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伴隨著一聲冷笑,我聽到了一聲極其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曾經在我的身邊大聲的呼喊;
這聲音,曾經無數次的在我耳邊低鳴;
這聲音,曾經在我身後吼叫過《紅高粱》
這聲音,這居然是她孃的潘子的聲音?
他居然沒有死,他居然沒死,感謝上蒼,感謝一切。
可就當我我剛要起身撲向潘子,卻被纏繞在脖頸處的大蛇勒了個正著,一屁股又坐到了原地。
也就在這時,潘子居然忽然抬起右腳,就踹在了我的大腿上。
“你幹什麼潘子,我是吳邪!”,我被這一腳踢的丈二和尚,立刻吼了出來。
“踢的就是你,讓你還這麼不長進,你想氣死老子!”,潘子火沖沖的對我喊著。
可他的聲音停在我的耳朵裡卻感覺是那麼的淒涼。
“小三爺,我好冷,給我加把柴火,給我加把柴火,他們都想害我,救我”,潘子忽然對我聲音娓娓的說道,而且,那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
而此時,他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條纏繞在我脖頸處的黑蛇。
“潘子,別走,快回來,我在這”,一見潘子消失,我的聲音便伴隨著淚水便湧了出來。
突然,一隻玉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
這一下讓我措不及防,猛地轉身掄起左腿便踢了過去。
可我還是停住了自己的衝動,因為,不知什麼時候,阿寧一臉素白的坐在了我原本呆過的地方的右面。
她的眼睛仍然那麼有神,一雙秀目透射著精明和能力,黑色的緊身背心將她那E罩杯的身材包裹的錯落有致,讓人浮想聯翩。
“噓,別吵,在這地方吵,會鬧出很大動靜的,如果你不想死,就老實的待會兒,該睡覺睡覺,該做夢做夢”,阿寧低聲緩緩的對我說著。
她的聲音似乎對我有著極強的穿透力和說服力,我的身體立刻身不由己的坐回了原處。而且,一絲睏意立刻湧上了腦袋。
“吳邪,我好冷,我能偎著你睡會嗎?”,阿寧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直到我再也聽不見什麼。
我也感覺到無比的睏意,我感覺到她的頭髮接觸到了我的肩膀,我感覺到了她的體溫傳遞給了我的胳膊,我感覺到我似乎不再孤獨。
我緩緩地合上了雙眼,內心想著,原來,他們都沒有死,他們都在逗我…….
林中的鳥兒總是會及早的醒來,為了它們自己而奔波,太陽光照進密林的那一瞬間開始,鳥兒的鳴叫便徹耳不絕。
我是被這成群的叫聲所吵醒,渾身痠痛,似乎根本沒有睡沉便醒來。
晃了晃腦袋,很渾濁。
但這份渾濁並沒有令我忘記昨天深夜所發生的一切。
那只是個夢,一個我若有所思的夢,無論是潘子,還是冥蛇,還是阿寧,他們,都不可能再回來了,這就是命,他們的命。
我放眼望了望我的左腿,一切如常,我是多麼的希望潘子能真的踢上這一腳,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買他的生還。
他在下面一定很孤獨,是我的錯,算起來,我已經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沒有拜過他的靈堂,沒有給他送過一文紙錢了,回去,等我回去,我給你燒個幾百億,絕對讓你在那面當個土皇上,再給你燒仨紙妞兒,都選未生育過的!,潘子,別急,等我。
緩緩地安慰完我自己,眼神便望向了我的右腕子,昨晚阿寧曾經握過的地方,可是閒在,哪裡有什麼玉手…….
誒呦你大爺的,……這…纏著我的這隻手是她媽誰的?
