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蠱-----第2章 將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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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將軍令



鼓聲響了,帶著肆虐的風聲,呼嘯而來。

將軍沒有動,眼睛望著前方。紅色的披風隨風招展,像是一面凱旋的勝旗。

已經是第七天了。每天都會有人餓死或者凍死,可沒有人逃離。

敵兵守在兩公里處,不進也不退。

這是一場沒有兵戎的戰爭,卻是一場傷亡慘重的戰爭。

走出皇城的那一刻,將軍沒有回頭。錦繡站在城樓上,望著他,一直到夕陽西沉。

鼓聲漸漸停了下來,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是北方的第一場雪,來的令人措手不及。將軍揮了揮手,打出了撤回營帳的手勢。

夜深了,白雪覆滿地面,月光下,顯得分外妖嬈。

燭火映著將軍憔悴的臉,四下晃動。

將軍,不如我們趁著夜色潛伏過去,和他們拼了。副將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和他們拼了,戰死總比餓死強。底下有人附和道。

容我再想一夜。將軍搖了搖頭,輕聲嘆了口氣。

將士們下去了,偌大的營帳剩下將軍一個人。

將軍望著南方,目光哀怨。那裡是皇城的方向,那裡有他的子民和他深愛的女人。

終於,他低下了頭。桌子上放著一個面具,詭異猙獰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將軍用顫抖的手拿起了面具,然後輕輕的戴到了臉上。

那一晚,將軍沒有取下面具。

天亮的時候,將軍擊起了戰鼓。紅色的披風,在白雪的映襯下,血一樣鮮豔。

將軍戴著面具,衝向了敵軍。

周風已經兩天沒有訊息了。雖然學校說這次考古事故是突發意外,可還是有很多人質疑。神情鬼祟的躲在一邊,希望得到一些線索。

林欣站在陽臺邊往下看了看,不禁皺了皺眉頭。窗臺上的青蘭已經開了花,四片青色的花瓣半敞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青蘭是周風臨走時送給林欣的。林欣在書上見過青蘭,那是生長在高原上的一種植物。花呈青色。在古代,是用來給出徵的將士送行的。

電話忽然響了,林欣的思緒一下被打斷了。林欣轉身走到電話旁,拿起了電話。

林欣,我是陳正。秦教授醒了。你過來看看吧!陳正的聲音有點嘶啞。

好,我馬上過去。

計程車很快開到了醫院門口。林欣下了車向四處看了看,然後直接往住院部走去。

上樓,林欣便看見站在樓梯邊的陳正。

你沒和別人說吧!陳正看了看林欣問。

沒,沒有。林欣搖了搖頭。

那,跟我來吧!陳正說著,轉身向樓梯走去。

林欣知道,學校對於這次考古事故格外謹慎。如果讓外界知道這次帶隊的秦教授還活著的話,事情將會變的不開開交。陳正告訴自己也是因為周風的緣故。想到周風,林欣的腳步不禁加快了,她迫切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欣跟著陳正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個走廊面前停了下來。

光線暗沉沉的,四周死一樣的沉寂。林欣轉了轉頭,目光一下頓住了。前面掛了個標牌,上面寫著三個蠅頭小字,太平間。

林欣心裡一顫,剛想說什麼。陳正卻抬步繼續往前走去。

林欣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吱,旁邊忽然開了道門。陳正頓住了腳步,然後回頭看了看林欣說,進去吧!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蘇打水味,秦教授半躺在病**,眼神呆板的望著前方。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是學校心理學系的老師的趙紅。

