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窺天神冊-----第241章


縱意人生 一等妒後:重生之錦衣天下 首席指揮一妻控之爺的禁錮 人族之逆戰 劍破長空 女媧仙石記 戰極通天 星耀韓娛 暴走文藝法師 神武霸天決 踏上巔峰 太衍煉道 洪荒之龍王三太子 浮世絕香:妃傾天下 網遊之修仙時代 網遊之吞神噬魔 網遊之魔臨天下 我原來是條魚 死神之馳騖 獨寵100天:校草的呆萌甜心
第241章

第241章

“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傅石勳笑起來,“我可能就是太缺德了,所以才落得這麼個下場,老婆死了,家徒四壁,剛出生的孩子連奶都沒得吃,我太缺德啦……說著,傅石勳又哭起來。郝運勸了幾句,傅石勳忽然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郝運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人說在趙家大染坊附近見過你。”傅石勳愣了半天,也沒多問。這是郝運能想出最簡單的藉口了,按理說不太合理,但傅石勳家裡出了這麼多變故,也沒心思多考慮,最主要的是,他並沒有懷疑郝運的身份可疑。

傅石勳雖然止住了哭聲,但眼淚和鼻涕還是直流,而且越流越多,用布怎麼也擦不盡,還張大嘴打呵欠。郝運拿出懷錶看看,現在才晚上八點,還不至於困成這樣,他忽然想起傅石勳染上大煙癮的事,這時才看到窗臺上放著一隻銅煙鍋,旁邊還有個銅底的玻璃泡,就知道這是大煙燈。傅石勳不光在流眼淚和鼻涕,連身體也在哆嗦,他翻身下床,開啟木櫃門,從裡面找出一個很小的紙包,顫抖著開啟,包裡有一小塊黑乎乎的膏狀物,只有小指甲蓋大小。

“這是大煙膏?”郝運問。

傅石勳並沒有回答,開啟玻璃燈泡的銅底座,取出油壺和插筒、蓋圈,倒了些燈油在油壺中,再放回底座,用火柴點燃,最後蓋上玻璃燈泡。細細的火苗起來了,他將黑色膏狀物用手哆嗦著搓成長條,放在那火苗上烤,郝運聞到一股刺鼻的怪味兒,連忙說:“這還有孩子呢!”

“沒、沒事……”傅石勳根本不理,繼續燒煙泡,直到那長條越來越軟,發出滋滋的輕響,表面也開始冒泡。傅石勳連忙拿過銅杆煙槍,把軟化的大煙膏放進煙鍋,外面塞好紗布,直接把銅煙鍋也放在玻璃燈泡上烤。

這時孩子醒了,開始低聲哭。郝運非常生氣:“要抽你就到外面去抽,不是有廚房呢嗎,怎麼能在孩子身邊抽?他今天剛出生,能受得了這種刺激?”

傅石勳就像已經變聾,連話也不答,繼續烤著銅煙鍋。郝運氣極了,伸手抓住他持著煙鍋的手腕就拽。傅石勳大叫:“給我!”這嗓子非常大,把郝運也嚇了一跳,那孩子更是嚇得先一愣,隨後哇哇大哭。

“你瘋了?”郝運喝斥,“這麼大聲喊什麼?小孩不能驚嚇!”

傅石勳奪回煙鍋,繼續顫抖著在燈上烤,郝運看明白了,犯大煙癮就是犯毒癮,此時的傅石勳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要是硬阻止,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郝運只好去抱孩子,發現有股酸臭味,原來是孩子拉屎了。回頭看看正烤得入神的傅石勳,郝運知道他指望不上,無奈之下只好動手換。郝運完全沒有育兒經驗,看著還沒有自己小臂長的嬰兒,身體軟得沒骨頭,都不敢去抱。但傅石勳不頂用,郝運就得趕鴨子上架。

鄰居抱來的柴火還有,郝運生了些火,燒了盆溫水,小心翼翼地抱著嬰兒過去洗澡。他生怕摔著孩子,這個簡單的澡洗了近十分鐘,緊張得滿頭是汗。好不容易洗完,換好衣服,郝運感覺比干了一天活都累。嬰兒還在哭,明顯是餓了,而此時的傅石勳卻斜躺在**,一邊抽著大煙,一邊用根小細棍,在煙鍋旁邊的細孔裡時不時地捅捅。噴雲吐霧,屋裡全都是刺鼻味道。

郝運直咳嗽:“你能不能出去抽?讓孩子怎麼辦?”

