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身陷多重囫圇(1/3)
“四杯吧!呵呵……”白露有些醉了,姿態卻倒還優雅。
韓秋扶著她,不禁皺眉,招手叫了一輛黃包車,又很不放心的跟在了一邊送了她回去。
好在白露雖有了醉態,腦子還沒有糊塗至極,見到了家門口,很自然的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
回家了便好吧……
韓秋鬆了口氣,想要轉身離開,卻聽得屋內“咚”的一聲巨響,驚得他忙轉頭跑了過去。
白露整個人趴在地板上,包已經被甩出了老遠,裡面的東西雜七雜八的撒了一地。門邊的一個小鞋架子被絆倒在地,她一隻腳穿了一半的拖鞋,另一隻腳的高跟鞋還沒脫。
這是在進門換鞋的時候給自己絆倒了呢?
韓秋搖頭上前將人扶了起來:“摔到哪裡了嗎?我扶你去房間。”
白露恍然搖了搖頭,醉醺醺的笑了笑:“沒、沒事,不麻煩你了,我睡一覺就好了,沒事、沒事。”
一個人的醉態,最是反映那人的內心。
平日裡白露是那樣冷清的一人,如今即使是醉了也是安安靜靜的,眼底朦朧著醉意和無助。
即便是這樣,她也不願意麻煩別人。或許在內心深處,她是不想麻煩任何人,不想接受任何的扶持和幫助。
可是現實總是殘酷,為了在這樣的地方生存下來,沒點靠山又怎麼可能呢?
這世道,千人便有千種難處,誰也怪不得誰。
韓秋見她迷迷糊糊的模樣,心中到底不忍。起身摸索著去開了燈,尋到了房間,進去拿了一床被子出來給她蓋住。
“你先眯一會兒,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韓秋輕聲囑咐。
白露迷迷糊糊的‘嗯’了聲,將身子窩進狹窄的沙發裡面,眼神迷離的看著他:“我睡一會兒就好。”
無論遇上什麼,睡一會兒大抵就好了罷?
只她這副形態,到底叫人不放心。
韓秋輕嘆了聲將門關上,去廚房尋到了些水果,將之切成小塊,煮了鍋水果甜湯,盛好給她端了過來。
白露一開始安靜的眯了一會兒,這會兒卻是皺著眉頭坐了起來,一臉的蒼白難受之色,想來平日裡也沒這般醉過的。
也不知遇上了什麼事兒,竟是喝這麼狠的酒了。
韓秋搖頭輕嘆,將甜湯放在桌上招呼道:“喝點會好受些。”
白露抬眸看了他一眼,低頭端過甜湯,咕咚咕咚幾口喝了個乾淨,然後睜大了眼睛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眉頭一皺,捂著嘴跌跌撞撞的往廁所跑去。
韓秋趕忙給她把纏腳的被子拉開,沒一會兒聽到廁所傳來嘔吐的聲音,不由越發皺了皺眉頭,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桌子上。
吐過一陣的白露看起來更憔悴了些,但好歹腦子似乎清醒了點,見了桌子上的溫水還道了一句‘謝謝’。
韓秋看得不忍,道:“舞廳那般的地方往後還是不要去了罷,姑娘家在外頭喝醉了總歸不好。今日若非正巧遇見,怕是連送你回家的人都沒了。”
“家?
”白露恍惚了陣,低頭喝水。
明明已經不燙的溫水,卻似乎還有熱氣氤氳了眼眶,眼底裡蓄積起來的該是熱氣氤氳起的水汽吧?
對,是水汽啊!
白露喝了口溫水,清了清喉嚨,卻越覺堵得慌:“哪裡有家啊?早就沒有家了……這個世界流浪的人千千萬萬,我也是其中之一。”
她的聲音飄渺悠遠得可怕,彷彿深夜的幽靈。
韓秋心頭一震,抿了抿脣安慰道:“只要人在的地方便是家,比起那些流離失所的,我們算是很幸運了。”
“對啊,很幸運了。”白露抬眸,淚水從眼眶滴下,她卻恍然未覺。
那兩滴淚水晶瑩,惹人心酸。
最斷腸莫過於美人淚……
韓秋垂眸艱難的點了點頭,卻不知要說什麼才好,半晌才道:“你可覺好些了?還是回房間去歇息一番。”
白露轉眸看他,半晌才點了點頭:“嗯。”
看她站了起來,韓秋頓覺鬆了口氣,抱了被子跟在她後面。
一開始白露還走得穩穩當當,可不過兩步就歪了一歪,到第三步竟是索性兩隻腿絞到了一處,往旁邊倒了去。
韓秋大驚失色,抱了被子滾上前,好在叫人摔在了被子裡面。
“你……小心些啊!”韓秋無奈的爬起來,彎腰準備將她拉起來。
白露躺在被子上,仰頭望著他‘嘿嘿嘿’傻笑,伸手抓住他。
只好在韓秋力氣比她大許多,才沒有被拉翻下去,順利的將人扶了起來。可此時的白露卻是醉眼迷離,順勢一把將他抱了個結實。
“白露小姐?白露!白露!”韓秋使勁的推了兩下,無濟於事。
這怕真是和醉了。
無法,他只能像是掛著一個無尾熊在身上般,艱難的往房間走去。總歸是先把人安置在了**再說!
