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年的爆炸聲(1/3)
似乎一看到情侶，陸笙就想到了愛情。一想到愛情，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露的面龐。
如果能和她談一段美好的戀愛……陸笙只要一想到這個，心中的小鹿就不由自主的互相亂撞。
然而他也不會忘記，小馬那天傳來的訊息——白露是安苛包養的情婦。
……情婦……情婦。
陸笙的心沉到了谷底。
外面同樣是銀裝素裹，裡面卻是暖氣升騰。安靜的包廂內，盛開得美麗的金色菊被人攔腰掐斷，接著又被用四方的透明塑膠裝好，一個個地裝進了屋內的花瓶裡。
玻璃窗被開啟，冷氣頓時湧了進來，將熱氣吞噬一部分後又迅速被反撲。
安苛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中叼著的煙被光頭打上了火。他的頭微微傾斜，“冷司令，那件事……？”
“再等等。”冷司令眯起了眼，向身旁侍從一伸手，一盒雪茄被遞了上來。冷司令從盒裡取出一支，食指彈了彈，侍者便將雪茄送到了安苛面前。
安苛沒有伸手去拿，手中光頭的煙已經點燃。他看向冷司令，中年男人也看向他，一張俊臉上已經有了幾道明顯的皺紋。冷司令開口問道：“安幫主需要雪茄嗎？”
“那就多謝了。”安苛伸手將侍者手裡的雪茄全部拿過。也不在意侍者如何瞠目結舌。抽出一支，讓光頭點了火，手上的香菸也給了他，揮手就讓光頭退下：“去外面抽，抽完了再回來。”
“是，爺。”光頭低頭服從，拖著還有輕微跛的右腿，往屋外走去。
“安幫主對待手下真是宅心仁厚，一支菸而已，丟了就丟了。”冷司令躺在沙發上，兩手大欖，與肩齊平，擱在沙發上。
“買菸也得花錢。門外餓死的人那麼多，好歹也得節約一點。”這是一點，最重要的是，安幫人太多，總是從上層索取，依靠著那幾個舞廳的收入現在也只能勉強支撐安幫的開支而已。
安苛心裡很清楚，自己是黑幫，不是強盜，依靠人多強大去搶劫別人的，他不能去做。否則整個幫派都烏煙瘴氣，算是毀了。
“不錯。”冷司令毫不掩飾地讚賞。“那塊地我明天就批給你，關口也給你放鬆一點。”
“那是信物和關文。”接著就有侍者將一盤盛著檔案和一個老虎飾物的棕色盤子擺在了安苛面前。
安苛伸手拿過，臉上的嚴肅終於緩和了幾分：“多謝冷司令。”
安苛說完又道：“以後我安幫的活動，只要冷小姐參加，都是冠軍。”
“誒？你這話說的。”冷司令臉上也浮動了幾絲笑容，臉上的橫肉早已僵硬，這下笑起來卻比不笑還難看。
“應該的應該的。”安苛上去與他握手，先前離開的侍者這會已經回來了，手上還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盤，盤裡盛了兩杯紅色**。
“那我們慶祝慶祝？”冷司令已經率先拿起了一杯。
“恭喜冷小姐在選美皇后比賽中奪得頭籌！”安苛拿
去另一杯直接與冷司令的來了個碰撞。
清脆的響聲過後是兩人愉悅的笑聲，接著便是一飲而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這酒是三三年的吧？”
“沒錯，看來安幫主對酒也有所涉獵啊。”
“略懂皮毛，哈哈。”
“……”
安幫得了冷司令的便利，在這個冬天飛速發展起來。
因為金錢不斷流入口袋，這年過年每個安幫的人都喝到了溫暖的豬肉雞肉湯，和家裡人喜慶地團圓過年。
安苛守在安幫不能走，這幾天都在讓人打聽安祁的訊息。他把白露接到了自己的住所，畢竟是過年，安幫順利發展起來，他對待白露也是有求必應。
陸笙在警局吃著年飯，和幾個孤兒的兄弟們過了一上午，下午和晚上便回了家。
陸父陸母在家裡正等著他，看見兒子回來了，慈祥的陸母連忙伸手接過兒子脫下的皮大衣，往庭院裡抖了抖，把雪花全部抖落，這才拿著大衣遞給了一旁的僕從。
“爸，媽，我回來了。”陸笙微微一笑。
這個年末發生了很多事，陸笙升官到局長了，陸父退役陪陸母。
用陸勇的話來說，自己的大半個青春都奉獻給了事業和人民，僥倖不死，餘生當然要好好疼陪自己多年同甘共苦的老婆。
在年夜飯上，陸勇說出這番煽情的話，陸笙也覺得意外，老爸在他眼裡向來都是個鐵血男兒的模樣，原來也有如此煽情的時候。
陸母聽了當場就感動得哭了。可是在兒子面前落淚也不好意思，陸父知道妻子的想法，連忙讓陸笙去自己房間吃。陸笙遵命，陸父被陸母笑罵了他幾句，委屈的陸父又把兒子叫了回來。