秦教授,林欣怯怯的喊了一句。

秦教授身體沒有動,眼神依然望著前方。

沒用的,醒過來後便一直是這樣。醫生說,他的腦部思維受到很嚴重的積壓。一時半回可能恢復不了。趙紅嘆了一口氣說。

那,周風,他。林欣說著,眼睛紅了。

陳正沒有說話,輕輕的拍了拍肩膀。

秦教授,你知道周風嗎?他,他。林欣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話到嘴邊還是堵住了。

周,風。秦教授忽然轉過了頭。

趙紅一下抬起了眼,緊緊的看著秦教授。

將,軍,令。秦教授緩緩的說了三個字。

那一戰,將軍贏了。詭異的面具給將軍帶來了無比的神力。敵軍一退再退,將軍帶著將士衝出了包圍圈。

雪,大團大團的落下來。將軍看著身後的將士,眼淚流了下來。

皇城的百姓站在城外列隊迎接凱旋的將士,錦繡和皇上一起為將軍洗塵。

我整代表個皇城的百姓,感謝你們。皇上端著酒,大聲說道。

將軍端著酒,雙手顫抖的說,給死去的將士。

說完將軍把酒灑在了地上。

所有的將士把酒都灑在了地上。

好,皇城有你,皇城之幸。朕將東郊蘭陵賜你,封你為蘭陵王。皇上龍袖一揮,豪聲說道。

蘭陵王,蘭陵王。周邊的百姓和身後的將士齊聲高喊。將軍看見錦繡眼裡的欣喜。

蘭陵,我終於得到了你。將軍輕輕的說道,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天黑的時候,一頂轎子停在了蘭陵府邸的後院。

房間裡,紅燭搖晃。

錦繡抬起了頭,將軍坐在她的對面。

夜深邃,人沉醉。

我們以後,別再見面了。錦繡說話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哀怨。

將軍沒有說話。

窗外有風吹進來,紅燭顫動。

錦繡起身站了起來,娉婷的背影攝進將軍的瞳孔裡。將軍的瞳孔裡折射出了紅色的光。

蘭陵又如何,凱旋又如何。我始終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將軍嘶吼著,踢倒了桌子,撞翻了凳子。

門外,錦繡頓著身體。月光照在臉上,映著一淌清淚。

將軍令?你說蘭陵王的將軍令嗎?趙紅緊聲問道。

秦教授頭又轉了過去,眼神呆木的望著前方。

林欣曾聽周風說過,蘭陵王用自己的將軍令編出了驚世名曲[蘭陵王入陣曲]。蘭陵王死後,曲子和將軍令便流失了。1989年,有人在日本見到了[蘭陵王入陣曲]。在日本政府的配合下,[蘭陵王入陣曲]才被帶回了國內。而將軍令卻杳無音訊。

陳正拉了林欣一下說,我們走吧!

林欣看了看呆滯的秦教授,然後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陳正告訴林欣。這一次蘭陵王考古事件,去的時候,秦教授便一直不贊同。可學校為了一些原因,拒絕了秦教授。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回到宿舍,林欣看見成明潔正在陽臺上擺弄著那盆青蘭。

成明潔,你在幹什麼?林欣一看,不禁有點生氣。

林欣,你回來了。你過來一下。成明潔看了看林欣說。

林欣有點疑惑了,她提步走了過去。

你看這是什麼?成明潔拿和一個鑷子從青蘭的底部夾出一些灰色的東西。

泥土吧!或者是青蘭的花粉。林欣想了想說。

不對,色澤上不像泥土。花粉,應該是青色的。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是骨灰。成明潔沉聲說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林欣一下怔住了。

