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是給你的警告(1/3)
晚上安祁的人準時來接白露,自然白露沒有穿那件衣服,而是穿了件水藍色的旗袍,很中規中矩的樣式,卻也是露出了胳膊的。
安祁見了,眼中厲光一閃而過,嘲諷道:“多穿點和少穿點有什麼區別呢?還學會給自己立牌坊了。”
呵,在他眼底,大抵這個世界上的舞女都沒有乾淨的了吧。
這種情況白露已經見怪不怪,倒也懶得計較:“六爺說得對,其實穿不穿衣服都一樣。”
一個變態,穿了衣服看起來就是個正經的人了,可不是一樣麼?誰也看不透那皮肉下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安祁詫異挑眉:“白露,你最近爪子利了,是真以為我不會對那戲子下手了?”
“不敢。”白露表情淡淡,心底裡卻是一震,“我和韓秋沒有關係,明日出演完莎樂美的話劇,便不會再有交集了。”
“知道就好。”安祁冷冷的一笑,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飯局安排在百樂門大酒店,是上海灘最大的尋樂之地。這裡提供如酒樓一般的宴會服務,也提供如妓院一般的色情服務,更是還有舞廳之類的歡場。
汽車停在百樂門前時,白露心底裡就已經涼了。
這樣的地方,又給她送了那樣的衣服,這是安祁第一次明白的告訴她,要利用她的美色去做事情。
白露面色蒼白了幾分,緊捏著手包,勉強笑道:“今日要見的是什麼人?”
安祁轉眸看了她一眼,大步往裡面走去:“你那日見過的李先生,他已經選好了劇本,拉了幾個投資人,還有一些導演和影視局的人,就缺你這個女主角了。”
“投資人?”白露冷笑,“是不是投資還不一定呢吧?”
“都是幾個大角色,若是拿下來了這部電影的薪酬不會低了去,說不得你就可以拿了這筆錢遠走高飛了。”安祁轉身,不明意味的看著她,“白露,這不是你一直想的嗎?那裡面的人我都不敢輕易得罪,這麼好的機會,你可要抓住了。”
安祁都不敢輕易得罪的,自然是很有些本事。她若能靠著一二,就可以徹底的擺脫安祁,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這有什麼用呢?安祁是個變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外一個火坑罷了。
白露撇開頭,冷冷的笑了下,跟在他身後。
酒店大堂熱鬧得緊,有侍應生過來,領著他們直接去了三樓。
三樓的房間是一個個隔斷的小型舞廳,才上樓便能聽見各個房間傳出來的舞曲聲音,嘈雜的混合在一起,令人感覺很是不適。
房間裡面有一個大圓桌,已經圍坐了許多人,還有兩個位置空著,顯然是隻等他們了。
白露掃了一眼,忽然眸光一頓,眼中微露出些詫異。
“看見熟人了?”安祁湊過來低聲嘲諷,“你看在上海灘這個大染缸,沒有誰是乾淨的,他們都抵不過這繁華的**。”
坐在圓桌一段的,是
穿著長衫的韓秋,他的打扮看起來與這地方格格不入,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坐在了這裡。
其他人中,除了之前見過的李先生,還有幾個陌生面孔。
說是什麼有名望的人物,其實不過是些大腹便便的暴發戶,有幾個錢了便想要糟蹋人罷了。
白露平日裡與安祁出去見識得不少,這上海灘還有什麼名望人物她沒見過的?如今見到幾張陌生面孔,她頓時便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安祁心眼小的很,今日這是要給她一個教訓,好叫她日後也乖乖的。
還特地將韓秋弄來過來了,不就是要叫韓秋親眼看看她這個‘舞女’是如何的**,如何的骯髒麼?
除了心寒,白露心底裡還湧動著一番的憤怒。
她知道安祁是極其有計算的人,也早知曉她以往那些辯解的說辭不盡能說服他,但也沒想到他竟還是用了這樣的手段。
當想得清楚後,白露才坐了下來。
對面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端起了酒杯,笑著看向她:“看電影時便覺白露小姐美貌無雙,今日一見果真是風華絕代啊!來,我敬你一杯。”
白露端起酒杯比了比,意思意思抿了一口。
對面那人見了,立刻便不高興了:“哎?白露小姐這是不給我面子?”