傅石勳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抽大煙所帶來的快感之中。郝運只好在廚房的地面鋪了兩層被褥,暫時將孩子放下,到鄰居家求助。鄰居讓郝運先在自己家安頓,再去那奶媽家取奶回來,在灶旁溫了給孩子餵飽。

“孩子沒娘,父親還抽大煙,又這麼窮,怎麼長得活呀。”鄰居的老婆也替傅家發愁。郝運比她更愁十倍,按這情況,郝運搞不好還要繼續當育兒嫂,主要是他沒有任何育兒經驗,又不忍心下手幹掉傅石勳,這才叫騎虎難下。

看著鄰居家的三個孩子,郝運試探地問道:“要是孩子他爸因為抽大煙送了命,這孩子能交給鄰居收養嗎?總不能看著他自生自滅吧?”

鄰居說:“誰能養?現在哪家沒有好幾個孩子,個個窮得要死,自己家的娃都吃不飽,誰會白白拿米麵喂別人的孩子?那他就得活活餓死!”郝運沉默不語。

回到傅石勳的家,郝運嚇了一跳,只見他躺在**,嘴角流口水,呼呼喘氣,眼睛卻瞪得很大。郝運連忙跑過去:“喂,你怎麼了,喂,要不要叫大夫?”

傅石勳不答,就像已經變成了痴呆者。郝運再去找鄰居,鄰居來到傅石勳床邊一看,說:“不用管他,吸完大煙的人就這樣,我舅舅當年就是,吸完就像魂都出了殼,你看他像是生病,其實現在他正舒服著呢!”

郝運開啟窗子放放煙氣,又過了近半小時,傅石勳才緩醒過來,臉色紅潤,精神百倍,問:“咦,我兒子呢?”

“還好意思問!”郝運說了剛才的事,傅石勳歉意地到鄰居家把傅以德抱回來,放在**輕輕地愛撫,不停道歉。

郝運說:“你別廢話了,他又聽不懂!現在正在睡覺呢。”傅石勳這才把孩子放開,高興地去洗尿片。郝運坐在床邊,心想,要是殺掉傅石勳,這個孩子肯定也活不成,秦震給的任務是沒問題,但自己就成了畜生不如的人,下半輩子怎麼睡安穩覺?可要是不做,就有可能無法改變傅家一百年後的勢力。矛盾中,郝運掏出所有的錢,還有不到四十塊,當初那個保安周至元扔給自己五十,要不然還真沒轍。

如果把這些錢給鄰居當收養費,倒是應該可以,而且改變了生活軌跡,傅以德連姓氏都得改,以後也不可能再生出傅觀海來,任務圓滿完成。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誰能保證會好好對待?這算不算也是作孽?

等傅石勳洗完尿布回來,坐在椅子裡向郝運道歉。郝運問:“怎麼染上的煙癮?”傅石勳沒回答。在郝運的追問下,他只好說出實情。原來他叔叔傅傑書早在兩三個月前,就時不時地派管家找他在大煙館見面,說是談事,同時也在抽大煙。傅石勳本來不想抽,但禁不住管家幾次三番地讓,就順便嚐了嚐。沒想到半個多月下來,自己也上了癮,傅傑書每次派人找他談話,都會大度地請他點菸泡,剛才他吸食的那些大煙膏,還是十天前跟管家在大煙館悄悄偷留下的。

第416章 人,鬼

“談什麼事?”郝運問,“他們不是已經把你趕出傅宅了嗎?”

傅石勳乾咳幾聲:“也沒什麼可談的,就是叔侄閒聊。”郝運心裡清楚,傅傑書就是因為《山海經》殘片的事找他。想到秦震提供的情報,傅傑書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傅石勳,就連自己去傅家找他,應該也被監視到了,只是對方沒把自己當回事,他們的監視物件是傅石勳,別人無所謂。

郝運問:“你躲到這裡幹什麼?”

“不想見我叔叔,也不想見傅家的管家,沒臉。”傅石勳支應著。郝運知道是託辭,心想如果直接問《山海經》殘片的事,傅石勳不但不會承認,更會對自己提高警惕,知道自己對他好並不是發善心,而是另有目的,那就壞菜,所以還不能提。郝運又掏出十塊錢,交給鄰居五塊,剩下五塊讓他有時間拿給奶媽,託他幫忙照顧傅家的孩子,鄰居很爽快地答應下來,讓郝運放心,畢竟孩子的爹還在家,怎麼也不至於讓孩子餓死。

乘菜農的平板馬車回城,郝運給公寓打電話,讓馬威抽時間把情況轉告秦震,好讓他知道自己的難處。馬威說:“這也太難辦啦!孩子才那麼小,就要把他爹給殺掉,真是作孽!”

