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宮本誠把《山海經》殘片拿走,看來,傅家從此再沒殘片了。”秦震說,“可奇怪的是,我曾經與傅思琴打過交道,她只要跟人有身體接觸,就能探知對方的想法,越親近,得到的就越多,這明明是一種特異功能。而無論雙魚玉佩還是殘片,都含有奇特的強磁,擁有者有可能會出現特異功能,那傅思琴很有可能也接觸過殘片。”
郝運說:“要是殘片已經在宮本家裡,宮本誠的後代,不太可能會讓傅家再接觸到它,那傅思琴怎麼會有特異功能的呢?”
馬威問道:“會不會是傅家已經把那塊什麼殘片分成兩半了?宮本誠拿走的只是一半?”
大家互相看看,郝運覺得很有道理。林蕙說:“你們男人談的這些,我真是聽不懂。對了,我要宣佈一件事,我和夏博士商量過,從今天起我就要辭職,專門做夏博士的助理,以後他的一切事務都由我打理。”
“那馬威怎麼辦?”郝運和秦震問。
馬威嘿嘿笑:“夏博士給我派了個肥差,讓我去菲律賓給他的一位探險家好友當助手,到叢林去尋找失落的文物,報酬很不錯哦!”兩人這才明白。
夏博士說:“有個好訊息,我要不要先告訴你們倆?”
第437章 機會
郝運和秦震追問,夏博士笑著:“共榮礦場裡的那個試驗室,是在我主持下建的,現在礦場雖然已經被炸燬,但強磁儀沒那麼容易壞掉,第28號礦井經過特殊建造,六面的水泥中都有大量鋼筋支撐,別說炸藥引起的塌方,就算核爆衝擊也不見得能壓塌。”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能利用它進行試驗?”郝運頓時激動起來。
夏博士點點頭:“之前,宮本誠曾經親自把一個具有高強磁的物體放在激發裝置中央,其實沒有也能試驗,但我告訴他必須得有,是想給他創造困難,好讓他試驗失敗。沒想到宮本誠真有,看來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山海經》殘片,從傅石勳手裡得到的那個。我沒見過那東西什麼樣,但肯定不大,因為宮本誠能將它握在單手中間。但這東西具有極高的磁場強度,能讓強磁儀的工作效率瞬間提高數十倍,很可怕。那天,宮本誠又威逼我儘快完成試驗,晚上你們來炸礦場,宮本誠就用槍指著我和秦震,去主控制室把強磁儀電流開到最大。我說不行,強磁反應柱肯定會將礦場夷為平地的,但宮本誠不聽,幸好你們趕到。雖然現在沒有那個東西當激發物,但我們只需持續加大電流,也許能讓強磁儀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秦震問:“要是電流開到最大,不把我們都炸飛了嗎?”
“那是用來騙宮本誠的,”夏博士微笑,“他有著雄厚的資金,我畫出的強磁儀建造圖中,很多都是我故意設的難題,讓他無法建成。但不知道宮本誠用的什麼渠道,居然把我要的零件全都做好,尤其那個在德國漢堡加工出來的主磁環,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也完成的。所以,不需要將電流過載,我覺得也有可能達到效果,但畢竟是有風險的,就看你們敢不敢去冒。”
郝運連忙說:“有什麼不敢?只要能回到現代,冒險也值,再說我們冒的險還少嗎?早就習慣了!”
夏博士說:“那就等你們去南京辦完事,就再回上海,我們一起去本溪,到礦場去找那個試驗室。”
兩人都非常激動。秦震說:“處理完傅以德的事,我們也不能回上海,而是要去北平。”
“去北平?你想逛故宮?”郝運沒明白。
秦震說:“去找鄧家,要是能找到鄧家的《山海經》殘片,我們就把它找個偏僻之處埋起來,穿越回現代後就能直接獲得。”
郝運連忙反對:“不行!你這樣會改變歷史程序,如果真對我倆產生影響,穿越回去還沒落地就人間蒸發了,怎麼辦?”
