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身份暴露
阿彌陀佛,只不過這個謊扯的有點對不起自己爹了。墨權在心裡默默的雙手合十,對自己老爹跪了一跪,爹啊,生死關頭,這種小事就不要去計較了。反正叫別人兩聲爹又不會少塊肉,也不能真叫他成了我爹對吧?不拘小節,阿彌陀佛,生死關頭不拘小節。
果然,聽完墨權的一番鬼話之後,蘭小公子溫潤如玉的臉皮徹底的黑成了一張鍋底,狠狠的瞪著墨權,似乎在詫異,這小子怎麼敢!怎麼敢這樣胡說八道?但是礙於他那位剛正不阿的義兄皇袂還在一邊,聽完墨權的話後亦用一種詫異不已的目光看著他,彷彿是覺得不可置信吧,在他的印象中,蘭家的小公子不都是謙謙有禮溫潤如玉的樣子麼?
怎麼會私下去做殺自己兄弟的事?雖然說那些人是他爹留下的孽種,但是他自己不也是這麼出生的麼?難道,他以為和那些趨炎附勢追權逐利的人不一樣的蘭陵之,其實也沒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為了一己之私會去謀害旁人的偽君子?
一時間,這位剛正不阿,直爽過了頭的皇公子,有些接受不了的瞪大了眼睛。而傅清修則是眼睛一亮,詭異的笑容爬上他的臉,竟難得沒有給蘭陵之落井下石,而是在一旁靜靜地看好戲一樣的看著,蘭小公子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蘭陵之眼底的冷光一閃而過,哈哈大笑道:“好啊,很好!我竟不知道我還有這麼一位兄弟活著!只不過,小兄弟,要做我金陵蘭氏的公子,關會睜眼說瞎話可沒有用。”笑了笑,蘭陵之湊到墨權耳邊,冷聲道:“你還得學會怎麼活下去。”
墨權眼皮跳了跳,卻不動聲色,做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孩子的模樣同蘭陵之對視。其實,這個謊他知道騙不過蘭陵之。蘭陵之不知道為什麼得知他可以在三個月內從一個嬰孩長成少年郎模樣的事,墨權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直接拆穿他。墨權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緩兵之計,其次也是為了噁心蘭陵之。
雖然嘴上不說,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做出過什麼出格的動作來,但是蘭陵之這些年對他那個風流成性的父親不知道有多恨。墨權便用他厭惡的東西來噁心他,就算會激起蘭陵之更堅定的殺心,也值了!
拂去衣袍上的灰塵,蘭陵之站了起來,便又是那個芝蘭玉樹玉樹臨風風華絕代的謙謙君子。天藍色的雲綢緞子更襯的他面如冠玉身體修長。墨權眉心一跳,直覺他接下來的話對自己有些不利了。
果然,蘭陵之對皇袂笑了笑,道:“大哥,那個人快到了。”皇袂因為方才墨權的一番話,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和蘭陵之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是大多數時候,這位義弟給他的感覺都是很好的,突然接受了剛才的那個睚眥必報的蘭小公子的形象,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而蘭陵之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愣了愣。
“誰來了?來的人是誰?”這個念頭幾乎同時在三個人心裡出現。除了那個淺淺的笑著,如同執掌天下蒼生生死的上位者一樣的蘭陵之,其他三人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愣。
赤峰子皇袂脾氣火爆,之前還在底下圍觀聽著傅清修演講的人害怕這位大爺什麼時候發起火來一個雷霆就把自己轟的魂魄都不剩了,早早的就退開了去。現在偌大的街道上,居然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不,現在應該是五個人了。隨著一陣輕風吹來,嗚咽的笛聲便如同陰魂不散的鬼魂陰冷的嘶吼聲一樣響起。聽到這笛聲,墨權頓時感覺一陣頭疼。
要說他那天不怕地不怕脾氣來了天王老子都敢殺的爹這輩子怕過誰的話,那這個人不會是和他明爭暗鬥的一輩子還把他給鬥死了的蘭小公子蘭陵之,也不會是那個眼睛被屎糊了一心認定他會謀反的皇帝。而是他丈人來著。唉,要說起他老丈人來,一言難盡,不說也罷。
原來,墨權他孃親本來是江湖人士。墨子青的丈人便是江湖中人人聞風喪膽的鬼笛招魂。傳聞這位鬼笛魂人,會吹一手驚天動地令鬼神臣天子的笛子,比當年揮手斥酋千萬鬼兵的魔尊姚坤還要厲害。
傳聞是否屬實無人能知,因為這位鬼笛傳人,本來是承著一身本事不肯出山,但是十幾年前不知何故,被人殺妻滅子。鬼笛道人自然震怒,在十幾年前一曲驚魂滅了那殺他妻兒的人。也因此,一曲名動天下,鬼笛道人可喚陰兵,臣鬼神之事,不脛而走。
只不過殺了仇人之後,鬼笛道人便歸隱了。人是歸隱了,但是他的威名自然震驚天下。這天底下誰不向往至高無上的能力?可以驅動鬼神為自己所用,不管是叱吒風雲的江湖中人,還是君臨天下的皇帝,一時間都對這能力趨之若鶩。
而墨子青,便是奉了皇帝之命去尋找這位鬼笛道人。後來的事便有是一番痴兒怨女你情我願的遠走天涯什麼之類的狗血片段了。總而言之便是一句話,鬼笛道人還剩下一兒一女,女兒便被墨子青拐走了。
便是墨權的孃親。鬼笛道人不準墨權孃親去參與人世間的紛爭,得知女兒已經被人拐到手了之後氣的吹鬍子瞪眼,卻又是無可奈何。只不過今後凡是見了墨子青,那沒幾頓鞭子招呼都是不正常的。
所以,啥都不怕的墨大將軍,這輩子就怵他老丈人。
而這笛聲,幽怨中帶著驚天地泣鬼神的淒厲,就算是普通人,聽了也能不由自主的覺得這笛聲不是凡音,不由自主的生出臣服之意。
一曲驚魂吹畢,直絞的墨權心口疼,而奏笛那人,也悠悠然的出現在了四人面前。那人是個什麼模樣?只見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四人的男子,墨玉冠發,一身黑袍似乎是用了這世上最好的綢緞,亮的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