才走了兩步,便聽得一陣細細碎碎的哭聲傳來,韓秋立刻頓住了,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女人哭,他是見過的。可是一個女人抱著他哭,卻還是頭一回。
那哭聲並不大,若非他耳朵離得近,怕是也聽不到的。這般如同小貓一般壓抑隱忍的哭聲,每一聲都似乎哭到了人心裡去,讓人覺越發心疼。
在上海灘打拼的每個人都不容易,她一個弱女子更是如此吧?
韓秋惻隱,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哄道:“沒事、沒事了,我帶你回房間,你好生休息一晚就沒事兒了……”
他終於放柔了些語氣,像是心疼旁人一樣的開始心疼她了。
終於也有人會心疼她了。
白露也不知是該何種心情,只是心底裡越發的泛酸。
這一晚她是如何睡去的,早已經迷迷糊糊了。眼前似乎有一片星光,但很快又被一片黑夜吞沒,留下一點星點,她害怕連這一點星點也會離去,於是不停的去追趕,可是無論如何追趕,卻始終是追不上……
“不要走!”
夢靨乍醒,室內已然是一片光明。清晨的陽光絢麗而又溫暖,從窗子外照射進來,
裹得一室明亮。
這樣的明亮,卻是讓人一陣恍惚。
昨日似乎是喝醉了……白露摸了摸額頭,只摸到滿頭的汗。身上也黏黏糊糊得很,看來昨晚捂出了一身的汗,得好生洗洗才是。
白露起身去櫃子裡尋了換洗的衣服,開啟門出去。
客廳裡靜悄悄的,她也沒有過多注意,洗完澡出來,卻忽然見沙發上站起一人來,轉身看著她,詭異笑道:“這就醒了?”
“六爺?”白露皺眉,猛然想起什麼,眼底流露出幾分擔憂和驚恐來,“韓秋呢?”
“原來昨晚在這裡的男人是韓秋嗎?”安祁眼底有些嗜血的笑意,脣角詭異的勾了勾,聲音中帶著一股子殘忍。
可聽到這句,白露反而莫名的安心了起來。
看來安祁沒有對韓秋做什麼,那就好。
白露鎮定了下,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喝著,依舊清冷道:“六爺今日來這般早,是有什麼事嗎?”
安祁走上前來,鉗制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沙發上壓倒,獰笑道:“你不是從不與男人過夜嗎?連我那哥哥你都拒絕了,不知道他要是知曉昨晚的事情會怎麼想?白露啊白露,你這真不愧是舞廳出來的啊?”
“六爺!”白露惱怒的掙扎,未果,便只能怒道:“我為人如何六爺不是再清楚不過麼?若不然也不會將我放在身邊了,既我們是各取所需,六爺又何須這般干涉我的事情?”
他需要一個幌子,替素娘抵擋所有的傷害。更需要一個復仇的工具,用來羞辱氣惱安苛,她白露就是這樣一個最好的人選。
所以,他如今又何必假惺惺的管這麼多?
白露倔強的盯著他,一點也沒有要解釋昨晚的事的意思。
安祁冷哼了聲,丟開她站起來:“你是我的女人,若這般**,那豈不是給我戴了綠帽子?白露,你的道路我可以給你鋪平,但你需要安分守己。昨晚那樣的事情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明白?”
“呵呵!昨晚也根本就沒發生什麼,六爺何必這樣緊張。”白露趕緊整理了下衣服,縮在沙發一角,抬頭緊盯著安祁,“你這樣作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在乎我,要是叫記者看了去報道了就糟糕了。”
“不用你操心。”安祁冷笑,“今晚有個飯局,不要遲到了。”
他只交代了一句,便大步離去了。
關門聲輕輕的,而後歸於一片寂寥,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卻空得叫人可怕。
白露抱著膝蓋坐了好一會兒,將頭埋進手臂裡面,好久好久……久到窗外的鳥兒都以為她已成一尊雕像,準備飛起來探看時,她才恍然動了動,抬起頭來。
沒有人保護她,她其實也無人依靠,這個世界,永遠只有她自己堅強,才能繼續活下去。
下午安祁的人就送了禮服來,是一件樣式大膽的小禮裙,裙襬很短的裹胸設計,她穿著很是好看,卻很覺羞恥。
晚上的飯局,是要利用到她的美色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