林欣,你學的也是醫學生物。你自己看一下吧!也許,只是動物的骨灰。成明潔說著,放下了手裡的鑷子。

用骨灰當花肥,林欣當然知道這個。那些灰色的粉末,從表面上看都不像動物的骨灰。雖然,成明潔沒有說破。可林欣心裡明白,那的確是人的骨灰。

想到這裡,她慌忙用鑷子往花盆了搗了搗,忽然,鑷子帶出一張紙來。

林欣拿起紙,展看了看,不禁愣住了。

皇城喜樂喧天。

滿城百姓傳送著一個訊息,蘭陵王娶親了。

女子是皇城的音律師鳳舞,琴瑟雙修,流雲袖舞,更是佳絕。

蘭陵府燈火通明,將軍站在廳堂笑迎每個客人。鳳舞站在將軍身邊,眉眼淺笑,脣齒間,全是幸福的漣漪。

錦繡舉杯,恭喜蘭陵王喜得佳人。字裡行間,皆是愁怨。

酒入心底,似一杯黃連,四散瀰漫,苦味潰散無邊。

皇上提議,讓鳳舞湊曲。琴聲輕響,似一道丁冬小泉,緩緩流過。帶著微微哀傷,竟是一曲[鳳求凰]。

肆夜,眾客離去。

將軍,累了一天,我們歇息吧!鳳舞淺聲說答,紅暈呢喃在脣邊,似一朵嬌羞的花。

你先睡吧。將軍說完,走出門去。

紅燭燃盡,一行清淚滴在喜帕上。

將軍坐在廳堂,新房傳來一曲哀怨的琴聲,是一銳利的刀片,一下一下劃過心扉。將軍無奈的閉上了眼。

天亮的時候,將軍醒了。身上披著件紅色的披風,上面黃色的金線勾勒了一個大大的喜字。將軍拿起披風,回到了新房。

鳳舞倚在床邊,桌上的紅燭已經枯竭。

將軍輕輕的把披風蓋到了鳳舞身上。

鳳舞身體一顫,醒了。神情顯得有些驚慌。

將軍握住了鳳舞的手,然後說,只此得一人,白首不相離。

鳳舞怔住了,然後眼淚流了下來。

將軍望著外面,心裡一些東西轟然倒地。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母,QSXDR,HNJI。

是什麼意思呢?林欣迷惑了。密碼?單詞?還是其他寓意。

林欣,忽然成明潔喊她,你電話。

林欣把紙條裝起來,然後走到了電話旁。

林欣嗎?我是趙紅,我有些事想問你。你能出來下嗎?

好,好的。林欣愣了愣,慌忙說道。

是心理系那個趙紅老師嗎?成明潔湊過來問。

恩。林欣點了點頭。

她怎麼突然想找你?一定是想問周風的事情。我最煩這種人,平常高高在上,遇到事情了,找這個找那個的。成明潔生氣的說。

呵呵,林欣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紅的辦公室在實驗樓。林欣就是在那裡認識周風的,周風當時怒氣衝衝的從趙紅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然後,林欣和他撞了個正著。

辦公室裡只有趙紅一個人,她正在電腦上打字。看見林欣,停了下來。

趙老師,林欣輕聲喊了一句。

趙紅點了點頭說,你是周風的女朋友吧!

林欣點了點頭。

那他臨走的時候,有沒有和你說什麼話,或者送你什麼東西?趙紅繼續問道。

這,林欣頓了頓,然後說,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送了我一盆青蘭。

青蘭?趙紅怔住了,然後,她又轉過頭,在電腦上敲打了一會。

林欣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在做什麼,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對。許久,趙紅搖了搖頭說。