秦震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們現在做的這些沒改變歷史程序嗎?”郝運頓時語塞,想了想也真是,炸共榮礦場、幫傅石勳老婆生產、對張作霖洩露命運,這都算參與了歷史重大事件,鬼知道哪件對郝家和秦家有影響。
郝運沉默不語,夏博士說道:“其實你們不用擔心,我覺得,就算你們改變了歷史程序,甚至影響到你們的父輩和爺輩,也不會消失。我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宇宙中有無數個時空,它們完全重疊,又互不干擾,你們的行為,最多也就是又多創造出幾個平行世界而已。”
“可是,”馬威撓撓腦袋,“郝大哥和秦大哥要是穿越回去,是回到哪個世界?”
夏博士回答:“應該是隨機的,也許是最後一次改變的那個世界。
林蕙有些頭暈:“這也太亂了,我可不懂什麼平行世界啊、科學啊的。”
郝運和秦震互相看看,秦震說:“以前,總說人定勝天,在我穿越到民國時期時,我對這句話就相信了,我覺得人類科學早晚會發展到能改變一切的地步。可現在看來錯了,我以為是在改變歷史,其實還是歷史在改變我們,我們倆無論怎麼做,都是歷史長河中的一粒沙。人根本無力改變歷史。”
晚上,夏博士在試驗室仔細研究那兩把弩箭,某些地方更換了零件,改裝之後的弩箭射得更遠,也更堅固。而且夏博士還將一種德國產的強效麻醉劑塗在鋼製箭頭上,只要進入血液,流經心臟人就會四肢無力,喊不出聲,至少兩小時內都不能動。而且,夏博士又按照這種弩箭的構造,做出兩把更小巧的弩箭來,只有巴掌那麼大,射速和射程都近得多,但弩箭非常細長,比縫衣針大不了多少。經過多次試驗,射中人身體表面,也就比蚊子叮到稍微疼點兒。如果是睡夢中的人,有可能都沒醒。
兩人很高興,把兩大兩小四把弩箭放在柳條箱中帶上。郝運拿出已經損壞的手槍四件套,夏博士仔細檢查,發現問題不大,只有菸嘴的損壞最嚴重,已經開裂,只能換個新的。夏博士讓馬威用自行研究的那部車床,再次加工出一根菸嘴。而火絨機和煙盒則沒什麼事,火絨機只是被彈殼堵住,清理乾淨、換兩個小零件就沒事。
因為錢都被那個圓易公司的保安周至元搶走,郝運和秦震基本就是兩個窮鬼,臨出發去南京之前,夏博士拿出兩百塊錢交給郝運,讓他們當成路費。開始郝運不收,但夏博士堅持要給,最後稱算是借的,你們要是去南京能找到那個周至元,把三根金條奪回來,錢再還給我。
兩人從上海來到南京,先來到城東南的一家“傅家老鋪”,假裝要找傅家人談進貨生意,打聽傅家大少爺傅石勳的下落。那藥鋪掌櫃搖搖頭:“找不到啦,死啦!”
“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秦震忙問。
旁邊忙活的夥計說:“大煙癮犯了,到處都找不到煙土解癮,活活憋死的。”
掌櫃說:“現在傅家是傅石勳少爺的母親管事,你直接去傅宅找吧,就在中山北路。”
出了藥鋪,兩人在附近找了家包子鋪吃飯,邊吃邊聊。秦震說:“傅石勳一死,不知道他兒子傅以德在什麼地方,只能去問他老媽,要是她也不知道,就找傅傑書。”
“找傅傑書可就難多了,”郝運直嘬牙花,“共榮礦場一出事,宮本誠和傅傑書都不見了蹤影,說不定全跑回日本了呢!”
