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屍體被發現了!
山貓笑著說:“我來不及穿,怕你拉在褲子上”
我說:“去你的”然後轉身往客廳走去。
山貓赤條條地往自己臥室走了進去,我想起了剛剛的影子,然後說:“對了……”
山貓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又站停問我:“什麼事?”
我想了想,最後跟他說:“沒有”
我覺著沒必要拉著他一塊發瘋,就把話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我睡醒時,山貓已經出門了,我打電話給他說:“我今天回杭州去”
他回:“吃飯了嗎?”
我說:“飛機上吃”
他說:“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其實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機場了,我回到杭州後立馬就去開店了,準備迴歸正常的生活,打算慢慢忘記那件恐怖的事。
杭州這塊地方人永遠也不會少,連我這古董店也不例外,裝模作樣來看古董的年輕遊客也都不少,以前有時還會跟健談的客人說說玩笑話,這時間心事重重的,對客人也愛搭不理,往往人家走了一圈也就出去了。
不知不覺回到杭州也有幾天時間了,期間山貓給我打過電話,詢問我的傷口,我跟他說在附近衛生院換的藥,但其實我已經把藥都缷了,感覺這幾天好得很快。
那一天晚上,我收拾完店裡的東西準備回去吃飯,突然外面進來個小夥子,手裡拿著信封,一邊朝我打招呼:“吳老闆這就回去了?差點遇不上你”
我說:“是啊到飯點了”
小夥子朝我傻笑一下,撕了快遞單把信封遞給了我,然後就走了。
我心裡一邊想著該不會是山貓把須盡歡手裡的倉頡書複製了一張寄過來了吧,一邊把信封拆了。
但信封裡的東西卻在我的意料之外,甚至看了一眼我立馬就站不住了,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坐在沙發上。
整個腦袋裡嗡地一聲,好像爆炸了一般,我盯著信封裡的照片,感覺世界天旋地轉的。
怎麼會這樣呢?屍體這麼快就發現了。
不知道是誰,把屍體挖了出來,還拍了照寄給了我。
到底是誰?
山貓?不可能。
是誰在操作?
我翻看了快遞單,那上面的寄件人一欄是完全空白的,隨後我又上網查了這個單號,是從北京寄來的,大搖大擺地把屍體挖出來拍照寄給我。
其實知道是誰寄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確實殺了人而且也埋了屍,那人不知是在挑釁我還是在給我機會自首。
我不知道他想幹嘛。
整個人懵了好久,才慢慢恢復周身的感覺,我知道我現在能做的,確實只有自首了。
我把古董店的門拉下來鎖上,給山貓打了個電話,他說:“怎麼了?”
我說:“被發現了”
“什麼被發現了?”
“屍體”
“怎麼回事?”
“有人把他挖出來拍了照發給我了,剛剛的快遞”我說:“我現在要去自首”
我感覺到山貓很焦急,他壓低聲音說:“你先別急,好嗎?你給我點時間,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好就立馬過去,最多一晚上,好嗎?等我,我們再一塊想想”
我說:“好”
山貓是個聰明人,我們都知道事情到這一步也沒什麼可想的,怎麼想,難不成要撒另一個謊去圓上一個謊嗎?
我癱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照片裡的屍體,那個絕望的眼神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點了支菸,然後把照片燒掉了。
其實我感覺很無力,那種明知道是有人在陷害我而沒有能力去揭穿他的無力感,這種無助和渺小感比坐牢更折磨人。
其實我感覺過我這一生只得罪過兩撥人,一撥是被我騷擾了安寧的死人,一撥是發丘中郎將。
跟發丘中郎將之間的恩怨,似乎從上一輩就開始了,在顧流觴口中所知道的,我老爹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使我也變成了他們的仇人。
但實際我對他們之間的過節其實一點都不清楚。
但我想,現在就是他們整死我的最佳時機,而我也已經是案板上的死魚了。
一晚上我是徹夜沒睡,坐著抽了一晚上煙,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左右,我準備去吃完了早飯,然後慢慢地走去公安局。
我想山貓也只能去公安局見我了,這樣也好,省得連累他跟我一起下水。
我去洗了把臉,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然後就走去開門,在我把卷簾門抬上去一半的時候,門外突然伸進一隻手,扶在門上,幫我把門推了上去。
那人從早晨的陽光中走了進來,等看清來人的長相,大白天的把我嚇得退後了幾步,只感覺腿突然有些發軟。
那人見我的樣子,古怪地笑著說:“怎麼了老闆,大早上的見到鬼了?”
怎麼會這樣呢?
面前的人昨天還在照片裡躺著,怎麼今天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人,再三確定眼前的跟照片裡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從外表上看絕對的同一個人,但已經死了的人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呢?
那個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見我一直保持著驚愕的表情,還朝我揮了揮手:“老闆?”
到這我腦海裡驟然出現一個詞:白澤。
真假對錯我突然分不清了,只能傻兮兮地問他:“你是人是鬼?”
那人古怪地笑著回我:“你說呢?”
我說,我說你是老妖精吧!
我不回話,只是死盯著他,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在我店裡看古董,我心裡不知是喜是悲。
喜是我可能不用坐牢了,悲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我弄死的人好像又活了。
這事比我以往在墓裡見過的離譜多了,以前起碼還能解釋得過去,但人死復生怎麼解釋?難不成要說這人真是白澤所變的嗎?
正當我自己一個人琢磨著事情的時候,那人突然說:“一個朋友介紹我來這裡,你這的東西都不錯,可惜與我無緣”
我也敷衍道:“那真可惜,古董最講究眼緣了”
話剛說完,門外忽然嘩啦一聲,店內的男人眉頭一皺說:“真是一場討厭的雨”
接著他也沒心思看古董了,走在店外,憂愁地看著外面的大雨,微張的手掌可以看到有拿刀磨出厚厚的繭。
我記得在《十樣錦》裡記著,白澤的法術遇水就要失靈,傳說中白澤幻做人形時遇水就會顯出原型,我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背對著我站在門口。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我伸手,一把將他推入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