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知名的包裹(1/3)
試演理所當然的順利,當陸笙看到白露眼裡的光彩時,恍然生出一種久違之感。
她是屬於舞臺的,到底也只有在舞臺上才能放光異彩。
天色也不早了,陸笙打算先送了白露回去,尋冷司令這事兒,怕是得耽擱些時候。
白露卻搖頭:“還是早些瞭解了吧,若總拖著總是不好的。”
靖南也道:“是這個道理。”
軍區的宅子到了晚上也是燈火通明,各處守衛越發森嚴,經過一番嚴苛檢查之後,陸笙的汽車才終於得以進去。
接待他們的是冷司令的夫人,冷夫人是個四十多歲的貴婦,幾人進門時,她那雙刻薄的眼睛便掃了一遍過來,看到白露後便輕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白露小姐啊。”
這聲招呼,聽著真是叫人心裡膈應。
白露未曾置喙半句,只當沒聽見就是。
倒是陸生的臉色沉了沉,隨即簡單說明了來意。
冷夫人立刻就不高興了:“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小戲子死了,難道還要怪罪到我家司令的頭上?”
她眼底有怒氣,卻是很好的壓制住了。
確實,此事貿然說出來換誰都是要生氣的,只怪得他們運氣不好,偏生沒遇上冷司令在家的時候。
那死去的女明星是冷司令情婦的事情,他們還是不要捅到了冷夫人跟前的好。
思量再三,陸笙還是決定先旁敲側擊的問一問:“這般晚了,不知曉冷司令最近在忙些什麼?”
“現下世道不太平,他軍中事物一向繁忙,我區區婦人之輩,自然不敢過問,哪裡知曉這些?”冷夫人嗤笑一聲。
顯然,這是在和他們打馬虎眼了。
沒問出半點有用的來,陸笙不禁心裡煩躁,揶揄道:“冷夫人倒是放心得緊,外頭燈紅酒綠的,別是公務忙到舞廳裡去了!”
“呵呵!”冷夫人眼底一片冷怒,“跟陸先生一樣,去哪兒都帶著個舞女麼?”
激將不成反連累了白露被羞辱,陸笙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冷夫人這是什麼意思?舞女又如何?舞女的命便不是命了嗎?”
他是極怒了,額頭上都爆起了青筋,若非這地方不對,怕是搶都要拔出來了。
冷夫人看著端莊賢淑,可也不是個悶聲不吭氣的,這會兒臉色越發的冷了下來:“你當你還是警察局局長,來這裡問案呢?陸笙,你現在倒是越發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裡是司令府,容不得旁人胡來。
冷夫人這是震懾,也是警告,若她不高興了,隨時可以喊警衛員來將他們趕出去。
眼看氣氛已經僵了,再問也是問不出什麼來的,白露不由皺了皺眉頭,小聲勸道:“我們還是回去,改日再來罷?”
她聲音不小不大,沒有刻意避著誰,冷夫人自然也聽見了,不由下巴一揚,傲然道:“不用來了,我們司令府並非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幾位還是趕緊回去吧!司令在家你們也不會問出了花兒來!
”
“哼!冷夫人倒是好說辭!”陸笙緊捏著拳頭,到底還是收斂住了這暴戾脾氣。
查案的事情當是警察局的職責,往日裡他還任著警察局局長,自是隨他如何審問,如今卻是沒這便利了。
這世道,當真得有權有拳頭才好辦事。
夜色靜謐,陸笙一出來便懊惱的捶打了一下方向盤,啐道:“我看冷夫人對舞女厭惡得很,說不定就是她乾的!那個瘋狗!”
“那個女明星確實也是舞廳出來的,後來因攀附上了冷司令才得了機會演電影。”靖南頓了頓,“可只憑著這點是定了不冷夫人的罪的,這些貴婦人自詡高人一等,多多少少都看不過眼舞廳裡的歌女、舞女。”
說完,氣氛有點尷尬,靖南又加了句:“她們自命清高,卻是不懂得眾生的艱苦。”
“噗嗤……”白露忍不住笑了,“靖大記者倒是成了救世主了。”
“不敢當不敢當……”
“你們兩個……”陸笙搖頭,“這事兒我們得另外想法子,白露,你那戲劇是何時開演?這幾日若是還要排練,我們便在城裡住下算了。”
每日裡來來回回的折騰也累得很!