趙老師,你在做什麼呀?林欣往前走了兩步問道。

這是周風的電子日記。我想尋找一些線索,可他設了密碼。密碼提示上說,他把密碼給了最愛的人。可,為什麼不對呢?趙紅嘆了口氣說。

你看看這個?林欣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紙條。這是在青蘭裡發現的。

哦,趙紅眼光一亮,接過了紙條。

還是不對。趙紅試了幾次,都不行。

林欣低頭看了看那幾個字母,忽然說,老師,你看。這幾個字母在鍵盤上的分佈是呈V狀的。

VV.林欣和趙紅同時說了出來。

這是周風的小名

,我怎麼忘了。趙紅說著,把VV輸進了密碼框。

密碼對了。趙紅欣喜的說道。

趙老師,你怎麼知道周風的小名?林欣忽然說話了。

我,趙紅一下頓住了。

將軍的行囊裡有個錦盒,鳳舞一直不知道那裡是什麼。

將軍說,那是將軍令。如果將軍沒有了令,將士潰散,軍不成軍。

鳳舞每次擦拭那個錦盒的時候,都感覺有道冰冷的寒光略過肌膚。幾次,她都想開啟看一看,可到最後又停住了。將軍說過,開啟錦盒者,死。

皇城裡來人了,是錦妃的人。請鳳舞過去撫琴。

坐在轎子裡,鳳舞心裡忐忑不寧。喜宴那天,鳳舞看見將軍看錦妃的眼,充滿了哀怨和留戀。而錦妃雖然和身邊的皇上歡笑喜樂,可眉目間帶著隱隱愁怨。

轎子停了下來,鳳舞隨人一塊走了進去。

錦妃坐在中間,看見鳳舞笑語盈盈。

敢問娘娘,想聽什麼曲子。鳳舞抱琴,揖身問道。

鳳求凰。錦妃依然笑著,嘴角微微上揚。

琴聲響了,錚錚淺吟。鳳舞心裡莫名有些顫抖。每每轉音,手指都會滑節。錦妃的目光像把刀子,直直的射在她身上。

叮,突然,手指一滑。琴絃竟然斷開。

娘娘恕罪。鳳舞一驚,慌忙跪下。鳳舞明白,琴斷,其罪應斬。冷汗順臉而下。

大膽,來人給我拿下。旁邊有侍衛喝道。

慢著,錦妃忽然說話了。鳳舞,你抬起頭來。

鳳舞顫抖著,慢慢抬起了頭。

知道嗎?斷的那根弦,就像失去愛人的心。疼到心扉。我問你,如果琴絃斷了,該如何做。錦妃問道。

換,換弦。鳳舞答道。

錯,是把琴丟掉,換個新琴。所以,鳳舞,對不起了。錦妃說著,擺了擺手。

旁邊的侍衛上去拉住了鳳舞。

住手,誰敢。一個聲音傳了進來。鳳舞一喜,轉頭望下門口。坐在上面的錦妃面色也變了。

我當然知道,因為周風是我的兒子。趙紅緩了緩,低聲說道。

什麼,你是周風的母親?林欣愣住了。

不錯,自從我和周風的父親離婚後。周風便不再認我。當初,他極力要求去參加蘭陵王考古,我勸他。他不聽,還跟我大吵一架。考古隊出發後,我一直都擔心,沒想到。趙紅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老師,你放心。周風一定會沒事的。林欣安慰她。

是的,他一定會沒事的。趙老師擦了擦眼淚,然後點開了電腦上的畫面。

是考古隊的地圖。林欣指著電腦螢幕說。

趙紅往後點了點,然後找到了總目錄。日記上記載的全部是關於蘭陵王的資料。趙紅瀏覽了一下,然後點開了一則題目為將軍令的日記。

將軍令,和[蘭陵王入陣曲]一樣,是蘭陵王流傳的兩個迷團。有人說蘭陵王入陣曲,是蘭陵王妻子所做。而關於蘭陵王的將軍令更是沒有多少記載。

今天,我驚奇的發現原來蘭陵王的將軍令竟然就是蘭陵王作戰時佩帶的面具。歷史資料上顯示,蘭陵王因為長相俊美,所以做了一個面目猙獰的面具,用來嚇倒敵人。可,我並不認同。也有資料顯示,蘭陵王能打勝戰,是因為戴了那個面具。

我想如果真的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去蘭陵王的古墓才能明白吧!

趙老師,要不我們去蘭陵王墓吧。看完日記,林欣忽然提議道。

什麼,蘭陵王墓。趙紅一下頓住了。

我想過了,與其等秦教授醒來。不如我們自己去,也許周風正等著有人救他呢?

好。趙紅想了想說,不過,我們還要找個人。

誰?

陳正,陳老師。趙紅堅定的說道。

放了她,將軍的表情堅定而決斷。

這,旁邊的侍衛看了看端坐庭上的錦妃,面露難堪。

她斷了琴絃,她這是詛咒皇上。錦妃臉變了,嘴角顫抖的說。

她是我的女人,她是蘭陵王的女人。將軍厲聲說道,聲音充實而激憤。

鳳舞笑了,她看著將軍,滿目含情。將軍,鳳舞能在臨死前聽到你的這番話,已經足夠了。

只要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將軍抓住了鳳舞的手。

抓住她,把她給我拿下。錦妃站了起來,歇斯底里的衝著下面的侍衛喊道。

門外傳來了宣號,皇上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將軍扶著鳳舞,低頭迎聖。

放了鳳舞。皇上說話了,聲音乾脆而利練。

皇上,錦妃不甘心的說道。

誰也別說了。皇上擺了擺手,然後轉過了身。

將軍扶著鳳舞退了下去,錦妃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一直到殿門關上。

他是整個皇城的希望,邊疆又來告警。我們需要他,錦妃,我希望你能以國體為重。皇上幽幽的說道。

錦妃沒有說話,一些東西埋在了心裡。像火一樣,迅速蔓延。

琴絃本來就是斷的,我習琴13年,絕對不會撥斷琴絃的。鳳舞沉聲說道。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將軍面容愧疚的說。

