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紙條上的字跡(1/3)
“白露!”
陸笙一眼就看見了被綁的白露,縱然她的頭此時被遮掩住了,但他認定那就是白露。
旁邊還有一個男人,特地打扮了番,梳了油頭、穿了新衣,胸前還戴了一朵大紅花,儼然一副新郎官的架勢。
陸笙看得一陣火起,上前就是一腳將人踹開了。
他都不敢肖想的佳人,這小癟三竟然這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早年陸笙在警局裡面那是個混賬的,這些年擔當了大任才收斂了些,然而今日,那一股子混賬派頭又被刺激出來了,若不是小馬在一邊攔著,那人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白露對不起,我來遲了。”陸笙將白露扶起來。
除了衣服皺了一些,白露看起來倒是沒有受到其他傷害。只是往日裡孤傲清冷的那一雙眸子裡,此時也縈繞了一層恐懼,看起來倒是很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只不過她一開口,便又給自己鍍上了一層冰霜:“我沒事,多謝陸局長。”
陸笙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中,尷尬的轉了個向,握拳放在身側,兀自找著話題:“我昨日去了白露小姐的居所,見著了些東西,才猜到了這些。”
白露眼中似有詫異,但很快又平復下來,緊抿著脣不知在想什麼。
陸笙護著白露坐到汽車裡,車內狹窄,身旁佳人的體香若有若無的飄來,引得人一陣旖旎。
方才在那破敗的屋子裡所聞見的酸腐味道,似乎一點也沒能沾染到佳人身上去。
“我先去了舞廳,遇見了安老五,那傢伙是個不盡責的,竟是不知曉你的去處!你這樣的大明星,怎麼他也該派兩個人來保護才是。”陸笙說得有些義憤填膺。
就連電影公司都知曉給警局打電話要求保護,這白露是舞廳出來的,便算是安苛的人,怎麼安苛竟是這般的不負責任!
白露淡淡的衝他笑了笑:“陸局長費心了。”
她的反應永遠是這般的簡潔、清淡,臉上連表情都不見幾許,那雙眼睛裡一片水光瑩瑩,卻好似還籠罩著一層薄霧,拒人於千里之外。
陸笙想他們打的交道也不少了,不該這般生分:“白露小姐叫我名姓就好,說起來我們警局也去舞廳辦了不少的案子了。”
這近乎套得真是很失敗!
果然,白露側目看了他一眼,似淺笑似揶揄:“我可不希望警局再來舞廳辦案。”
縱觀這幾回舞廳的案子,哪一次都是要出點血腥人命,著實不是個好事情。
陸笙的本意是想將白露送回家,可白露卻執意去舞廳。她如今不像之前靠著舞廳的演出費用過活了,這般的要求讓人不解。
但是她的要求,他總是無法拒絕的。
安苛就在舞廳等著,陸笙不知道,也沒法跟進去。
“回來了?”
安苛正在把玩手裡的文核桃,這是下頭敬獻上來的東西,成色也還不錯。
白露往那文玩核桃上掃了一眼,睫毛扇了扇,才淡淡的‘嗯’了一聲,可是也不走
近前來,就那樣站著。
“生氣了?”安苛忽然放下了文玩核桃,站起來走到她近前,伸出一根手指來挑起她的下巴,輕笑道:“往後我派兩個兄弟保護你。”
沒有安慰,或者安苛壓根就沒將這當回事,沒將人放在心上。
有些東西要明白過來很是容易,就宛如一場夢,不消多少的波折,突然就全醒悟了。當這一刻醒悟後,便再也不會有期待了。
白露原本便是安靜的人,但卻算不上乖巧。
她安靜,只是因為她不屑去婆婆媽媽的計較,甚至是不願意理會俗世。但同時她也極有原則和主意,所追求的許多事情不會因為什麼變故而輕易改變,是以又很不好掌控。
安苛正是因為知曉這一點,才會如此威脅。
但顯然,這威脅對白露來說沒什麼用。
那日的演出算是白露在舞廳的最後一場,之後安苛便去安排了電影公司,著手拍電影的事情。
故事說到這裡,便是難得的圓滿了。若是不知曉後情的,定然會以一句‘白露小姐的電影越發受人追捧’來概括。
然而靖南清楚得很,後面的那一系列波折,正是造成白露隱居在此的原因。
他還想要再聽,時候卻已經不早了。
白露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走了出來,倚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淡淡提醒:“午飯已然是沒了,晚飯我可是要吃的。”
恍然驚覺,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竟然就這樣錯過了午餐。
屋子裡有些悶也有些暗,靖南跑過去把窗子開了,可外面的光也不甚敞亮,並解救不了屋子裡的黑暗。
陸笙站起來去按開了燈,頓時驅散一屋子的昏暗,他笑著:“小記者,看來你進來是走不了了,那便索性做個晚餐吧!”
