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女人說:“他已經死啦!大煙癮犯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秦震問。
女人說:“我、我知道他住在哪。”
秦震連忙問:“什麼地方?”
女人說:“城東南觀音祠那邊。”
秦震問:“為什麼要從關帝廟搬到那裡去?”
女人說:“不知道,他說有人要殺他。”
秦震和郝運互相看了看,郝運問:“傅石勳的兒子傅以德在哪裡?”
女人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秦震說:“別逼我殺你。”
女人只說不知道,郝運有些失望,對秦震說我們走吧,秦震卻沒搭理他,用黑布再次把女人的口鼻纏住,掏出一柄小刀,開始在女人臉上劃血痕。女人用力掙扎,不停地發出悶叫,秦震劃了兩刀,等女人平靜了些之後才將黑巾取下,女人疼得眼淚直流:“我、我真不知道啊!”
秦震再給她蒙上黑巾,用小刀又劃兩刀,女人不光眼淚,鼻涕也下來了,等她不再大叫時,秦震取下黑巾,女人哀求:“我哪裡知道他在哪啊……”秦震再要蒙黑巾,女人連連搖頭:“別劃了,我說,我說!傅以德,他被我找人給、給……”
“給什麼?要說實話。”秦震舉起帶血的小刀。
女人哭著說:“我、我找人把他給扔井裡,淹死啦……”郝運連忙問哪口井,派誰做的,女人說具體不清楚,南京城裡有很多口井,做事的是後廚的女傭李媽。
秦震和郝運互相看了看,再看這女人說話不像是在說謊,秦震一拳打昏,兩人悄悄離開傅宅。
既然傅以德被害,兩人也再不用擔心什麼。他們不打算再回旅館,想在路上找輛黃包車,直接前往南京驛,買好票回上海。夜很深了,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更無車輛。郝運說:“時代真是不同啊,南京這大都市,要是放在2018年,多晚都有人,可現在你看,前後連條狗都沒有。”說完他回過頭,笑容忽然凝固,因為看到有個黑影迅速閃到路旁的巷口。
郝運再回頭,秦震沒發現有異,也笑著:“那我們也不能走著去火車站吧?”郝運打了個哈哈,說走也行,反正沒什麼事。
他一把摟過秦震的肩膀,秦震剛要推開,郝運低聲說:“有人跟蹤。”秦震不動聲色,兩人勾肩搭背,在路口右轉,然後秦震躲到電線杆後面,郝運則蹲在民居門口的煤筐後面。透過煤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他看到不多時有個人不緊不慢地拐過來,看到沒人,就放慢了腳步,似乎在猶豫,隨後加快腳步前行。
經過電線杆時,秦震突然衝出,一拳打在這人臉上,這人悶哼著連連後退,郝運從煤筐中撿起兩大塊凍得硬梆梆的煤塊扔過去,正打中那人後腦,那人愣神的功夫,秦震一腳把他踹倒在地,騎上去就是幾拳。
第439章 鄧錫爺爺滿月
“別打了……”這人大叫,郝運覺得他的聲音似乎很熟悉,過去一看,居然是周至元!
郝運問:“怎麼是你?”
周至元咧著嘴,郝運對秦震使了個眼色,秦震揪著周至元的衣領他把拽起:“他就是搶你金條的那個圓易公司的小保安?”
“誰他媽的是小保安?”周至元很生氣地說,“我可是保安隊長。”
秦震一個肚錘,打得周至元彎下腰:“我管你隊長還是部長,把金條給我們吐出來!”郝運上去搜身,哪裡都沒有,只搜出半包煙、火柴和約二百塊大洋的鈔票。
郝運自言自語:“不可能啊,這麼貴重的東西,他會不帶在身上嗎?”
秦震建議再搜襪子和鞋,周至元大聲抗議:“襪子裡不會有金條!”郝運用手摸了摸襪筒,有個硬梆梆的東西,連忙褪下他的襪筒,把東西拿出來,果然是兩根金條。
“還給我!”周至元說,“那可是我去香港的路費!”