將軍,我知道錦妃恨我。因為我是蘭陵王的妻子。鳳舞的眼裡閃出了點點淚光。

將軍深深的抱住了鳳舞,有些東西在心底如煙花般悄然綻放。

你說什麼?你們要去蘭陵王墓,這,這絕對不行。陳正聽完著趙紅的話,一下子站了起來。

可是,如果我們就在這裡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趙紅反駁道。

你,你讓我想想。陳正揮了揮手,表情沉了下去。

林欣看了看趙紅,沒有說話。她知道,這次蘭陵王考察事故,已經讓學校陷入了難堪的局面。如果,再出什麼事,後果將不堪設想。

秦教授的意識還沒清醒過來,醫生說他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只是,腦部意識還是混亂一片。面對這個事故唯一生還者,趙紅曾經做了很多次努力,心理提示,甚至包括催眠。可是都無濟於事,秦教授的意識思維彷彿被人上了鎖一樣,無論怎樣都打不開。

醫生說,秦教授每到晚上的時候,總會說將軍令三個字。

也許,將軍令便是破譯這次事故的密碼吧!陳正嘆了口氣說。

如果要破譯這個密碼,我們必須去蘭陵王墓。趙紅介面說道。

林欣看了看陳正,然後,點了點頭。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一直望著窗外的秦教授,忽然轉過了頭。眼裡泛出一絲寒仄的目光,嘴角微微笑了笑。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成明潔沒有回來。林欣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坐到了**。

將軍令,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周風的日記裡說,將軍令其實就是蘭陵王戴的那個詭異面具。難道,真的像歷史傳說的一樣,蘭陵王的面具是個邪靈。

當,宿舍門響了。成明潔走了進來。

林欣,我有事和你說。成明潔直接走了過來。

怎麼了?

我去生物系實驗室鑑定過了,青蘭盆裡的灰末不是人的骨灰。成明潔說道。

不是人的骨灰,那?林欣愣住了。

那是一種樟木,植物學上並沒有記載。我問了下導師,他說這種樟木一般生活在一些溼度比較大的地方。並且我們還發現,裡面具有麻痺中樞神經的化學成分。也就是說,它具有致幻作用。成明潔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

可,這怎麼能做花肥啊。林欣不解的說道。

最主要還有一個問題。成明 潔接著說道。

什麼問題?

據古書記載,蘭陵王的面具也是這種樟木製作而成的。成明潔吸了口氣,然後說道。

鳳舞擦拭著將軍的盔甲,窗外有風咧咧作響。

天已入秋,將軍嘆了口氣。明天又要出征了。

將軍,我為你做了一首曲,現在讓我彈給你聽吧!鳳舞扶著將軍坐了下來。

曲聲滄然慷慨,如千萬士兵齊聲吶喊,又如百萬戰鼓齊鳴。將軍彷彿身在戰場,身邊是奮勇殺敵的將士。一曲完畢,將軍久久沉溺。

曲名為何?許久,將軍抬聲問道。

蘭陵王入陣曲。鳳舞玉脣輕啟。

蘭陵王入陣曲,好,好。將軍大笑,豪邁而激揚。

夜涼如水,鳳舞愛眼米蒙的望著身邊酣睡的將軍。突然,房間外傳來一聲輕響。鳳舞輕身下了床。

月光雪一樣淌進來,灑了一地的光影。

鳳舞尋著聲音,最後目光落在了將軍盔甲旁邊的錦盒上。

聲音還在響,似乎裡面有東西在亂動,頂的錦盒錚錚作響。

裡面是什麼?鳳舞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往錦盒的開關按去。

一張猙獰的臉,躺在錦盒裡,帶著讓人無法躲避的魔力。鳳舞呆住了,驚恐瞬間湧到了心底。

錦盒忽然被一雙手合住了。鳳舞看見了一臉怒氣的將軍。

這是一個神祕的傳說,這個面具集合了不可思議的力量。誰戴上它,便可以以一敵百,出戰不敗。將軍坐下來說道。

可,我感覺到,那個面具是有靈魂的。它帶著一股邪氣。將軍,你,你把它扔了吧!鳳舞顫抖著說道。

已經晚了,將軍深深的嘆了口氣。

難道周風找到了蘭陵王的面具?林欣心裡忽然有個疑問。眼前的青蘭已經過了花期,葉子的顏色已經開始褪色。

明潔,我過兩天可能要去趟遠門。林欣轉頭看了看坐在**的成明潔說道。

哦,是不是去找周風啊。成明潔忽然抬起了頭。

呵,林欣乾乾的笑了笑。

其實,對於這次考古事故。我也覺得很奇怪。隨行的5個學生,只有周風失蹤了。還有,周風臨走前,好象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一樣。還有那個帶隊的秦教授,臨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實驗樓看見他和一個人說話,神情古怪。成明潔說著自己的見解。

