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暮夜,沒有風。
城市的喧譁聲越來越遠,腳下的路也開始變的崎嶇不平。樹椏上蹲著幾隻怪鳥,發著低低的咕咕聲。遠處的影象如同一個張著血口大嘴的怪獸。林欣忽然覺得有點怕了。
怎麼了?前面的男人停了下來。
你,你到底帶我去哪?七閣,到底是什麼地方。林欣問出了心裡的困惑。
呵呵。男人輕笑了一下。七閣,是個可以幫你實現願望的地方。
是真的嗎?
男人沒有再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林欣聽人說過,在這個城市的深處有一座閣樓。閣樓的主人可以滿足你任何願望,當然你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如同現在正熱播的電視劇[第8號當鋪]一樣。有人說,那樣的當鋪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並不是人人能見到的。
難道就是這個七閣?林欣的心裡不禁有些激動。
眼前的小路漸漸變得平坦起來。拐了兩個彎,一座古舊的樓房出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座老宅,墨黑色的大門緊緊的關閉著。門樓上掛著一塊字匾,上面刻著兩個大字,七閣。旁邊掛著兩盞橘黃色的燈籠,在沉寂的夜裡輕輕搖曳。
男人走過去扣了扣門環,墨黑色的大門緩緩開了。
林欣愣了愣,然後抬步走了進去。
歡迎你來到七閣。男人轉過了身,然後把外面的披風脫了下來。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
我,你。林欣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怵在了那裡。
不用緊張。在七閣,你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男人微笑著說道。
我想找一個人。林欣說話了。雖然,他已經死了。可我見過他。
可以,男人說著,坐到了旁邊的桌子後面。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林欣坐下來。
我們是戀人,他和學校考古團去考察蘭陵王陵墓,結果被人害死了。可,我卻在那裡見到了他。雖然,他們說那是幻覺。可是,我不信。林欣的眼前又浮現出了周風的樣子。
你想見他?男人盯著林欣。
我,我能見到他嗎?林欣一下抬起了頭,眼裡露出一絲欣喜的光芒。
我說過,在七閣裡,什麼事情都可以。只是,男人忽然頓住了話語。
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對嗎?我願意。林欣堅定的說道。
不,我不需要你付任何代價。男人擺了擺手。
那,你要我做什麼?林欣愕然說道。
你需要選擇。
選擇?
是的,你要找的人確實已經死了。可是他有前世,你可以回到前世與他相逢。男人笑著說道。
前世?這,可能嗎?林欣呆住了。
我說過,在七閣,任何事情都可能。記住,七閣,無處不在。男人說完,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籤盒,然後放到了桌子上。
林欣遲疑了一下,然後伸手抽了一根。
天鴻書院。她輕聲唸了念竹籤上的字。
看見那道門了嗎?男人起身站起來,指著後面一道門說。開門走出去,你將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林欣怔了怔,然後慢慢的走了過去。
會是真的嗎?林欣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情景。手握住門把的那一瞬間,她轉過頭問道,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可以。男人點點頭。
你為什麼要幫我。林欣話沒說完,身後的門一下開了。她身形一晃,然後,栽進了門裡。
男人微微笑了笑,然後坐了下來。他提筆上寫道,2007年10月25日。西漢,天鴻書院。
失蹤
天亮了,林欣還沒有回來。成明潔有些擔心了。學校考古隊出事的事情調查清楚後,林
欣的情緒便一直都很低落。有一次她問成明潔說,你說周風死了,為什麼我還能看見他啊!
也許是因為你對他想念太深吧!你要知道,我們人類的記憶思維是透過腦磁波來紀錄外界資訊的。就像科學解釋鬼魂一樣,是因為腦磁波的原因。成明潔安慰她。
林欣聽後雖然沒說什麼,可成明潔知道,林欣的心裡有她自己的想法。
從昨天晚上,成明潔便沒有見過林欣。成明潔問了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打電話,手機關機。成明潔有點擔心。這種擔心到今天早上終於醞釀成了害怕。她撥通了哥哥成明浩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裡面傳來了哥哥鬆弛的睡聲。
我是明潔,哥,出事了。一定出事了。成明潔急急的說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成明浩的聲音一下急促起來。
林欣,就是上次調查考古事件那個女孩。成明潔說道。
那個女孩啊,她怎麼了?成明浩的聲音鬆了下去。
她失蹤了?都一天一夜沒回來了。會不會出事了呀!哥,你幫忙找找她吧!成明潔央求道。
好,好。我幫你找找。
掛完電話,成明潔呆呆的坐了一會。然後,起身往門外走去。
穿越
滴答,滴答。有輕微的滴水聲傳進耳朵裡來。林欣慢慢睜開了眼,眼前是一條河。自己竟然躺在岸邊。她怔了怔然後,起身站了起來。
林欣記得,自己是栽進了七閣的一道門裡。可現在怎麼到了河邊?難道自己真的穿越到了過去?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忽然,遠處跑來一個女孩,急切的喊道。
林欣抬起頭看了看,女孩穿著一件紫色的繡服,上面綴著幾朵黃色的**,煞是好看。
小姐,你的衣服怎麼成這樣了!女孩走到了林欣面前,一下愣住了。
我,林欣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愣愣的看著女孩。
