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寧靜致遠-----91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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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章

作為一個暗衛,墨一的作息安排永遠是跟著主人走的。他經常在房樑上、野地裡、樹上甚至是客棧的**休息,卻很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睡覺。

看著有些陌生的床帳,無論在何種惡劣的環境裡都能快速入眠的墨一卻失眠了。

漸漸的眼前的床頂上浮現出那個極其消瘦的身影。在重重官兵的包圍中,他一眼便看見了他,他穿著破爛的袈裟,手拄著樹枝,可是身形依然堅定,黑幽的眼眸裡滿是看透世事的通達,似乎一點都不懼怕周圍如狼似虎的官兵。

也許他天生就帶有這樣一種打動人心的氣質,墨一被打動了,沒有多想便現出身形去救他。

可惜功虧一簣。

明明他沒有幫到他,可他看著他的眼眸中依然盛滿感激。看著他被那些人粗暴的抓走,墨一的心裡莫名的難受。

這種難受讓他魂不守舍,連自己的傷也有意無意的忽視,他不想讓自己好得這麼快,彷彿這般能讓自己好受些。

只是因為他的傷,連累了唐大人,墨一愧疚地翻過身。

突然,他聽到兩個熟悉的腳步聲,他反射性的坐起身,想下床迎接。接著又頓了下,平躺了回去,閉眼裝睡。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謝白筠在門外就聽到**的動靜,幾步進門,撩開床帳,毫不客氣地戳穿他。

墨一訕訕睜開眼,下床,跪在踏板上。

唐寧嘆口氣,彎腰扶起他道:“你受了傷,還是回**躺著吧,小心傷口裂了。”

墨一依然不動。

謝白筠雖然氣他欺瞞,可見他這可憐樣,只得軟下聲音道,“你起來吧,坐,說說是怎麼回事。”

唐寧也在一旁道:“墨一,你可是遇到什麼難事,為何不和我們說?自你從瓊京回來後,便沉默了許多,雖然你平日也話少,可也不至於這麼頹廢。”

墨一見唐寧依舊堅持拉他,便也不堅持,也不回**坐著,而是坐到了謝白筠對面。唐寧順勢在他旁邊坐下。

坐下後,墨一還是低著頭,靜默了好一會,就在唐寧以為他又要沉默到底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只是語氣生澀,似是花了好大力氣才說出口似的。

“我送唐大老爺到瓊京後,便一路往回趕,原本一路順遂,可是在將要出雍州的時候,遇到一隊官兵在追捕一名僧人……”

墨一說完,又頓住了,似是在思考後面應該怎麼說。

“你出手救了他?”謝白筠追問道。

墨一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官兵不是烏合之眾,身手不錯,配合亦有章法,我雖有心救他,卻沒有成功。不僅沒有救出人,便是連自己也差點被抓住。”

“你這胳膊便是在那時受的傷?”唐寧問道。

“是。”

“不要多管閒事,這是所有暗衛最開始訓練時都必須要背的。我記得你八歲的時候就知道了。”謝白筠嚴肅道。

“是,屬下認罰。”

唐寧見兩人要鬧僵,連忙打圓場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人之常情。墨一做的也不算錯。”

“哼,他見過的不平多了,我沒見他哪次有這樣的俠義心腸。”

唐寧訕訕道:“也許墨一有什麼特殊原因。是不是因為被追捕的是個和尚?”

墨一聽了這話,終於有了些反應,抬頭看著唐寧道:“那個僧人,很不一樣。”

謝白筠以為有什麼內情,“怎麼不一樣,那官兵是哪裡的,他們又為何要抓一個出家人?”

唐寧也懷疑道:“可是那僧人有什麼不妥?別人假扮的?”

墨一連忙搖頭道:“不是,雖然我與他不曾說過話,可是我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個很有智慧的高僧。”

提到高僧,唐寧腦子裡便自動套入電視劇裡的得道高僧的模樣,更加詫異道:“這事真是蹊蹺,有誰會對個老和尚下手。”

墨一頭搖得更厲害了,“他很年輕,和您差不多大。”

被忽略的謝白筠咳了一聲,墨一才想起謝白筠的問話。

“那些官兵是雍州官府派出來的,他們只說是緝拿要犯的,那僧人犯了何罪卻不曾提及。”

謝白筠眉頭緊鎖道:“那就奇怪了。”

不過很快謝白筠就甩開思緒,看著墨一沒有血色的臉,他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墨一養好身子,雍州發生的事畢竟離他太遠,他自己這裡還一堆麻煩事呢,哪有心情管別人的事。

於是他站起身道:“夜已深,你們也不要再想了,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想也無用。尤其是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養才是正經。”

唐寧見狀也站起,輕輕拍了拍墨一的肩膀,溫和道:“不用擔心,既然你看那僧人精通佛法,也許他有佛祖保佑也說不定。待你身子養好了再回去瞧瞧也無妨,我讓小黑陪著你,你好好養傷,它看著你受傷也很心疼呢。”