你,林欣沒想到成明潔竟然知道這麼多事情。

放心,成明潔忽然笑了。當初考古隊出事,負責案子的是我哥。所以,我知道點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啊。林欣點了點頭。

這是我哥的電話,有什麼事你可以隨時找他。說著,成明潔遞過來一張名片。林欣看了看,上面寫著一個電話,旁邊還綴著一個名字,成明浩。

車子是一輛吉普車,是陳正向朋友借的。趙紅穿著一身藍色的運動服,顯得精神抖擻。

這是地圖,我們從小路走,大概一天半的時間就能到。陳正說著,遞過來一張紙。

走大路呢?林欣問道。

走大路需要兩天多,還有這車子是朋友的。沒有上戶,我們走小路吧。陳正解釋道。

那好吧!趙紅看了看林欣,然後點了點頭。

將軍出行的那天,皇城下起了雪。鳳舞拿著一枝青蘭別到將軍的胸前,目光中,流淌著憂傷如羽毛般的情愫。

將軍知道,這次面對的敵人力量要遠遠超過自己的將士幾倍。所有的將士都沒有說話,靜靜的跟在將軍後面。

走出關口的時候,雪停了。將軍立馬停頓下來。

如果這次出征無法回還,你們最惦記的人是誰?將軍回身問道。

後面的將士一陣**,回答不一。

將軍,你呢?副將問道。

我,將軍愣住了。每次出征前,將軍都會問將士這個問題。浮現在他面前的一直都是錦繡,可現在呢?

將軍惦記的一定是將軍夫人了。

旁邊有人說道。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道。

哈哈。將軍豪邁的笑了笑,說,大家放心,不管你惦記誰,我保證你們一定能凱旋迴還。見到你們最想見的人。

將軍說完,雙腿一夾馬肚,飛馳向前。

天黑的時候,皇城來人了。

鳳舞坐在琴室撫琴,深沉的琴聲似乎是一個期盼夫君回還的女人。

錦妃請您過去一趟。來人恭身說道。

錚,琴聲瞬間停了下來。

轎子進入皇城那一刻,鳳舞撩起轎簾望了望東方。將軍就在那個方向出征殺敵,鳳舞的眼淚輕輕的滑了下來。

將軍,你一定要平安回來。鳳舞輕聲說著,然後隨著轎子進了皇城。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陳正專心的開著車子。趙紅坐在林欣旁邊不時的拿著地圖翻閱。林欣望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沉甸甸的。

車子顛簸了幾十個小時,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就是蘭陵王的陵墓嗎?林欣望著眼前破舊的建築物,不禁有些失望。

相傳蘭陵王最後一戰就是在這裡,蘭陵王帶著千百將士衝破了突圍。有人說,當時蘭陵王便已經死了。是那首[蘭陵王入陣曲]和將軍令支撐著他回到了皇城。所以,這裡埋藏了蘭陵王真正的祕密。這也是考古學家後來發現的一段前人未知的故事。趙紅解釋道。

我們進去吧,陳正把車鎖住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林欣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通往裡面的路是一條窄小的通道,陳正拿著手電走在前面。林欣跟在趙紅後面,一隻手拉著她的衣角。

突然,陳正停住了腳步。他的目光隨著手電的光線定在了旁邊一塊石頭上。上面放著個黑色的旅行包。

那是周風的,林欣忽然叫了起來。

陳正一愣,拿起了包。開啟一看,裡面露出一張猙獰的臉孔。

是面具,是蘭陵王的將軍令。趙紅猛的說道。

面具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突然,林欣想起了成明潔在宿舍說的話,傳說蘭陵王的面具也是由那種樟木做成的,它具有致幻作用。