我一個撲稜就由原地站了起來,愣愣的望著坐在我身邊的這個人。
她一身黑衣,滿臉汙穢,頭髮隨梳理的整齊,卻也能由其中的一些細節看得出她的一身疲倦。
她仍然在那裡熟睡,似乎我如此大的動作都不曾將她驚醒。
看來,假如她不是在哄我,那麼她便是真的累了。
但,我並不相信後者,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值得信任,因為她有個名字,叫“秀秀”。
“起來,你,起來!”,我拉著她的左手,猛地搖了幾下。
她經過我的搖晃,似乎猛地由夢中驚醒般,碩大的眼睛瞬時爆出了好幾層眼皮兒,嚴重有很多血絲,臉上也已被自己壓出了很多褶皺。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我敢保證,她無論出演什麼角色,都能捧回奧斯卡小金人兒。
看著她望著我仍然在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便火往上撞的問道:“胖子呢?,問你呢,胖子呢?舍利呢?那大個子一家都是你殺的?”。
她似乎被我問愣了,大眼睛一眨眨的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怎能再吃她這一套,探手上去抓住她的肩膀,厲聲問道:“我問你,胖子呢,你不說,我就讓你走不出這林子!”。
我沒有嚇她,我知道我的身手不如她,但以現在我所處的姿勢和位置,制住秀秀應該不是難事。
而令我意外的是,秀秀並沒有回答我什麼,抑或是堅決抵抗,反倒是直勾勾的看著我,而後眼圈一紅,直接把頭埋在了膝蓋上,後背不停地抽泣起來。
這一下,立刻讓我滿腔的熱血冷卻了一半,甚至,可能那一半都沒了。
我雖然心裡在警告著自己“別上當,別上當”,但我的行動已經告訴我,我已經相信了。
因為,我已經緩緩地鬆開了秀秀的肩膀,坐在了她的對面。
我隱約的感覺到我應該聽她說些什麼,而不是一味的主觀判斷。
我也承認,我的確天真,因為我仍然希望一切都建立在公正、公平、公開的原則上。
也正是這樣,胖子叫我天真;也正是這樣,我才會在頭一次進入巴乃的期間被黑眼鏡脫困襲擊差點斃命。
沒過多久,秀秀便停下了下來,一絲絲的頭髮粘在了她的臉上和嘴角,片片的淚水覆蓋了大部分面龐,讓人頗是憐惜。
正當我想張嘴再去追問胖子的行蹤時,秀秀卻突然張嘴對我說道:“吳邪哥哥,我們先走,這裡不適合我們說話,我們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秀秀邊說著,邊收拾起地上的痕跡,她似乎在擔心著什麼,不時的向四周張望著。
我並沒有閒著,至少,我整理了自己的揹包和應用,我知道,無論我跟不跟秀秀走,我都得收拾這些東西。
我們所躲入的地方並不遠,只是幾十米外的一處愛草叢。
秀秀搶先翻了進去,而後抬起手向我意識說讓我也立刻跟他翻過草牆。
可誰想,就在我翻越而過坐在她身邊的那一剎那,秀秀卻突然單手一拉我的肩膀,順勢就整個身體壓在我的後背上,令我動彈不得。
孃的,又著了這娘們兒的道了,我伸出左臂向著她的小腹就是兩肘,卻被她非常機敏的躲開。
同時,他的手立刻我在了我的胳膊上,許是用力太猛,秀秀的臉停下來的距離,只與我的鼻尖差兩三釐米。
“吳邪哥哥,你幹嘛?你看這個!”。秀秀說著,忽然右手一翻,由手心處翻出一整塊葡萄大小的黑塊兒來。
“你給我看這幹什麼?”,我對秀秀問道。
“這是貓科動物的糞便,就在你的右兜裡”,秀秀的面孔沒有移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說道。
“我的衣兜裡?開什麼玩笑,除了你之外,這些提案就沒人動過這東西。”,我對她憤憤的說道。
“吳邪哥哥,我們在被人跟蹤,因為,我也在我的兜裡,找到過這東西”,說著,秀秀便一個揚手,將黑糞球扔到了一旁的水坑裡。
隨即便拉起我對著一個方向徑直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