“嗯。”白露淡淡應了聲,將酒杯放下,絲毫沒有已經得罪了人的自覺。
安祁不是說這些人他也不敢輕易得罪麼?那她就得罪一個看看,左右最壞也不過一個‘死’字。
安祁的臉色顯然已經不好了,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笑著道:“這是雲老闆,白露,不要跟我耍小脾氣。”
“抱歉,我昨日才醉了一場,身子還沒緩和過來,得休養一陣子。”白露淡淡的笑著,語氣溫和。
這不過是藉口,但也沒說謊。
安祁眼底湧起一串怒火,拿了一杯酒遞給她,語氣已經沉了下來:“這酒度數低,不會喝醉。”
便是醉了,也得給他喝!
今日安祁的態度很是明顯,白露她不想喝也得喝。
原本便是安祁要給她一點警告的,容不得她在這兒反抗!
白露接過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刺鼻的酒精味傳來,讓她心底一片冷笑,毫不猶豫的將杯子放在一旁。
“白露,你找死嗎?”安祁湊到她耳邊,眼神溫柔、語氣冷冽。
說著他將酒杯端起,又給她遞了過去。
今日這一場飯局,她若是聽從了安排,那結果又與死有何種區別?
白露淺笑,她是去舞廳做了歌女,是靠了安苛安祁這個大樹,但卻從來都不是窯子裡的那些女人,要靠**來獲得一點生活的資本。
正在僵持之間,另一邊的韓秋忽然站了起來,他手裡端著一杯酒,笑道:“別傷了和氣,白露小姐既然身子不適,那便在下代勞罷!”
說完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將杯子倒扣過來。
被人打了岔子,安祁神色很是陰鬱,皮笑肉不笑的道:“韓老闆倒是憐香
惜玉,只是這代喝,那得三杯起。”
“對、對,得三杯!”
“再喝再喝!”
方才敬酒的那個男人早已不爽,這會兒也是憋著一肚子的氣,哪裡能放過。
韓秋爽快的又喝了兩杯,才得以被放過。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又和諧起來,白露懶得理會他們都在談論什麼,全程都安安靜靜的,也不大吃東西。
幾個男人推杯換盞的鬧了一陣,那位李先生出去了一會兒,進來便招呼道:“這兒還能跳舞,我叫了人來,叫他們放幾曲好聽的!”
“好!”
眾人起鬨,高興得很。
有人進來打開了唱片機,有音樂緩緩流出,一群人吃飽喝足便扭著肥胖的身體,在舞池裡面跳起來。
白露無意去看這些,便走到一旁的沙發窩著歇息,等著這一場結束了好走人。
韓秋也坐了過來,他有些拘束,不知是不是因喝了酒,聲音也有些變樣:“我、我是被六爺請來的,不知曉會是這樣的事情。白露,你小心著些,那幾個老闆都不懷好意。”
他來得早,說不定是那幾個老闆討論時候聽到了。
不知怎的,聽到他的勸告,白露心底裡一暖,淺淺笑道:“我知道,等會兒就能走了,你要是沒事也趕緊走吧,這幾個人都不好惹。”
“嗯,我看你走了再走。”韓秋點頭。
他還是擔憂她的,讓她覺著高興。
兩人正說著話,韓秋忽然面色一變,有些痛苦的捂住嘴巴,抱歉道:“我有些難受……”
看起來是喝多酒了反胃了,白露趕緊站起來,扶著他往外走去。攔了個侍應生帶了韓秋去衛生間,白露頓了頓,忽然不想進去了。
這走廊空曠,雖然每個房間的喧鬧聲都傳出來了些雜合在一起,但是這裡卻顯得異常的寧靜。
或許是因為這裡,沒有那些噁心的人吧?
白露想著,索性靠在了牆上,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可沒清淨多久,便有人摸了出來,靠在她旁邊的牆上:“白露小姐,你倒是會尋地方。這裡倒是清淨,就是人來人往的不好了點兒。”
白露聽得有些噁心,往旁邊退了點。
來的是一開始敬酒給她的肥頭大耳,這會兒喝了些酒,正眼神迷離的盯著她:“跑什麼呀?還不給老子面子了?來!陪老子喝一杯!”
他將手中的酒瓶推過去,濺出了一些酒水。
白露看得惡得很,但是這人一直往她這邊靠,讓她越發的厭惡。也不知是想到什麼,白露一把奪過酒瓶,反手敲在了那人頭上。
“陪你喝?好喝嗎?”
酒瓶應聲碎裂,有血從那肥頭上留下來,被酒水一洗,更加的狼狽。
這一下白露用了十成的力,本是衝動下想要置這人與死地的。然而此時真親眼見到,心底裡又害怕了起來。
若是她真的殺了人,那這一輩子才是真的完了。
好在肥頭大耳並沒有倒下,反倒是凶神惡煞的瞪了過來:“小娘兒們,反了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