那他就只有去做晚餐了。
靖南往樓上看了一眼,倚靠在欄杆上的人影已經不在,說不清是什麼心情,靖南還是一頭扎進了廚房。
早上的魚還剩了些,再次烹調也沒有掉了口感,食物的香味很快從廚房飄散出來,吸引了等待的兩人。
陸笙盛了飯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又猶豫的看了眼白露,才伸筷子夾了根青菜:“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知曉他指的是警局那邊,白露不置可否:“陸笙,你實在不用這樣費心。”
她都遠離了那個地方,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她除了淡定,又能做什麼呢?
晚飯吃得有些壓抑,收拾完了碗筷,天已經徹底的黑了。
靖南知曉還要留一晚,但也不願意就這樣蹉跎過去,索性開了燈整理這幾日記錄的故事。
故事從上海灘開始,牽扯進來的人眾多,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看似大家都散夥了,但卻還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靖南扭開鋼筆冒,在另一張紙上將故事裡所有的人都羅列出來,一個一個的註明他們的社會關係。
到最後,白露、安苛、安祁、陸笙幾個名字被他重點畫了圈兒。
陸笙的故事還只
說到了一半,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曉接下來的故事了,因為現下發生的這些後果,他還無法與聽到的前因給聯絡起來。
一夜輾轉反側,天剛朦朧亮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囂。
靖南下樓的時候,客廳裡面已經擺上了陣仗。
一列警員揣著搶站著,打頭的是馬九,正和陸笙對峙。
這樣的場面,一觸即發……若是誰不小心弄出些聲響,怕是就有槍要走火。
“你們這是做什麼?”
弄出聲響的人,是剛從臥室出來的白露。
她早已穿戴整齊,一襲女式西裝穿在她身上,很有幾分幹練利落,頭上戴著的帽子遮住了她的眼睛,那清冷的眸光也被擋住。
“白露小姐!”靖南詫異,她這是一副要出門的打扮啊!
可是白露不理會他,徑直下了樓,隔開了陸笙和馬九,看著馬九道:“馬警官這麼早來,想必是已經有結果了。”
而這結果,不會太好。
馬九低頭笑了笑,陸笙啐了一口,罵道:“我還不知道你們這群懶貨?今日竟還起了個大早,到底查出了些什麼?”
“陸哥。”小馬神色凝重,“紙條上的字跡查出來了,是白露小姐的。陸哥你別激動!你聽我說,不管這事兒是不是冤枉的,白露小姐都得先跟我們去一趟警局才成!要不然這事兒沒法兒交代!”
“交代?你要怎麼交代?拿白露的命去交代嗎!”陸笙頓時就火了,槍口已經抵在了馬九的腦袋上。
這事兒兜兜轉轉一圈,竟然還是查到了白露頭上。這樣的汙衊,比空口無憑的指證更叫人火大。
靖南心知事情不好,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白露小姐這幾日都在這裡,根本沒有出去過,又怎麼去買那些紙,你們怎麼也不看看那上面登記的資訊,不可能是白露小姐的!”
馬九忌憚著陸笙,但卻是不將靖南放在眼裡的:“那上面登記的不過是個子虛烏有的名字,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迴轉來。”
有兩個警員上前把靖南拉開了,讓他老實些。
馬九這才又看向白露,笑道:“白露小姐,韓秋的事情你想必再清楚不過了,還是得你配合才行。”
“白露!”陸笙急得很,一手還拿著槍,另一隻手就想將白露護在身後。
偏生白露抓住了他的手臂,自己走到了前面來:“我清楚得很,所以我跟你們走,當年的事情我說給你們聽。”
“白露!你不能跟他們去!那警局的牢房壓根不是個輕鬆地方!”陸笙這是哪頭也顧不住,急得直冒汗。
韓秋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當年就說了跟白露無關,要結的恩怨早就了結了,誰知道今日卻還被翻了出來。
這其中沒有人故意為之,打死他都不信!
他在警察局待了那麼多年,那裡面是個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怎麼可能會放任白露進去?
陸笙狠戾的盯著馬九:“你說你們查到了筆記,給老子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