說著唐寧從懷中掏出早已熟睡的小黑,把它放到墨一沒受傷的手上。

墨一看著手心中小黑憨憨的樣子,眼神果然柔和了很多,用拇指小心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唐寧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猴,笑意盈滿眼眶,這樣溫馨的畫面讓人看了心中也滿是溫暖。

他不想打擾他們,便拉著謝白筠的手悄悄出了屋子。

一片烏雲擋住了月亮,夜色已經到了最濃郁的時候,唐寧覺著謝白筠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正想道別,卻猛然意識到自己正握著人家的手,他壓抑住突然加快的心跳,正想抽手卻被謝白筠快速抓住,往回一扯,唐寧便被他緊緊摟進了懷裡。

唐寧腦袋靠著謝白筠的胸膛,鼻尖瞬間溢滿謝白筠獨特的氣息,頭頂震動,謝白筠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滿是**。

“子安,夜已深了,讓我留下來可好?”

此時唐寧的心早已慌亂無措,他,要不要答應他?

還是不要吧,本來就已經想的好好的,這事緩著來。況且以他現在的名聲和處境,和謝白筠在一起也只是白白拖累了他。

“這……不好吧?若明日你離開被他人看到可不好,不如趁著夜色離開。”

“可是你我許久不曾相見,知己相逢,抵足而眠,古之遺風啊。”謝白筠再接再厲,“我最近無事,本就想在你府裡多留幾日。”

“怎會無事?”唐寧奇道,他雖然不清楚謝白筠的攤子有多大,可最近情勢緊張,謝白筠怎麼也不會無事可做。

“哎,你別看我生意遍佈全國,可真正得用的人手也不過是那麼十幾人而已。而如今這些人手都被調到鳳雛手裡,我自然不好動作。不僅如此,我還得避嫌,一僕不侍二主,我留在京城只會讓鳳雛心有疑慮。況且我也好久不曾回昆南了,過幾天我得離開京城去昆南看看。”

“你要走?”唐寧心中不捨,竟忘了掙脫謝白筠的懷抱。

“我只是去昆南看看,以備萬一,很快就會回來的。”謝白筠神情溫柔,輕輕撫著懷裡的人。

唐寧心中一緊,京城雖然危險,可謝白筠身份特殊,又有康樂長公主在身後護持,不管最後誰贏了,謝白筠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事,頂多吃些苦頭罷了。

可是在昆南就不好說了,大昭的諸侯王在各自的封地就是真正的土皇帝,哪怕是在自己的封地裡為非作歹,做下許多傷天害理的事,只要不是謀反,就是皇帝也不好管教的。昆南雖說是謝白筠父親的地盤,可到底父子情分淺薄,又有庶弟在旁虎視眈眈,山高皇帝遠,謝白筠反倒更加危險了。

唐寧萬分不想謝白筠在這種時候去昆南蹚渾水,可是他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勸阻謝白筠,理智告訴他,謝白筠所做的決定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不得不去做的。如果他勸阻了,反倒讓事情更加糟糕。

唐寧沉默半晌只得道:“夜深了,我們歇吧。”

於是一刻鐘後,唐寧的大**,一裡一外並排躺下了兩個人。

可惜夏天炎熱,根本不需要蓋被子,要不然唐寧這會一定會用被子蓋著腦袋裝睡。

身邊的人靠的這麼近,連呼吸都能聽見,自從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發生的那件事以後,他們就從沒如此親近過。

唐寧僵硬的仰躺在**,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跳如鼓,思緒亂飄。

他不會像上次那樣趁他睡著偷親他吧?

應該不會了吧……

肯定不會吧……

唐寧翻了個身。

如果他真的親了怎麼辦?

還是像上次一樣推開他嗎?

不要吧。

唐寧悄悄吁了口氣。

想太遠了,他肯定不會這麼幹了。

可是為什麼自己有點失望呢?

“睡不著?”謝白筠的聲音在黑黢黢的房間裡突然響起。

唐寧身子一顫,真真被嚇了一跳。

“你不也沒睡?”唐寧有些沒好氣。

“呵呵呵……我很高興。”謝白筠的聲音隨著硬木的床板在唐寧身下震動。

“傻瓜。”唐寧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由嗔道。

謝白筠笑得更歡了,唐寧對人謙和,就算是對親近的朋友也很少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詞。

他怎能不高興,他守了這麼多年,終於看到了盼頭。

“笑什麼?”唐寧不滿了。

謝白筠終於收了笑,但話裡仍然帶著笑意,“沒什麼,就是能和子安秉燭夜談,我很高興。”

唐寧沒好氣道:“哪裡來的蠟燭,而且我們也沒有談話。”

接著唐寧又想左右睡不著,不如趁機和謝白筠商量下以後。

於是他收了剛剛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用胳膊推推身旁的人,道:“剛剛我問過你,對於這次的事,你想我怎麼辦?”

