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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為霜-----第52章 狂熱的愛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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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狂熱的愛慕者

第52章 狂熱的愛慕者(1/3)

佳人閨閣,連空氣中都浮動著淡淡的女兒香,讓人陶醉。

屋子裡漆黑一片,像是蟄伏的猛獸。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便能勉強看得見屋子內的擺設了。

一片清冷寂寥,這便是白露的房間。

“啪嗒!”

陸笙毫不心虛的開了燈,燈光映照下每樣東西都顯得簡單而又和諧。

忽然他眸光一緊,轉身往門口走去。

門縫下面有東西塞進來半截,是一封書信。

是誰寫的?為何不放在門口的信箱中,反而是這般塞著?

強烈的好奇心促使陸笙將信拿了起來,信封上幾個簡單的大字‘愛人白露親啟’,字不算好看,甚至有些扭捏,但卻刺眼得很。

愛人白露?誰是她的愛人?

那一刻陸笙只覺胸腔中升騰起一股怒氣,粗魯的將信封撕開,他甚至在那一刻決定,若真是愛意綿綿的信件,便索性銷燬了去不叫白露知曉。

信的內容沒有什麼水平,陸笙是上過學的,有幾分學問,便是他寫信也不至於寫成這個德行。

滿篇直白粗魯的訴說愛意,其中夾雜著威脅和**,陸笙這個旁人都讀得一陣毛骨悚然。

看完信,陸笙開啟門,便見門外有一個紙盒子。他一腳將紙盒子給踩扁了,露出裡面散發著血腥味的小貓死屍。

可怕的是,那小貓身上還被用綢帶結上了蝴蝶結,顯然這是寫信的愛慕者送給白露的‘禮物’。

很可怕、變態的禮物。

“哪個小癟三!”

陸笙咬牙,想將那箱子踢走,但想了想還是彎腰把東西收拾了藏在牆腳下,等明日回去警察局再叫人好生查查!

月上中天,天上沒有幾粒星子,就連月光也顯得有些寂寥,清冷的灑照大地。

輝煌大氣的別墅裡面,點著點燈,亮如白晝。

唱片機裡咿咿呀呀的唱著京劇,是有名的角兒的曲子,很是有些韻律。白露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她眸光清冷茫然,似乎陷入在這京劇中無可自拔,但又似乎是在想別的事情。

外面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傭人拉開了大門,安苛解了身上的大皮衣,大步走了進來,抬眼掃了一下沙發上的人,笑了:“等了多久了?”

“不知道。”白露站起來,手裡依舊握著茶杯。

裡面的茶水早已經是冷了,但杯子上還留有一點溫熱的溫度,不知是她暖了這杯子,還是企圖握住這杯子上的一點溫暖。

安苛覆手上去,拿下杯子,將她的手抓在手心:“今日演出很是成功,我們該要慶祝一番。”

有傭人端了紅酒和紅酒杯來。

安苛引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動手姿態優雅的倒了兩杯紅酒,拿起一杯遞給她。

白露接過,淺笑著與安苛碰了杯,仰頭一口喝盡。

“這樣的時候,該聽些時興的西洋音樂。”安苛喝了口紅酒,端著杯子去換了個唱片,唱片機重新開始響起來。

白露的眼神沒什麼變化,彷彿並未察覺曲子已經被換了

。杯子裡只有些許紅酒的殘留,氤氳著一種淺淡的紅色。

白露就這樣一直盯著,忽然開口:“五爺,我這是最後一場演出了吧?”

唱片機裡的音樂突然高了一個調子,敲在人心上叫人心臟都一震,然而屋中的人卻似乎毫無察覺。

安苛閉著享受音樂的眼睛好半天才睜開來,歪頭笑著看她:“我今日去與電影廠的老總談了談,你可以去演電影了。”

他的笑意就好像是一條毒蛇,緩緩的攀爬上來。

聽到這個訊息,白露也說不清是喜是不喜,只是低垂的眉眼動了動,最終‘嗯’了一聲。

安苛走過來,搶過她的杯子,又給她倒了杯紅酒,遞到她脣邊:“這是好事,全上海灘能演電影的女明星,你是頭一個。”

殷紅的紅脣印在紅酒杯上,暗紅色的紅酒流動,似與這紅脣融為一體,妖嬈而又**,帶著一股子致命的清冷,讓人慾罷不能。

安苛湊上前,拿大拇指將她脣角濺出來的紅酒撇去,放到脣邊嚐了嚐。

白露喝了兩杯紅酒,此刻忽然放下酒杯站了起來:“我來了許久了,該回去了。”

“白露。”安苛背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閒適的看著杯中的紅酒,“電影是大製作的,需要大量的投資。這一次冷小姐也想要試試,你該明白吧?”

