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寧靜致遠-----92第九十一章


給四胞胎找個爹 超級年齡修改儀 偷走PLAY總裁的花心 聖伊皇家校草幫 引狼入室 驕妻夜行 聖帝 巔峰不朽 風魔無間 重生之富豪修仙 長生武俠 女相·蘇離傳 陰陽童子 異都風流 痴情殿下:呆萌公主殿 孺子帝 活著再見:我們曾執行過的特殊任務 獵殺黑道狂妻:掛牌正妻非等閒 錦繡圖之夢遊八部天龍 鬥破蒼
92第九十一章

第二日,朝陽剛剛露出羞澀的臉蛋。

唐府眾人已全部圍桌而坐,下人來來去去端著碗碟。

謝白筠厚著臉皮坐在了唐寧的上首,再上邊就是程先生,唐寧的下邊是唐鈺,對面是舒鴻宇,舒鴻宇上首是呂大夫。

桌上氛圍有些凝重,最近糟心事多,眾人心情都不好,程先生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旁邊的謝白筠,在謝白筠轉過臉看他的時候又把視線收回,默默喝起了粥。

若是程先生對他表現出明顯的不高興,謝白筠反倒安心。可現在程先生這種態度,倒讓謝白筠有些忐忑。

其實謝白筠是當局者迷,程先生一直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他要是不滿意他,臉上肯定會顯出來,說不定還會出口為難他。現在這樣無視他,至少表示程先生不討厭他。

謝白筠和唐寧以為他們之間的事很祕密,其實程先生活了大半輩子,早就目光如炬。謝白筠對唐寧的那點小心思,程先生早幾年就看出來了。他又不是那種古板迂腐之人,甚至在不拘一格的康樂長公主眼裡,他就是個狂生。什麼斷袖之癖,在他這等狷狂之人眼裡,實在不值一提。

程先生真正看中的是感情,若謝白筠是真心,又能用真心打動唐寧,那是他本事,他沒必要也不屑於棒打鴛鴦。

雖然程先生在妻子去後一直沒有續絃,但這只是因為他沒有碰到入眼的人罷了。為人守節什麼的,程先生對此嗤之以鼻,若是真有感情,難道續娶或者再嫁了,就表示摒棄前塵了嗎。程先生心疼愛女,可是唐寧也是他當作親兒子養大的弟子。女兒已經去了,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唐寧孤獨終老。因此,在女兒去世後,唐寧沉迷慧一法師的畫作的時候,他便對謝白筠的示好採取聽之任之的態度。

其實程先生對唐寧一直有種隱隱的愧疚,他明知道女兒不能陪唐寧白頭偕老,卻還是偏心愛女,把女兒嫁給了他,讓唐寧飽嘗喪偶之痛,更讓唐鈺從小就失了母愛。

因此當他看到謝白筠坐到唐寧身邊的時候,他實際上是有些期待的。這些年謝白筠的鍥而不捨他一直看在眼裡,而這會唐寧遭了這樣的事情,他還不離不棄。對謝白筠的這份執著,這份真心,程先生嘴上不說,心中卻是滿意的。

呂大夫老而成精,程先生想到的,他只能看得更透。因此他更是坐得住,默許了謝白筠的位置。

舒鴻宇看謝白筠的目光倒是十分不善,雖然他也說不出為人周到的謝白筠有什麼不好,可是看他和唐寧坐在一起的樣子,舒鴻宇就覺得莫名的礙眼。但是他敬重在座的長輩和唐寧,他們沒開口,他也不會說什麼。

至於唐鈺,在他眼裡,謝伯伯是爹爹的好友,是他最喜歡的湛哥哥的爹爹,他出現在家裡不是很正常嗎,就像他偶爾也留在湛哥哥家吃飯一樣。

沒人開口問,謝白筠提前想好的藉口也沒了用武之地。唐寧也想了藉口,其實他也有些尷尬,昨晚一時衝動留下了謝白筠,完全忘了今天眾人看到家裡突然冒出了個外人會怎麼想。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潛移默化地讓家裡人慢慢接受他們的感情。

吃完飯,程先生髮話讓唐寧到他書房一趟。

唐寧和謝白筠對視一眼,便很聽話的跟在程先生後頭走了。

當初搬到京城時,程先生的書房是新建的,除了一些必備的常用書,架子上幾乎是空蕩蕩的。這倒不是說唐寧不用心置辦,而是程先生愛書成痴,不僅愛看書,也愛蒐集書。

他十分享受這種收集的過程,現在這個書房裡的書,每一本他都能說出來歷,或是水明軒贈送,或是逛街時偶然所得,哪怕是江南的弟弟給他拉來一車,他看到其中一本也會有這是弟弟送來的印象。如果唐寧猛不丁的給他一個堆滿書的書房,沒有中間的過程,程先生只會有這書房不是自己親生的感覺。

