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1/3)
陸笙端著碗,伸長脖子去看了眼,就招呼他坐下:“先吃了早飯吧,那東西該哪兒的還還哪兒去!”
靖南哪裡有胃口,他皺眉道:“陸哥,我覺著這事兒不平坦。”
“有什麼不平坦的,也得先吃了飯再說,這一大清早的。”陸笙拿著筷子點了點,一側身又看到了那劍的盒子,不由皺了皺眉頭。
吃完了早飯,他還得護送白露去大劇院排練話劇,抽空才能去司令府上打聽訊息,時間可緊得很。
靖南是個執拗性子,哽了脖子道:“我得去問清楚!”
這牛脾氣!
陸笙不得不放下碗筷,將那劍盒子給劫下來:“軍用劍你拿著,要叫人發現了,可吃不了兜著走!”
他橫了眼靖南,再轉身時,便見白露已經放下了碗筷,便道:“白露,話劇何時開始排練?”
“我換身衣服,我們便去吧。”白露優雅的擦了擦嘴才起身,往樓上去了。
陸笙懷裡還抱著劍盒,本想丟在屋子裡,卻又怕靖南這倔強的偷偷拿去了,想了想最後索性抱到了車上去。
白露換了身短旗袍,陸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卻到底沒說什麼。
大劇院今日沒有電影放映,便是靜悄悄的一片。
他們到時,齊老正和其他的演員講解劇本。因是外國的話劇,在肢體語言和語氣形態上,都必然與國內有著巨大的差異,要求也就更高了。
白露聽得認真,陸笙和靖南無所事事,便在一旁坐下觀看。
舞臺上打了一束燈光,還是公主的美狄亞第一次見到完成任務歸來的英雄,她的英雄伊阿宋。
於是少女從此懷了心思,得了愛戀。
那時候的伊阿宋是國家的英雄,有著令人著迷的美貌,他‘如同海上升起的天狼星’,讓美狄亞也為之著迷,為了與他在一起,甚至不惜附和他毒辣的計謀。
還未換上正式的演出服,白露只根據齊老的指導比了幾個動作,一句一句揣摩著臺詞。
舞臺上的話劇演員們認真的排練,舞臺下的人看了會兒卻覺有些無聊了。
陸笙正百無聊賴之時,有人從外面闖了進來,一見到他就欣喜的跑了過來:“陸哥!你還真在這裡!”
“小馬?你又來做什麼?”陸笙臉色一沉,就準備拔槍。
沒法子,這小子幾次來都沒好事,叫他不得不防。
馬九一見他這架勢,趕忙擺手道:“陸哥你別誤會,我就是來找您的,有些事兒想要請您幫忙,你看咱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兒說!”陸笙不耐煩的一腳踩在臺階上。
他身邊就一個靖南,其他人都在舞臺上排練話劇,隔得遠得很,互不影響。
馬九看了看,有些難為情道:“警察局陸哥你是知曉的,自從換了個新局長,就徹底的沒了本事了。這一次‘盛世戀’劇組試鏡演員之死,我們查了一圈也沒查出眉目來,今兒一早過來,發現作為證物的凶器也丟了,這可
叫兄弟們忙得焦頭爛額了!”
“就這點出息?”陸笙不屑的‘嘁’了聲。
馬九叫苦不迭:“陸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上海灘黑的有安幫,白的更是魚龍混雜,洋人軍隊、軍區司令的軍隊,還有各路革命者,裡頭個個都是能人,就咱們警察局人少槍落伍,自從陸哥走了,咱連腰桿子都硬不起來了……”
“這倒是。”陸笙痕贊同的點了點頭,弄得馬九臉色越差。
但這訴苦還是要的,馬九索性丟了臉面,繼續道:“不瞞陸哥說,這一次柳月提供了許多線索,都是指證白露小姐的。這事兒安六爺沒有插手,我也就沒叫人理會,但是這次凶器都不見了,怕是有些蹊蹺了。”
“怎麼個蹊蹺法?”凶手都找不到,凶器又弄丟了,陸笙不覺著警察局還能有什麼大作為。
馬九小聲道:“昨日柳月小姐來過警察局,說是又想起了新的線索,耽擱了許多時間,最後才走了,她是最後一個來警察局的。”
陸笙聽得無聊,便不想理會他:“柳月沒那般大本事,不過說到凶器,我這裡倒有一把。”
他伸手,搶過靖南懷裡抱著的東西,一抖布包,裡面的盒子掉了出來。
馬九俯身去撿,神情大駭:“這……怎麼在陸哥這裡?陸哥,這可開不得玩笑的,這可是殺人凶器!”