陳老師,快把面具收起來。林欣慌忙喊道。

忽然,閃了道白光。瞬間的明滅過後,通道里漆黑一片。

身邊靜靜的,林欣喊了幾句,也沒人迴應。林欣有點怕了,她摸索著往前走去。

滴答,滴答,有輕微的水聲傳來。一個光點慢慢的擴大,那是一盞燈。

燈下有個人,背對著他。

那個人,她太熟悉了。

他是周風。

將軍的臉變的越來越難看。前面的戰況不停的傳過來,先行軍遭遇埋伏,全軍覆沒;前鋒也沒有回來。

將軍,看來敵人這次想徹底將我們毀滅。副將說話了。

來人,給我把戰衣拿來。將軍揮了揮手。

將軍,你帶人從後面突圍吧。我去迎戰。如果,如果我回不到皇城,請將軍代我向我母親請罪。副將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站住,將軍猛的喝道。我們一起迎戰。

將軍拿起一卷絹紙,然後說,讓擊鼓的將士擊奏這首曲子。

這是什麼曲子?

蘭陵王入陣曲。將軍沉聲說道。

營帳外,鼓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將軍拿起了錦盒裡的面具,緩緩的戴到了臉上。

副將從來沒有見過將軍如此瘋狂,敵軍在他刀下一個個喪命。將軍戴著的面具上濺滿了鮮血。那一刻,副將覺得那不是將軍在殺敵,而是一個魔鬼。

敵軍潰散不堪,將軍還在追殺。

將軍,副將拉了將軍一下。副將猛的怔住了,將軍的手竟然同磐石般僵硬,那根本不像是人的手。

將軍停了下來,夕陽血一樣映照在天邊。

敵軍撤了。訊息傳了過來,全軍上下,齊聲高喊。將軍沒有動,猙獰的面具還沒有摘下來,副將也沒有動。

許久,將軍舉起了手裡的刀,我們回皇城。

夕陽臨落,映照在整個大漠上。

將軍想起了皇城的鳳舞,想起了錦妃陰沉的眼神,想起了皇城的百姓。血順著他的脈搏一點一點的往上聚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一切就要被摧毀。

鳳舞,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周風,是你嗎?林欣輕聲喊了一句。

眼前的人慢慢的轉了過來。

他的臉上戴了個面具,一個猙獰恐怖的面具。那是蘭陵王的面具。

你,怎麼了?林欣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周風忽然說話了。林欣一下愣在了那裡。

林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周風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一絲蒼涼,在猙獰的面具下顯得鬼魅異常。

二十三年前,一個男孩來到了這個世界。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沒有父親。他的母親是個優秀的大學老師,並且還是個優秀的面具師。所以,從小他便喜歡看那些詭異猙獰的面具。他把它們當成自己的父親。其中,他最喜歡的便是蘭陵王的面具。他覺得他的命運和蘭陵王的很像。

後來,偶然一次機會,他聽到了母親和另一個人的對話。他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祕密。他知道誰是自己的父親,可他卻無法和他像認。而他更恨他的母親。從那一刻起,他沒有再理過他的母親。

周風忽然頓住了說話。

啊,突然,林欣背後傳來一聲尖叫。林欣回頭一看,迎面一個東西撞了過來。林欣一下暈了過去。

耳邊有人輕微的說話,林欣慢慢醒了過來。通道里亮著兩把手電,趙紅和陳正坐在她的旁邊。周風不見了。

林欣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體。

這是個圈套。陳正忽然說話了。

不錯,是個圈套。是我設計的圈套。趙紅笑了笑。

你們在說什麼?我,我怎麼聽不懂。林欣迷惑的看了看他們兩個人。

你真是個好孩子,周風有你陪他,真的很不錯。趙紅笑咪咪的看著林欣說。

趙紅,你到底想幹什麼?陳正看著趙紅喊道。

我想幹什麼?哈哈,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拋棄了我,我也不會走到今天。趙紅紅著眼瞪著陳正, 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

我,陳正愣住了。

林欣忽然想起了周風說的那個故事,那個男孩就是周風。那個他不敢相認的父親竟然是陳正。

將軍的面具一直沒有取下來。從邊關到皇城,一路上,將軍沒有說一句話。

天黑的時候,他們趕到了皇城。

城樓上掛著一個人頭,旁邊寫著警示,皇城音律師鳳舞,頂撞錦妃,詛咒皇上。特斬,人頭懸掛城頭,以示朝綱。

城門開了,所有將士都沒有動。

風咧咧的吹來,嗚咽著。

將軍雙手緊緊的握著馬韁。

為將軍夫人報仇,副將猛的喊道。後面的將士跟則齊聲喊道。

守城的將士慌忙把城門關上了。

夜色越來越濃,將軍說話了,聲音哀怨無力,送我回蘭陵府。

將軍摘下了面具,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錦繡,你終於還是做了你想做的事。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你想做皇妃,沒人攔你。你離開我,卻又不放我。