白露道:“那也好,只是我以前的房子住不下你們兩個了。”
她自有一間屋子,卻也不過是剛得了演出費時候置辦下來的產業,原本是想著得一個避風避雨之所,哪裡想到其實也沒怎麼用到。
現下想起來,若非她前幾年太過坎坷,說不得如今還是個舞女。
陸笙聽她這麼一說,也想了起來,只不過他不放心:“你那一處還是留著罷,我在城裡有房子,我們去那裡就是。”
說著方向盤一轉,汽車便調了個頭。
他到底是當了幾年警察局長的,很有些錢財。再說陸家也很有些底蘊,買幾套房子自不在話下。
這一處房子也在繁華地段,一棟兩層的小洋樓,用了歐洲洋人的建築風格,修建得特別漂亮。
靖南忍不住驚歎了聲:“陸哥,看不出來你也喜愛這樣的小洋樓!”
陸笙‘切’了聲,若是有尾巴,怕是要翹到天上去:“許多人都在這一處買了房子,地段好、價格又便宜,我想著是撿個便宜,順手買了套。”
他說著去開了門,迴轉來請兩人進去:“我爸媽定期會找人來打掃,倒是能住人的,只不過沒吃的,明日得起早去買點兒。”
“這包在我身上就是!”靖南拍著胸脯攬了擔子。
幽靈在黑夜中潛行,但終究是要被霞光照個現行。這世間的醜惡,理應交由正義去制裁法辦。
一切的陰謀,都將公諸於世。
靖南醒得早,他還記著買早餐的事,此時更是不敢怠慢。
天邊還只露出魚肚白,清晨的空氣正是叫人覺著暢爽,靖南狠狠的吸了兩大口氣,揣了紙筆在兜裡,便往外走去。
這一片全是這樣的兩層小別墅,掩映在綠樹之間,別是一番景緻。
靖南一邊走一邊欣賞,想著回去該如何將
這般的美景記錄下來。
時間還早,大多數人都沒還甦醒,卻也有少數要趕早去上班的,靖南已經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是路邊的一棟屋子,有個曼妙少婦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衣趴在男人的車門上,**的笑著叮囑:“司令,早些回來啊!”
司令?
靖南打了個哆嗦,忙找了一處矮樹叢藏了起來。
裡面隱約傳來男人的迴應,膩膩歪歪的聽不清楚,只過了會兒汽車聲音漸近,靖南才看到一輛軍綠色的汽車開了出來。
軍用車……
靖南抬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開車的男人,赫然便是昨日未曾見到的冷司令!
這裡面住著的,難道竟是冷司令的另一個情人?
這可不得了!
靖南頓時只覺著腦袋一陣轟鳴,臉色也白了,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屋子,哪裡還有心情去買早餐。
陸笙一下樓便見他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做派,忍不住笑道:“你這模樣,活像是晚上被鬼趕了。怎麼?”
“陸哥!”靖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跑過去,“我今早在另一棟屋子前見著了冷司令,那裡面住著個少婦,像是冷司令的情人!”
陸笙愣了愣,隨意笑道:“我還以為是何大事,你這失魂落魄的模樣,誰不知曉還以為你才是冷夫人呢!”
那冷司令有了新情人,該操心、傷心的也是冷夫人,與他們有何干系?
靖南迴神了一會兒,又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我覺著此事不一般,我得先回一趟報社,再去警察局查探一番。”
主意打定,他也不多耽擱,立刻收拾了東西便走了。
自從白露重新現身,這幾日便幾乎天天上報紙,上海灘的人們每日一早都習慣性的去翻看關於她的新聞,已是一種習以為常了。
民信報社今日的報紙文章早已寫好了的,可靖南一大早的來了報社,卻發現桌子裡多了個不知名的包裹。
“這是什麼?”報社的同事都還沒來,也不知是誰放進來的。
靖南拿起來端看,東西包得很是嚴密,重量也不小,拿在手裡怪沉的。
不管是什麼,也得開啟來再說。
尋了剪刀將外面的包裝剪開,露出裡面一個長盒子來,靖南好奇開啟,忽然‘啊’的一聲又把盒子蓋上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心中猶自惴惴。
好半晌後,靖南又將這東西重新包裝好了,抱著返回了小別墅。
“陸哥!有樣奇怪的東西!”
“怎麼了?”陸笙正在和白露吃早飯,見他滿頭大汗的,不由奇怪。
靖南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三兩下扒開那包裝紙,開啟盒子道:“你看!這是一把劍!”
一把劍……並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陸笙覺著他白提心了會兒:“這劍軍區多得是,並無什麼稀奇的,不過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
靖南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啊,我今日一早回報社,便在桌子裡發現這樣的東西,也不知是誰拿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