回到傅家,那奶媽正在給孩子餵奶,而傅石勳仍然在洗尿片。令郝運沒想到的是,傅石勳這個紈褲子弟,居然邊洗尿片,臉上邊露出微笑。

郝運心想,四十塊錢在民國初期不算少,但也不能花一輩子,如果不是被周至元搶走那麼多,現在自己還能有一千多大洋,可現在必須精打細算。他想幫傅石勳戒掉大煙癮,但又心想,自己是來殺他,而不是救他的,這到底是在做什麼?看了看正在貪婪吃奶的嬰兒,郝運說什麼也硬不下這個心腸。

洗衣尿片的傅石勳又出去找柴,村子北面是片樹林,村民基本都在這裡砍。郝運也跟著幫忙,傅石勳穿著單薄的衣服,還沒走到樹林就凍得渾身發抖,郝運就又返回村裡,掏了幾塊錢,向另一位條件稍好些的鄰居家買了兩套夾棉衣褲,分別換上,雖然也很舊,但至少比單衣強。傅石勳笨手笨腳,好幾次柴刀都差點兒削掉手指。看著他努力的樣子,郝運又想起白天他犯煙癮時,完全不顧嬰兒的那副德性,不由得又增加了幾分對毒品的恐懼。大學老師教過,毒品是控制人的中樞神經,就像餓了必須要吃一樣,根本不是靠意志就能改變的,再堅強的人也沒用,除非你不是人。

入夜,郝運就在傅石勳的**睡覺,兩個大人一東一西,中間夾著孩子,以防止他掉下去。傅石勳半夜起來上廁所,回來後還要輕輕摸摸兒子的小臉蛋,再親上一口,然後才爬上床睡覺。郝運心想,父愛和母愛同樣是人的天性,這個傅石勳自從有了孩子,就像換了個人,從紈褲子弟變成慈父,可惜,他身無長技,一個銅板也換不來。

郝運給公寓打過兩次電話,得知秦震和夏博士等人已經到達本溪,新的磁鐵礦場也叫“共榮礦場”,而之前鞍山的“共榮礦場”也在運作。那個英國經理吉姆也跟著來到本溪礦場,繼續當負責人。聽說郝運的錢都被那個圓易公司的保安周至元搶走,秦震也很生氣,讓他先自己小心,這邊會跟夏博士商量,看怎麼能幫郝運弄些錢。

過了半個來月,郝運身上的錢除了只剩不到十塊大洋,給奶媽、給鄰居、買柴買米買菜,處處都花錢。最要命的是,傅石勳的大煙癮每隔三天左右就犯一次,家裡沒有大煙膏,傅石勳不光是流眼淚鼻涕,還罵人砸東西,經常把熟睡中的嬰兒吵醒。這是南京郊外的窮村,沒辦法,郝運只好跟著菜農進城,到大煙館買回一塊煙膏,分成小塊給傅石勳過癮,但又不敢給多。他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戒掉,可家裡有嬰兒,又不能用強。

這天,郝運在屋裡看孩子,手裡只剩最後一小塊大煙膏了,他想,再犯的話就不給傅石勳,讓他自己挺過這陣子。同時他也在擔憂,傅傑書派來監視的人,應該也就在村子附近,要是發現有人替傅石勳戒大煙,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正在想的時候,傅石勳推門進來,他是去砍柴的,剛進屋郝運就知道他犯了癮,眼睛裡全是眼淚,鼻涕流出老長,一吸一吸地,對郝運說:“不行了,先抽幾口再說!”

“斧子呢?”郝運問。

傅石勳哆嗦著:“在樹林裡,快,快點兒。”郝運把心一橫,說已經用沒了,自己也沒錢。

“你肯定有錢的,快……快給我抽口,最後一次!”傅石勳很急切。

郝運瞪他:“哪次都說最後一次,有個屁用,真沒有了!”傅石勳求了半天情,眼淚嘩嘩地流,不是哭,而是犯癮,眼睛發紅就像兔子似的。郝運乾脆不管,忽然傅石勳大叫:“快給我!”

這嗓子把嬰兒嚇醒了,郝運很生氣:“他這麼小,你非把他嚇出毛病不可!”

“我、我不管!”傅石勳說,“快給我大煙膏,我知道你有……”郝運不再搭理他,只顧著去哄孩子。

傅石勳抓起桌上的兩隻碗就砸,郝運說:“破家值萬貫,你屋裡就這兩個碗,我看你晚上用什麼吃飯!”傅石勳紅著眼睛又摔了個水壺,郝運頭疼極了,心想到時候還得自己掏錢向鄰居買。傅石勳再沒東西可砸,就去搬桌子,可他本來就瘦,犯癮又沒力氣,居然沒搬起來。跑過來跪在郝運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哀求。

郝運想起《山海經》殘片的事,就問:“你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或者古董,祖上傳下來的,可以賣掉換錢。”

傅石勳停止哀求,疑惑地看著他,半晌才問:“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這不是在問嗎?”郝運說,“你們傅家也是南京的大戶,肯定有不少古董,就是不知道你身上有沒有。”

傅石勳說:“我、我、我沒有……”

郝運說:“那就沒辦法了,有的話我還能幫你賣掉,現在我沒錢。”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