陸笙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感覺暖洋洋的，這樣溫馨的家庭正是他所擁有的。可惜……
可惜白露不在。
陸笙望著夜色失神。
白露陪著安苛吃年夜飯，同樣陪同安苛的，還有光頭等一些兄弟。
一行人吃的是火鍋，很是喜慶。
安苛知道白露的怪癖，不與人同桌吃飯。
在這個年夜裡，安苛雖然不能完全滿足她的要求，但還是把白露要吃的飯菜另外開了個小灶，她的菜，獨備一份，誰也不碰，包括安苛。
白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冰霜高潔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笑容。嘴角邊也泛起一彎淺淺的酒窩來。
門外又下起了雪，酒足飯飽後，安苛的兄弟們提議為他守歲，其實就是變相地想嗨通宵。安苛無奈只能同意。
白露在視窗看外面的雪花，覺得心癢了，就推開了窗，拿手去接。
接了老半天都沒接到一片完整的，落到手心就化了。白露覆上自己的手心，才發現自己的手暖洋洋的。
安苛從身後將白露抱過，扯在了懷裡，高大的身子貼在白露後背，成了她有力的依靠。微微低頭，安苛埋首在白露肩上，聞著白露身上特有的冷香，安苛感覺就是提神。
如果雪花真的是一種花，
那麼白露身上的香味，一定是雪花香。
白露只是開始一愣，便很快軟下了身子，任由安苛抱著。她有些詫異安苛突如其來的“浪漫”……浪漫？
安苛從身後遞來了一支玫瑰，放在白露面前，安苛問：“喜歡嗎？”
“冬天應該不會開出這種花。”白露更加驚訝了，接過新鮮的花朵，卻被身後人提醒：“小心有刺。”
“嗯。”白露點頭。
“那是放在溫室培育的。”安苛說，“九百九十九朵只活下這一朵。”
白露眸中微動，拿著玫瑰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又放到寶石般的眸下細細看了一遍。說道：“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安苛看起來很高興，聲音聽著也愉悅了幾分。
年初一，白露從**醒來，繁雜地洗漱後，又細細化好了妝，一出門，便發現安苛正在家看電視。
白露走向他，脣邊揚起淺笑，“新年快樂，安爺。”
“新年快樂，白露。”安苛給她遞上了一個大紅包。
“謝謝爺。”白露接過，微微點頭。
安祁和素娘一同過年，第二天早上，兩人開啟屋門就收到了兩份禮物，一份是陸笙的，上面有署名。另一個沒有留下署名，但送信人卻肯定說是給安祁的。
安祁疑惑地接過，因為兩隻都比較大，所以準備出門的兩人又轉身折回了屋。
拆開紅色的包裹帶，開啟陸笙送的禮物盒，裡面是一個嶄新的粉色皮箱，看樣子是為素娘準備的。
安祁和素娘對視一眼，素娘率先伸手開啟皮箱，皮箱裡面還有一個八音盒，三本書。
一本散文，一本外國詩歌集，一本時局民政。
安祁喜歡看書，又喜歡擺弄風雅之事。陸笙送給他的禮物，的確是用了心的。
安祁和素娘都很開心。
接著開啟另一份禮物。
這次是安祁在拆，他一點點將精美的包裝撕下，兩人都有些期待著。
安祁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心神不寧，兩手頓時加快了動作，最後是直接把包裝撕掉，映入眼簾的是血紅的一分鐘倒計時！
兩人瞬間明白這是什麼，紛紛拿了手邊的東西，開啟門就往屋外衝去。
終於在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原本的房間已經爆炸了，炸的黑煙都冒了出來。
我沒有家了。看著不斷往外飄的黑煙，安祁想，新年第一天，房子就被毀了。
安祁還沒有回過神，素娘已經捂住了嘴，埋進了他的懷中一陣痛哭，不知是失去房子的難過，還是驚嚇導致。
安祁放下手中的書，在素娘後背安慰地拍了拍。
這個過年他收到了兩件禮物。一件毀了他所有，一件成了這場災難裡唯一儲存下來的。
安祁沒有錢去賠人家房子，只能帶著素娘離開，天氣漸冷，大雪又落，兩人的身影越行越遠，在清冷的街道上清晰可見，最終化作一點，消失在街頭。
安幫大宅。安苛望著窗外，在心裡默唸道：弟弟，這次，你會回來找我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