程先生已經很久沒有和唐寧在書房聊過了。程先生雖然藐視規矩禮法,但那些規矩在他看來就是糟粕,他雖然狂卻不自大,骨子裡還是保持者文人的精華的。

程先生一直認為書房是個不能褻瀆的地方,一切不適宜的話題都不能在書房談論,書房就是用來談正事的。

這一點唐寧心中有數,心態自動調整到年幼時的學生狀態。然程先生並沒有坐到書桌後面,反倒坐到了小几旁的椅子上。

唐寧順著程先生的意思坐在他旁邊,兩人相距很近,看樣子程先生並沒有訓教的意思,是想叮囑他幾句。

果然,唐寧剛倒滿茶,擱下茶壺,程先生便開口道:“子安,最近發生的事我也聽說了,你肯定是被陷害的。”

事關林清羽清譽,事發這麼久,唐寧並沒有對程先生和呂大夫解釋半句,當日的情況他是真的說不出口。程先生和江南程家並沒有斷了聯絡,他的庶弟對他言聽計從,程家在京城的經營這幾年差不多都到了程先生手裡,程先生對唐寧這件事也仔細調查過,可惜他知道的和京裡權貴知道的差不多,事實真相如何他並不知曉。反正不管事實如何,他們永遠都是相信唐寧的。

出事後一直緊繃的唐寧,只因為程先生這句話便陡然放鬆下來,被人相信的感覺真好。一瞬間唐寧勇氣大增,流言算什麼,只要他們一家人抱在一起,他就無懼外面的刀風劍雨。

程先生見狀,便知他原先的雲淡風輕不過強撐罷了。不由伸手拍拍唐寧的肩膀,笑道:“你不必如此在意,這事雖然棘手,卻也並非無法可解。子安,你如今不過二十餘許,以後的路還很長,宦海浮沉,豈能讓這點風浪打倒。這世間最大的事莫過於一個死字,死了一切可能皆無。只要活著,便有翻盤的可能。只要不是涉及生死的事便是小事。”

唐寧認真聽了,拱手道:“先生教訓的事,是我浮躁了。”

程先生欣慰笑笑,然他嘴上說的輕鬆,心中卻明瞭這是唐寧遇到的第一道大坎兒,否則平日從不過問唐寧正事的他,此時怎麼會特意把他叫來指點呢。

“說說看,這事你想怎麼解決。”

唐寧抿了下脣,有些氣勢不足道:“該怎樣怎樣,流言而已,不理就是了。”

“啪!”的一聲震得唐寧身子一顫,桌上茶杯被震倒,茶水撒了唐寧一身。然而他卻無暇顧及,他知道程先生不會同意,卻不知他會如此的震怒。

“胡鬧!”

程先生刷得站起身,來回跺了幾步,又狠狠道:“真是胡鬧!”

唐寧恭敬地起身,沉默以對,此時不宜過多解釋,他也不知如何解釋。

程先生來來回回幾趟,自個生了會氣,瞥了垂頭站著的唐寧一眼,見他一副鐵了心地樣子,氣哼了一聲,用力坐到書桌後的太師椅上。

程先生這幾年生活平穩安樂,又有水明軒在旁討好,年紀越大越有老小孩的脾氣。

唐寧知道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索性等他脾氣下去了再好好勸說。

程先生又悶悶坐了一會,胸口起伏總算漸趨平穩,過了氣頭,他自然想明白了唐寧為何不願離京,不由氣道:“我弱冠時便想遊歷山水,尋訪大昭奇景,可惜一直未能成行,原本留在京城含飴弄孫也未嘗不可,不想你有如此際遇,可見天意如此,讓我遂瞭如此心願。可你竟是不願離京,想氣死我不成。”

程先生想什麼,唐寧如何不清楚。也許程先生年輕時確實嚮往寄情山水的生活,可如今程先生年逾五十,只怕更想在家守著兒子孫子安穩過日子。

於是唐寧便道:“我知您的意思,可是呂伯伯說您身子有些虛,不宜長途跋涉,若只是動一次就罷了,可我是外放,三年換一任,如何能安定得下來,鈺兒還小,自是不能跟著我顛沛流離。可若是不帶他,又怕他傷心,一直照顧他的徐姨和幾個玩的好的侄子都走了,我如何忍心離開他。

再說,現在老皇帝重病,若是二皇子成事,諒別人也不敢背後編排皇帝,京城的輿論您還不知道,都是牆頭草,只要有權勢,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我這點子事到了那時說不得還是一段佳話呢。若是二皇子事敗,他不是九五之尊,我自然不會是什麼佞幸奸臣,也就無所謂攀龍附鳳了。”

唐寧舌燦蓮花,可程先生也不是好糊弄的,“狡辯!若二皇子成事,他能管得住別人的嘴,還能管得住別人心裡怎麼想?你在京城每升一級,別人就不服一分,他們不會看你的功勞多大,只會想你是靠著諂媚皇上得來的。若二皇子事敗,成王敗寇,那些官員為了討好新君,一定會對二皇子落井下石,你和他這事是現成的把柄,文人的嘴你還不曉得,一定往死裡作踐你。”

“按著您的說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的官員任命都歸皇帝管,我就是外放升官,他們一樣會不服啊。”

“你,你想氣死我不成。”程先生捂著心口,臉都氣紅了,“外放和留京能一樣嗎,京裡勢力複雜,比你大的權貴多如牛毛,你名聲又毀了,如何能經營人脈。在京外,訊息不靈便,拉著水明軒、林清羽甚至是程家的大旗,你想拉多少門客不比京城容易?等你自己立起來了,誰人敢說你!”