秦震哼了聲:“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這金條是你的路費嗎?臉都不要了?”
郝運問道:“你要去香港?幹什麼去?”
“當然是討生計!”周至元仍然憤憤地回答,“這破地方有什麼好,到處都在打仗,我們都知道局勢只能越來越壞,再過十年,日本鬼子就會侵略中國,只有香港安全,而且那是個花花世界,遍地黃金,經濟又發達,說不定幾年後我已經是大富翁了。”
秦震哈哈大笑起來:“想得真不錯,這金條和錢都是我們的,看來你花掉了一百,我們也不想再追究,但要收回。看來現在你得重新做打算,走著去香港吧。”
周至元瞪著他,郝運說:“你瞪也沒用,錢本來就是從我這搶過去,現在只不過物歸原主。對了,有個事想問問你,你說要去香港發展,就沒想過別的路?”
“什麼路?”周至元反問道。
郝運說:“難道你真不想回到現代?回到2018年的世界?”
周至元不屑地說:“有什麼可回。”
郝運奇怪地問:“現代可是有你老婆的,她不是你最留戀的人嗎?”
“歷史早晚會被改變,”周至元說,“就算現在我馬上就能夠穿越回去,也不見得還能遇到她。倒不如接受現實,好好在民國時期混個樣子出來,把日子過好,闖出一番事業才是男人要做的!”
聽了他的話,郝運有些不敢相信。當時在旅館中,周至元曾經給他講過很多關於他老婆的事,在他口中,他老婆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甚至超過他的生命,可現在才過去幾個月,就變了。
周至元笑著說:“我連名字都想好了,那天我找了個算命先生,都說他算的準,也是他告訴我要往南走,最好能過海,才能夠大富大貴,而且要我改名,最好名字裡能帶個生字,要是有兩個就更好。所以,我現在不是周至元,而是叫周生生,這個名字怎麼樣?”
“周生生?”郝運和秦震同時很意外。郝運心想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好像是個在香港開金店的著名品牌,難道就是他?
周至元一把推開秦震,撥了撥頭髮上的煤渣,整整衣服,邊後退走開邊說:“錢也還給你們了,以後別再找我麻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再見啦!”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郝運和秦震沿著馬路走半小時,終於看到有家舞場在路邊還在營業,門口有黃包車。兩人來到南京驛,這裡已經關門,兩人在候車的長椅中睡了半宿。郝運問:“怎麼找到鄧家?”
“你忘了,鄧家在後海有個四合院,”秦震說,“當時鄧英俊說,那房子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鄧家買下,也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郝運說:“是啊,要是1919年還沒等鄧家給買下來,就得費勁打聽了。對了,你有沒有打聽過鄧英俊和鄧錫的祖上叫什麼?”
秦震回答:“當然打聽過,有備無患。鄧英俊他爸叫鄧錫,鄧錫他爸叫鄧百釧,鄧百釧他爸叫鄧世富,鄧世富他爸叫鄧廣財。”
“行啊秦老闆,功課做這麼詳細!”郝運笑著,“奇怪,鄧家每代人的名字都跟錢有關,怎麼偏偏鄧英俊沒有?”
秦震伸了個懶腰:“誰知道,也許鄧錫覺得他家已經很有錢,不會再窮,所以希望他兒子長得帥點兒吧。”翻身睡去。
次日,郝運買好到上海的票,兩人乘火車先從南京前往上海,再轉到天津,最後才來到北平。穿越到民國也有半年多,郝運和秦震還是首次來到中國的首都,看到這裡跟上海沒什麼區別,但更有北京氣息,乘人力車前往後海的路上,看到路邊有很多小吃攤,郝運一眼就看到有滷煮和爆肚,香味撲鼻。秦震也餓了,於是就下來吃,沒想到這東西非常便宜,滷煮五個銅元一碗,爆肚十個銅元一份,麻醬蘸料免費,白酒也是每小盅五個銅元。兩人坐在長條椅上,看到坐在這裡吃爆肚的都是挽著褲腿的窮人,旁邊放著擔子和麻包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