謝白筠沉默了一小會,道:“我建議你外放,流言這種東西,放著不理自然會淡下來。”

唐寧默然,其實他也知道外放出京是他目前最好的出路。

這倒不是什麼逃避流言,雖然也有些的避風頭意思,但這絕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名聲已經壞了,對於一個文官來說名聲非常重要,名聲毀了仕途也就斷了大半。如果他繼續呆在京城,別人就會一直記得這件事,一個在別人眼裡品德有虧的人就算身處高位也很難服眾,既然連屬下都管不好,那何來政績呢。

也許在一些開明的人眼中斷袖之癖不算什麼,關鍵是和他搞在一起的是皇子,這就給人一種他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印象。

在官場上混,有缺陷,有把柄,甚至沒能力都不要緊,關鍵是一定要有底線。在眾人看來為了上位連自己都賣的人只比那個賣嫡長孫的高莆好那麼一咪|咪。

有高莆這個已經上位的人在前,眾人肯定不願意另一個高莆登上高位,顯然如果沒有特別大的貢獻的話,他想在京城升官難上加難。

這種時候唯有外放,不管怎樣,外放的官要比京官容易出政績得多,等他在外面積累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政績,那時他年紀大了,容貌自然不如年輕時,且京城的人不一定還記得當時事,皇帝都換了一個,他再回京城就能站穩腳跟。

如果唐寧孑然一身的話,說不定他早就甩甩衣袖瀟灑得離開了,可偏偏他身後還有他最珍視的人。唐寧捨不得離開京城,也捨不得帶著年老的長輩、年幼的孩童跟著他一起顛沛流離。

況且京城是他的戰場,據謝白筠所說,再過不久也許就要進入奪嫡最激烈的階段,勝負就在眼前。這個時候讓他拋下隊友,拋下林清羽自己躲清靜,他辦不到。

謝白筠見旁邊的人久久不語,心中已經有了底,道:“你不願出京?”

“嗯。”唐寧還想跟謝白筠解釋自己為何不願離京,卻發現自己不願離京的理由哪一條都不能說服謝白筠,反倒是離京的好處一大堆。於是便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沒想到謝白筠並沒有問為什麼,反而跟他說起了留京的事,“留在京城也好,左右你又沒有觸犯律法,皇上沒理由革了你的職位。只是這流言還要傳些時候,忍忍也就過了。我估摸著過不了多久朝上也沒什麼精力管這些破事了。若是鳳雛得勢,你以後的前途不必說;若是鳳維得勢,我就帶你一家回昆南定居,你可別看昆南民風彪悍,可山清水秀風景明麗,最是適合作畫不過。有我在,別的地方不好說,但在昆南隨你想去哪都行。”

唐寧沒等謝白筠說完,突然翻身俯視著謝白筠的臉,手肘撐起上身,柔順的髮絲輕輕擦過謝白筠的臉頰,落在他的耳畔。

黑暗中唐寧深深凝視著下方的謝白筠:“為何?”

謝白筠被唐寧這一下弄得有些無措:“什麼?”

“為何你對我如此縱容,你想的沒錯,我離京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可我一說留下來,你卻一點勸阻都沒有,反倒替我謀劃,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唐寧有些激動,口裡噴出的氣息直衝謝白筠臉上。

謝白筠卻是笑了,雖然只是勾一勾脣角,但唐寧明亮的目光仍然能透過黑暗感覺到,“我想的從來都是,怎麼讓子安活得自在。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謝白筠,”唐寧認真得看著眼前人英俊的五官,第一次鄭重的叫出他的名字,他有很多話想說,想問他為什麼對他這麼好;為什麼明知他的決定有多麻煩卻仍然毫無保留地支援他;為什麼願意為了他而與多年的好友生了罅隙。可是他卻問不出口,只因這個答案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既然他給不了迴應,又何必再問出口。

謝白筠仰視著唐寧,看見他目中滿是我有話說的意思,然兩人對視一會,唐寧卻突然洩氣般的躺了回去。

謝白筠忍不住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想追問下去,想逼出唐寧的真心話。

可他轉念又想到兩人現在的處境,本來唐寧的名聲已是不好,即便真的在一起,若透出些跡象讓人知曉,只怕流言會更加不堪。何況他現在已被鳳雛架空,身邊除了墨一再無信得過的人手,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保得唐寧不被傷害。

不夠,他的努力還不夠多,權利還不夠大。總有一天他會讓心愛的人能夠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表達心意。

想到這,謝白筠也只得放下心思,默默閉上眼睛。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並躺的兩人都以為對方已經沉睡。

謝白筠沒有發覺唐寧顫抖的睫毛,而唐寧也不曾感受到對方緊攥的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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