冷雲兒,她也要演電影。

白露怔了怔,才點了點頭。

無論是選美皇后也好、電影也好,她總歸是個第二名,理當為第一名讓路的。

安苛眸光陰霾不定,說不清是滿意還是不滿意,慢條斯理的喝了紅酒,才叫了人送白露回去。

陸笙坐在客廳裡,想要等白露回來問一問清楚,是否以前也收到過這樣的‘禮物’,是否每一日都活在這樣的驚恐裡。

然而直到坐到天亮,這屋子都未曾再有人光顧。

朝陽初升,緋紅的臉也染紅天邊的雲彩,霞光萬丈般的灑照大地,帶給人們一日勞作的動力。

屋內的燈光在這陽光的排擠下,便顯得有些叫人頹廢陰暗了。

陸笙終於確定是等不到人了,煩躁的將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按,長腿一掃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陸笙將一個紙盒子包裹的東西丟在案桌上,引得警局裡面幾個年輕警員都圍攏了過來。

馬九得了眼神上前將包裹開啟,差點失手丟了:“這是什麼東西?頭兒你怎麼抱了只死貓回來呢?”

“哼!”陸笙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甩在桌子上,“這是罪證!我懷疑有人要對白露小姐不利!”

馬九趕緊棄了紙箱子,上前去拿信封。

待到信封看完,馬九不由打了個寒顫:“這人定然是腦子有病,正常人幹不出這事兒來!”

正常人肯定不會幹這樣的事,可這個有病的,也讓人毫無頭緒。

陸笙覺著有些煩躁,點了一根菸,在氤氳的煙霧中開口:“昨日白露小姐一夜未歸,

我懷疑是遭難了,小馬,你帶著幾個兄弟去各處排查一遍,特別是陰暗廢棄的地方!小衛,你去查查最近喜事店裡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出現!”

“好!”

“好!”

馬九和小衛趕緊帶著人去排查了。

警局熱鬧了一陣,又馬上沉寂了下來。

陸笙吸了兩口煙,煩躁的將菸頭丟在地上,拿腳踩了走出去。

舞廳晚上要更熱鬧一些,但白日裡也有人來,只是不多罷了,此時看起來倒有些冷清。

這個地方出了幾趟命案,全是舞廳的歌女,案子雖然算是結了,但其中的貓膩陸笙卻再清楚不過。

這一次……又是為什麼呢?或者說這一次,他能不能阻止那樣的事情繼續發生呢?

陸笙心裡沒底,想到那個清冷無雙的佳人就要遭人毒手,頓時便是一陣揪心。

正想著,外頭一陣大動靜。陸笙轉頭,忽然就笑了:“安五爺,今兒個這麼早就來巡場子了?”

安苛扯了扯脣角:“聽說陸局長來了,我特地來看看。”

“哼!”他還能來拆了這舞廳不成?

陸笙有些不滿,但隨後眼中就升起疑光:“安五爺可知曉,白露小姐昨晚一夜未歸,已經失蹤了。”

“失蹤了?”安苛的表情這才有了些許的鬆動,眼中還可見幾縷擔憂。不過很快便湮滅,只剩下冷然,“是有什麼人去警察局報案了嗎?”

看來安苛並不知情?

“是那個寫信的粉絲做的吧?”

靖南重新給陸笙泡了杯茶,他是個記者,不是在茶餐廳工作的,這泡茶的手藝著實上不得檯面。

陸笙端起茶杯聞了聞,吹了兩口又放了下來,自嘲道:“是啊,這樣明顯的事情,我分明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卻還是懷疑錯了人。”

“任誰都想不到一個人能瘋狂到此番地步吧?在追隨一樣物事的時候……”靖南端了茶杯喝了一口,捧著茶杯感嘆,頗有些老態龍鍾的姿態。

每個人都是在追尋一些什麼東西,執拗到了骨子裡。

他是、白露是、陸笙也是……

陸笙眼底突然升騰起一股子殺氣,冷笑道:“哼!誰也沒有那麼個追尋法的!”

誰能想到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戀能狂熱到那般變態的地步?

陸笙找到白露的時候,是在一間廢棄的屋子內。

這裡是貧民的居所,前些年上海灘越發的繁榮,許多人已經遷了出去,只剩下一堆破爛的屋子,在風雨中搖曳。

而就是這些地方,好歹還能起個遮風擋雨的作用,便被一些無家可歸的人佔領了。

白露被綁在椅子上,頭上蓋了個紅蓋頭。

她身上穿的還是那日的湖藍色旗袍,在拉扯中弄髒了好些地方,頭上蓋著的紅蓋頭倒是新的,與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露緊抿著脣,只聽到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

“砰!”

突然一聲巨響,身邊有人被嚇了一跳,而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湧了進來,帶著一股怒氣和危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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