“哼。”陸笙冷哼了聲,“你好生看看,那劍是軍區才有的,旁人若是拿這劍出來,叫軍區的人發現了是要槍斃的。不管是白露還是柳月,甚至是安老六都沒有這個本事,你該查查為什麼那日試演自殺的戲的演員那麼多,偏偏只有那一個死了。”
能悄無聲息的把道具換了,沒點本事怎麼成?
而能拿出這把劍,就是一種本事。
馬九恍然大悟,將劍拿在手裡翻看一遍,激動道:“果真是軍區用的劍,我眼拙,竟然沒發現!”
陸笙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手敲打著椅子把手,甕聲道:“就算那把不是凶器,也可以作為凶器。”
“陸哥的意思是……”
“柳月不是要淌這趟渾水?你便將這渾水引到司令府去,我看她還有沒有本事去淌!”陸笙冷哼了聲。
最好叫這兩方狗咬狗,咬死一方算一方。
馬九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捧著劍急匆匆回了警察局,想必再過不久案情便會有新的進展了。
這也算是了卻了一樁麻煩事,不用去司令府,陸笙的心情又輕快了起來,饒有興致的看著舞臺上。
靖南在他身邊坐下來,擔憂道:“陸哥,那把劍明明不是……”
“你是說那放劍的人?”
“是。”
“他既然選擇了你,那就是要把訊息告訴你,甭管他好人壞人,總之這次是幫到了我們,便不用再去理會了。”
陸笙冷冷的勾了勾脣角。
世界上不會有那麼巧合的事,警察局裡的那把凶器剛好不見,他這裡就收到一把。既然背後那人想
要將禍水東引,他便順水推舟就是。
還不一定冤枉了誰呢!
靖南心裡不安,還是決定回了報社去,怎麼也要問一問明白的。
而陸笙等了白露排練完畢,便與她一道回去了,並說了今日的事情。
白露臉上有些疲累之色,靠在車上哼哼了聲,才道:“今日早上靖南不是又見著冷司令了麼?若真是冷夫人下的手,只怕她還要繼續了。”
冷司令的情婦,可不止一個。
“那便放個訊息出去?”陸笙挑眉,顯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做派。
白露皺了皺眉頭:“若你保護好那女人,倒是可以考慮如此引蛇出洞。若是要搭上一條性命,那便大可不必。”
“這我自然會安排。”知曉她心腸軟,陸笙也不與她糾結,只轉了話頭:“我看你今日累得很,可要歇息兩日再去?”
白露睜開眼睛,不滿的看著他:“再過三日便要演第一幕了,哪裡有休息的時候!”
陸笙詫異道:“三日?這麼快啊?”
白露卻不答了,好半晌之後陸笙抽空轉頭,便見她已經靠在座椅上睡著了,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心疼。
汽車拐進別墅區的小道,另一邊一輛汽車迎面駛來,陸笙立刻踩了剎車,正正將那輛汽車堵住了。
“到了?”白露驚醒過來,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忽而眸光一凜,很快又恢復了淡漠。
陸笙下車,又叮囑道:“已經不遠了,你可先回去。”
白露想了想,這場面確實不是她能夠在的,便點了頭下車。
她今日穿著旗袍很是襯現下的晚霞,小道上一美人款款而去,徒留下一抹背影令人著迷。
“沒想到,陸局長也是過不了美人關的。”那輛車裡的人下來,遞給了陸笙一根菸,自己也叼了一根。
陸笙接過,卻不點,只笑了笑:“冷司令風流之名,我可敵不過。”
冷司令眼底劃過一抹冷意,威脅道:“你小子,可得知曉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呵呵。”陸笙冷笑了聲,面上倒無什麼表情,“如今警察局正在鬧的案子,很是有些棘手,也不知冷司令有何高見沒有?”
冷司令面上閃過一抹尷尬,很快便隱去:“沒有,你現在不是警察局長了,卻還操心這些?”
“這不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麼?”陸笙感嘆,意有所指。
他是惱怒有人將此禍水引到白露頭上,更是惱怒幕後凶手要叫白露背黑鍋,若不然也不會插手此事。但更想提醒的是,冷司令這風流之事,終究是瞞不過的,到時候冷夫人那一關……只怕是艱險哦!
陸笙只不過是臨時起意,倒也並非要與冷司令硬碰硬,說完了便各自回家去了。
齊老將話劇的第一場演出定在三日後,時間自然有些緊迫,白露更是忙得不停,沒有個喘息的時候。
因齊老在上海灘頗有名望,這一回的演出又打了外國戲劇的旗號,演出當日,自然是座無虛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