第438章 少爺的母親
兩人開始制訂計劃,先在斜對面那家住過的旅館下榻,再採購一些應用之物,然後就是在旅館從窗戶往外觀察,白天在旅館,晚上就到後門衚衕口監視。發現傅石勳的母親,也就是現在傅家的主母極少出門,就算出去,無論白天晚上都是後門出、後門入,而且得坐轎子。
這天,過了午夜也沒動靜,郝運和秦震都用黑布罩住臉,開始行動,他們早就發現這後門是厚重的木製雕花門,門上的鑰匙孔也是正方形,就跟遇真觀的後門一樣。郝運多了個心眼,他手裡那把從猿翼馬戲團工作人員處得到的方形鑰匙,在去礦場之前就藏在南京某個破廟的殿磚下,現在取出來,當晚,很容易就打開了傅宅後門。
月光很亮,看到後院有兩名院丁,都坐在牆角打盹,懷裡抱著長長的紅纓槍。郝運和秦震都從揹包中將縮小版弩箭取出,拉上弩弦,各自對準兩名院丁的右前臂射去。
院丁一個根本沒動,另一個似乎醒了,用左手拍了拍右臂被射處,看來是以為有蚊子叮。郝運很想笑,現在是初春天寒,哪來的蚊子!沒多久,兩名院丁的身體都軟軟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郝運和秦震互相看看,都笑笑,兩人躡手躡腳潛入,穿過後花園,就進到第三進院落,這裡的東西廂房就是主人住的,包括傅石勳的母親和叔叔傅傑書夫婦。郝運和秦震早就做好功課,知道傅石勳的母親住在哪間屋,就直奔那裡而去。傅宅非常安靜,東廂房的門反鎖著,秦震取出準備好的、專門用來撬門的特製刀片,輕輕插進門縫,托住門閂往上抬,讓門閂的卡口先與閂框脫離,再按動刀柄上的彈簧,刀片的前端就會朝左移動,讓門閂也跟著挪。反覆二十幾次之後,秦震覺得手上的勁一鬆,就知道門打開了。
輕輕推開門,藉著外面的月光,看到裡面有內外兩間,郝運知道,這種中式大宅,主人臥房的外間屋通常是睡丫環的,而主人睡在內間屋。果然,兩人看到外間屋的**睡著一個年輕女孩,穿著月白色的對襟短褂和褲子,正睡得香。秦震關上門並反鎖,從口袋取出個小木瓶,拔出軟塞,將瓶口湊近女孩的鼻子,十幾秒鐘之後,秦震收起木瓶,又等了兩分鐘,用手推了推女孩,怎麼都推不醒。
啪!秦震用力抽了女孩個嘴巴,她就像死豬,看來是迷藥起效果了。兩人開啟內間屋的門,看到雕花紅木大**睡著個女人,秦震朝郝運使個眼色,郝運站到窗前,開啟窗閂,悄悄開啟道縫,側身站著放風。秦震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大方黑巾,輕輕矇住女人口鼻,再慢慢把黑巾從她頭下拽過。
女人的頭微微一動,看來是要醒,秦震手上加快速度,迅速把黑巾在女人嘴上打了個結。女人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秦震那近距離的臉,她嚇得渾身發抖,郝運知道她應該在大叫,但只能發出低悶的聲音。
“再叫就掐死你!”秦震惡狠狠地說道,“能不能聽懂我的話?”
女人體如篩糠地點著頭,秦震說:“我現在解開黑布,問你什麼就答什麼,不要多說廢話,如果你敢喊人,我就一拳打斷你的鼻樑骨,再一拳把你打昏,然後活活捂死。”
女人想了想,拼命點頭,秦震就把黑布取下。“我、我怎麼知道照你說的做之後你不會要我的命?”女人聲音發顫。
秦震笑起來:“你沒別的選擇。你是誰?你兒子叫什麼名?”
女人說:“我叫陳萍,我、我兒子叫傅石勳。”
“傅石勳在哪裡?”秦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