唐寧知道此時自己外放為上,卻不知程先生想得比他還深,不由慚愧地看向程先生。

不想,這一看卻讓他大驚失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書桌後,將將接住程先生的滑落的身體。此時程先生氣紅的臉血色盡褪,脣色更是隱隱發青,連呼吸都微弱起來。

唐寧抖著手努力放平程先生,一邊嘶吼道:“來人!快來人!”

程先生的書房一貫不留人伺候,好在唐寧聲音大,小廝離得不遠,連忙跑進來。

唐寧用力掐著程先生人中,紅著眼瞪著小廝:“快去喊老太爺,舒鴻宇!隨便誰,快去!”

小廝知道出大事了,沒等唐寧喊完,便拔足狂奔而去。

唐寧看程先生呼吸艱難,連忙顫抖著解開程先生衣釦,聲音裡幾乎帶著哭腔:“先生,撐住,你說什麼我都聽,只求你撐住!別離開我,想想鈺兒,你撐住,呂伯伯快到了,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時辰後,程先生臥室的外屋,唐寧摟著唐鈺,謝白筠半摟著唐寧的肩膀,陶管家,陶嬸子都在一旁伺候,幾人都焦急得看向裡屋——呂大夫和舒鴻宇都在裡面。

不久,呂大夫帶著舒鴻宇出來了,幾人簇擁而上。呂大夫見到滿屋子人就煩道:“都擠在這幹嘛,打擾敏之休息,快散了。”說著也不看眾人,徑自走出門。

眾人又巴巴地跟上,舒鴻宇卻沒動,喊住陶平,讓他跟著自己去藥房抓藥,又吩咐陶嬸子把藥爐挪到這邊廊下。

呂大夫並沒走遠,就在程先生平時會客的小廳坐下,還沒坐穩,唐寧便急急問道:“呂伯伯,先生怎麼樣了?”

呂大夫哼了一聲,沒答話。

唐鈺見狀可憐兮兮地喊:“爺爺!”

呂大夫看著唐鈺懇求的小眼神,方不情不願地說道:“是心疾。”

“又是心疾!”唐寧心下一涼,難道他遭了心臟病的詛咒不成,怎麼親近的人都遭了這樣的病。

“哎!也怪我,見他平日臉色不錯,只是有些體虛,只想著人年紀大了不可避免的,大意了。”呂大夫自責道,接著又狠狠瞪了唐寧一眼,“即使如此,敏之這些年養尊處優,雖是心疾,小心些是可以避免的,若不是你氣他,讓他心情跌宕,如何會病發。”

唐寧又悔又愧道:“這可如何是好,先生這病可能治癒?”

呂大夫嘆道:“人老了總有些毛病,這病算是輕的,平時根本看不出來,若不是心情大起大落導致病發,別人也很難發現。現在這樣也算幸運,若是他哪天在府外病發,我們都不在身邊,豈不是更糟。這病不難治,就是得好好養著,切忌大喜大悲,你們也不必因此緊張兮兮的,平時該怎樣就怎樣,只要不是刻意惹他生氣,偶爾發發小脾氣反倒易於疏導。”

唐寧稍稍了放了心,聽出呂大夫的敲打執意,後悔道:“是我不好,頂撞了先生。”

見呂大夫又要責怪,謝白筠連忙上前安慰道:“你也是好意,想留京不也是為先生身體著想嗎?”

“怎麼,你想留京?”呂大夫插口道,他剛剛忙著救治程先生,還沒來得及問事情原委,此刻一聽,皺眉道:“怪道敏之生氣,你這樣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他能不生氣嗎,別說什麼為了他好,為了他好就該順著他。”

唐寧剛剛受了頂撞的苦,這會也不敢辯駁,倒是謝白筠打圓場道:“子安原本是關心先生身體,卻不想更氣壞了先生,現在子安也得到教訓了,下次必不敢再犯的。”

唐寧也道:“原也是我沒想通,自以為是為先生著想,卻不知保重自己,才是對先生最好的孝順。”

聽到這句話,呂大夫總算欣慰得點點頭,語重心長道:“你能想通最好,我們這些老骨頭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麼可求的,不就求個兒孫平安嗎。子安,你想想,鈺兒總說讓我們長命百歲,我們才會努力活久點。反之,若因著我們的身體拖累了兒孫,我們心裡如何開心?”

“謝謝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唐寧衝著呂大夫深施一禮,臉上多了幾分堅定之色。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