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心狠手辣
傅清修本來就和蘭陵之有嫌隙,再說了,蘭小公子這什麼事都不對他們說,生生的讓傅大公子生出了一種,他比蘭陵之低一等的感覺,這讓心比天高的傅清修怎麼受的了。
冷冷的哼了一聲,傅清修道:“三弟糊塗了,我們三人身負重任,怎麼能在這裡為一個低賤的小賤人浪費時間!”
“低賤”二字他咬的極重,稍微有點耳力都聽的出來,他這是在含沙照影的暗諷蘭陵之私生子出身,不懂規矩。皇袂眉頭一皺,頗為不贊同的斜了傅清修一眼。而當事人蘭陵之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渾然不在意。
反而笑了笑,耐心的對傅清修解釋道:“二哥有所不知,我們要等的這個人,對伏魔大會有重用。便是傅叔叔讓我來通知你們在這裡等著的,怎麼,二哥不知道麼?”
聞言,傅清修的臉黑的比碳還要黑上三分。墨權也是頗為詫異的挑了挑眉,他還以為蘭小公子做戲的本事十足,就算傅清修把他娘從墳墓裡挖出來罵了他也能忍著,卻沒想到,他還會反擊。一句傅叔叔通知的,就把傅清修的臉打的啪啪作響。
姑蘇傅家的嫡長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父親做出的決定,反而要讓一個外人,像通知一樣的告訴他,連商量都沒有。這可不僅僅是不受寵了,只能說明,他這個所謂的嫡長子,在傅家根本一點地位都沒有。
傅清修的臉上紅黃藍綠青橙紫各種顏色變化了一般,好不精彩。偏偏,皇袂素來是對他沒甚好感的,見了蘭陵之這樣損他,也不幫襯一句,傅清修自討了個沒趣。最終傅清修也像知道了他不是蘭陵之的對手一般,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自討沒趣。
沒人再打擾蘭陵之了,他便又坐回墨權身邊,天藍色的雲綢被灰塵打髒了也不在意。也是,這個人又不是像皇袂傅清修一樣從小在大家族中嬌生慣養出來的,他是勾欄女子的兒子,從小什麼地方沒有打滾過,亂葬崗這種地方他都敢去,更何況是地上。
恐怕就算這裡是刀山火海,這個人也會面不改色的坐下去。畢竟,這個人太能忍了。
蘭陵之彎了彎嘴角,道:“你不是傻子,說吧,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裝?不用怕告訴我們,我們不是壞人,會替你做主的。”墨權嘴角抽了一抽,他現在真的不知道是該說蘭小公子太能做戲還是怎麼,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就是他們三大世家苦苦找了三個月的魔頭墨權,現在又何苦在皇袂和傅清修面前做戲。
你們不是壞人?對,你們是懲惡揚善的大好人,只不過,我就是那個要讓你們打殺的大壞人大魔頭啊喂!蘭小公子的面上功夫,他要是自謙第二,這世上沒人敢認第一。
只不過,蘭陵之既然已經點明瞭自己不傻,再裝傻反而有些刻意。墨權沉默片刻,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噁心蘭陵之。
良久後,在蘭小公子笑意深深的目光下洗禮了半晌的墨權才一臉深沉的抬起頭來,苦大仇深鄭重道:“小哥哥,不瞞你說,我孃親是金陵蘭氏蘭家家主的姘頭。咳咳咳,這個,我我我,我只告訴小哥哥你一個人的。
金陵蘭氏家大業大,又是修道界的巨頭,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相信的,因為我娘是個妓子!可是妓子怎麼了?我娘一生清白,除了我爹就再沒有別人了,嗚嗚嗚,可是,可是我爹他看不起我娘,露水姻緣,一夜過後竟然就棄我孃親如鄙履!
但是我娘從來沒有抱怨過啊,她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本來想著我那個死鬼爹什麼時候良心發現了會來把我接回去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兒子對吧。
可是誰知道,我娘聽說,進幾年我爹他把另外一個妓子生的私生子給接回去了,這個私生子辦起事來雷厲風行心狠手辣,把我爹在外面的一眾私生子都解決了個乾淨。
還好我娘離金陵蘭家離的遠,是我爹南下歷練的時候遇見的,要不然我肯定也已經被那個心狠手辣的“兄長”給暗中解決了。只不過自從聽說了這事之後,我孃親就再沒有想過我讓我回去認祖歸宗了!畢竟我們這種地方長大的人,命比一切都重要啊。
但是孃親前兩天真的病死了,她讓我去找我爹,但是我一聽說,金陵蘭家有一位心狠手辣的小公子,這些年把我爹的私生子殺了個遍,所以我不敢回去找我爹……小哥哥,你知道怎麼能避開我那位哥哥,找到我爹麼?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啊!
方才聽到那個白衣服的哥哥說你們是三大世家的人,三大世家是什麼?很厲害麼?一定很厲害的吧,你們一定可以幫我找到我爹爹對不對?”墨權的戲說來就來,眼裡淚汪汪的含了個淚包,抽抽搭搭的看著蘭小公子,真真就是個苦命的人兒,讓人懷疑不起來。
墨權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不就是比誰更能噁心人麼?還能比不過你了不成?蘭家家主風流成性這是世人皆知的事,當年還未成名時他確實也曾去歷練過,這番謊扯的天衣無縫,就算蘭小公子否認,也沒人信,畢竟蘭家家主聲名在外。這等於一個啞巴虧,若蘭小公子不吃,那就等於把善妒,容不下其他兄弟的惡名落實了。
更何況,蘭陵之為妓娼之子,這些年來私底下解決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自然是偷偷來的,如今被這麼赤、裸裸的撕開,公佈在他兩位義兄的眼下。再怎麼說,蘭小公子溫潤如玉待人寬厚有禮的偽裝也算是撕破了。
思及此,墨權倒還有些感激蘭家這位風流成性,愛採路邊野花的家主了,畢竟這位家主什麼性子,天底下誰不知道?可能他自己在外面到底留了多少私生子他自己都不知道,墨權說自己是他的私生子,天底下又有誰會懷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