可能存在幾個危險分子,他們為了壓制‘藥效’,需要藉助大量的精神單位,這些患者很可能會選擇透過無差別殺人等極端手段恢復實力,所以我之前才會講,要制服這些危險分子,我們大家必須齊心協力。”
得到的資訊足夠了,小江關閉聽覺,專心給夜歸人發精神Email。
一個名叫安達烈雅的科研機構某分部被摧毀,目前A市大約有三十多名實驗體患者為恢復實力無差別殺人(小江聽帕米爾他們講話的同時順便透過竊聽,記下了A市的實驗體患者數量),此類患者受藥物壓制,所擁有精神單位與其實力嚴重不成比例,我想說的就是,大哥你多殺點,小弟我以後就靠你罩著了。
“呵。”夜歸人接收完畢,抬頭看見兩個身影正向自己奔來,嘴角掛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江未眠站在窗前,望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城。
仲裁者過來檢查普通人的工作?你們在逗我?法國人剛來A市,安達烈雅的患者就大面積跑出來,哪會有這麼巧?
整體上給人的感覺是,政府和仲裁者在幫安達烈雅收拾爛攤子。
安達烈雅和政府,結盟了?
小江陷入沉思。
到底是什麼力量,促使他們結盟?
富士康大廈,小浣熊心理診所。
“整個安達烈雅19號患者收容所,只有1,2,3號實驗體沒有受藥物的影響,1號要是來了,倒能逼出我的真正實力,2號的話,也會很麻煩,而你,呵呵。”
偏頭避過對方射來的飛刀,也不見美男子動手,3號實驗體突然倒地,生死不知。
美男子霸氣側漏,時髦值狂升:“那個想試探我實力的,出來見一面。”
“好漂亮的精神手術刀。”一名穿白色連帽袍的男人緩緩現身,開口稱讚。
“哎,我說你們‘希望’這幫人啊,怎麼一點新意都沒有呢?血腥議會穿黑袍你們就穿白袍,無聊不無聊啊。”美男子吐槽。
“這根本不是重點。”白袍人幸災樂禍地說:“重點是,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啊,血腥議會和安達烈雅。”
美男子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凝重之色,他自言自語道:“是啊,打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小江現在已經開啟竊聽神器了,卻沒有聽到美男子和這名希望成員的對話。
天空不語星月無光,這繁華城市此時的夜晚,實在太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