將軍喃喃的說著,嘴角不斷的溢著鮮血。

將軍,皇上賜你陵酒一杯。門外有傳號公公進來。

滾,副將冷聲喊道。

進來吧。將軍擺了擺手。

將軍,副將想說什麼,將軍卻按住了他。

這一天,遲早都要來的。只是,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將軍說話了。

將軍請說,屬下萬死不辭。

將軍輕輕的笑了笑,然後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面具上。

趙紅站了起來。她苦笑了一下說,這個陵墓並不是蘭陵王的陵墓。傳說畢竟只是傳說,怎麼能認真呢?可秦教授他卻執意相信。他拿著我和你的事情做要挾,讓我幫他做了這個可以讓人產生致幻感覺的面具。我以為他只是想要滿足自己學術上的私心。可我沒想到,他竟然以犧牲學生的性命為代價來成就自己的功名。這次考古事故是事先策劃的,是預謀好的。

可,周風是你的兒子啊。林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兒子,哈哈。他從來都沒喊過我媽。他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可為什麼不找你的錯。陳正,如果當初不是你畏縮,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條不歸路。趙紅嘶喊著。

陳正眼神黯了下去,許久,又抬了起來,你,你為什麼不報警。

我報警,這個面具是我做的。我能逃開責任嗎?

你自私,林欣站了起來。你口口聲聲說是別人的錯,你沒看到自己的錯嗎?你事事都為自己著想,你不配做周風的母親。

她當然不配,周風臨死前也是這樣說的。忽然,後面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接著一道光線亮了進來,看清來人,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秦教授,你,你不是在醫院嗎?林欣愣住了。

趙紅不是說了嗎,整個事故是我策劃的,我怎麼會安心的躺在醫院。所有的一切也該結束了。你們能死在蘭陵王的陵墓是你們的榮幸。秦教授陰陰的笑了笑。

這裡不是蘭陵王的陵墓,這一切不過是你單純的學業臆想而已。趙紅冷笑著說道。

這已經不重要了。秦教授笑了笑,從背後拿出了一把槍。

突然,有道光閃了一下。林欣看見有個人影晃了出來。他直直的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戴著個猙獰的面具。

周風,是周風。林欣驚聲叫道。

不可能的,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秦教授頓住了,嘴角喃喃的說著,眼睛傻傻的望著前面。

白光晃過,秦教授倒在了地上。

林欣撥打了成明浩的電話。

幾個小時後,警察趕了過來。

所有的事情真相都水落石出。秦教授的死,法醫說因為前期沒有恢復,導致心肌梗塞致死。

關於在通道里奇怪的一幕,成明潔分析是因為樟木面具散發的香味,導致所有人產生了幻覺。可林欣覺得那是真的,因為她看見了周風。就站在她的前面,他還告訴了自己他的故事。

趙紅自首了,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後,她終於看清了一切。

法院宣判的那天,林欣和陳正坐在下面。林欣看見,趙紅的臉上帶著誠實的懺悔和解脫的微笑。

林欣的眼淚流了下來,為趙紅,也為周風。

走出法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欣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去。快到學校的時候,一個人從旁邊竄了出來。

同學,你有什麼心願嗎?也許,這個能幫你實現。說著,遞過來一張紙。對方是個男人,面色有些陰沉。穿了件黑色的披風,看不清表情。

林欣接過一看,上面畫著一個紅赫色的房子,下面寫著兩個字,七閣。

七,閣?這是什麼意思啊?林欣不解的問道。

我們邊走邊說,男人看了看林欣,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夜風吹過,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融進了夜色裡。

蘭陵王死的那天,皇城上下,舉國同哀。

兩天後,錦妃在宮裡遇刺。刺客臉上戴著個猙獰的面具,有人說是蘭陵王的鬼魂,也有人說是將軍的副將。

四年後,北齊被宇文氏所滅。宇文氏建立北周,時年公元557年。

本文純屬虛構,不做任何參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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