唉,不管怎樣,小姐沒事就好。都怨那個愚笨的馬伕,趕個車都沒趕好。讓小姐摔了下來。可把水兒嚇壞了。幸好小姐沒事。女孩嘟囔著說道。
你叫水兒?林欣看了看她問道。
是啊,小姐,你,你不認識我了!水兒一下呆在了那裡。
現在是哪個朝代啊,我,我真的回到了古代。林欣嘴脣顫了顫,輕聲說道。
現在是漢朝啊。小姐,你,你沒事吧!水兒看著林欣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可能剛才摔了一下。我一些事情不太記得。林欣乾乾的笑了笑。
那,我們快走吧!還有三個時辰,天鴻書院就要開考了。水兒說著,拉著林欣往前走去。
在路上,林欣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水兒是臨南白府的丫頭。這次她和小姐白琳一起出來是為了參加天鴻書院的考試。林欣就這樣糊里糊塗的當上了白府的二小姐。林欣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還好是個大戶的小姐,要不然,讓她一個人在古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生存。
天鴻書院,是臨南往朝廷輸送官員的皇家書院。也就是說如果能進天鴻書院,那麼前途必定一片光明。天鴻書院每年都會進行一次統考,來為朝廷選拔人才。所以,一直以來,天鴻書院的考試對臨南的學子來說,都是一個平步青雲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那天鴻書院選拔學生,是不是隻要男的啊!林欣問道。
是啊,不過,也有例外。水兒神祕的笑了笑。
例外?什麼例外啊!林欣一愣。
小姐,你真的不記得了?天鴻書院對官宦家室沒有限制的。大小姐白姿去年就去了天鴻書院。你不是在老爺面前發誓說今年一定要進去嗎?水兒說道。
哦,是這樣啊!。林欣慌忙點了點頭。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
小姐,我們到了。水兒撩開前面的幔布回頭說道。
哦,林欣應聲從裡面鑽了出來。
妹妹,怎麼才來。旁邊忽然過來一個女孩拉住林欣說道。女孩身著一襲青衫,頭上綰著一個髮髻。笑容清澈的看著林欣。
大小姐,我們路上出了點事。所以,來晚了。水兒低聲說道。
她就是大小姐白姿。林欣心裡想道。
別說了,考試快開始了。走,走。白姿拉著林欣往前面跑去。
天鴻書院的門口已經聚滿了人,他們焦急的望著對面。白姿拉著林欣從後面走了過去,迎面一個人走了過來。
周捕快,你也來了。白姿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個人說道。
林欣一下呆住了,一些東西從心底四散瀰漫,火花水星一起碰撞。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人竟然是周風。
境
成明浩是在下午的時候來的。當時,成明潔正在圖書館看書。成明浩急衝衝跑了進來。
你幹什麼呀!這是圖書館。成明潔拉著他往外走去。
成明浩沒有說話,只是喘著氣,眼睛直直的看著成明潔。
怎麼了?是不是查到林欣的下落了。成明潔愣了一下,慌忙問道。
成明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人呢?成明潔急切的問道,該不會,出事了吧!
她,唉。成明浩嘆了口氣。
她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呀!成明潔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有人看見她進了幻想城堡。成明浩沉聲說道。
什麼?成明潔一下呆住了,眼神哀哀的望著前方。
幻想城堡,一直都是這個城市的傳說。對別人來說,那是個傳說。對成明潔來說,卻是個真實的恐怖。因為她和哥哥親眼看見媽媽走進幻想城堡,然後消失的。
這,是真的嗎?幻想城堡又出現了,它又出現了。成明潔喃喃的說道。
妹妹,這是真的。別人不信,我們信。既然它出現了,我發誓一定要找到它,救出媽媽。成明浩抓住成明潔的肩膀,堅定的說道。
是的,我們一定要找到它。十三年了,它終於還是出現了。可,林欣,她為什麼要進幻想城堡啊!成明潔搖著頭說道。
她一定和媽媽一樣,想見她見不到的人。成明浩望著上空,沉沉的嘆了口氣。
試
他是周風。林欣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周風,只是他穿了一件古代捕快的衣服。他微笑著,眉眼一如當初離去的時候。
白小姐,這位是?周風指了指林欣問道。
哦,這是我的妹妹,白琳。妹妹,這是府衙的捕快周風。白姿介紹道。
周風,名字都沒換。林欣的心裡湧起了百般情緒,無數句話湧到喉嚨卻不知該如何說起。終於,她明白過來。這應該是周風的前世。天鴻書院,就是她和周風相見的地方。她想起了七閣裡那個男人說的話,推開那道門,你就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當,當,當。突然,前面傳來一陣鐘聲。
考試要開始了,我得過去了。周風抱拳笑了笑說。
妹妹,你怎麼了?周風走後,白姿輕輕拉了林欣一下。
我,我沒事。林欣慌忙笑了笑。
這是初試的答案,你拿著。白姿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卷絹紙。
姐姐,這是做什麼?林欣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傻妹妹,這可是姐姐花了好大工夫才弄到手的。白姿說道。
我和爹說過,要憑自己的本事進書院的。你這樣,不是作弊嗎?林欣有些生氣的說道。
好好好,你還是這一副脾氣。白姿嘆了一口氣,把絹紙裝了起來。
林欣心裡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也不能毀了人家二小姐的氣節啊!
走出考場時,已經快中午了。水兒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看見林欣出來,她慌忙迎了上去。
小姐,考的怎樣啊!
還可以,應該沒問題。林欣笑著說。本來,林欣以為古代的考題會有多難。誰知道,只是幾道簡單的文字題。所以,三下兩下林欣便交了考卷。
正說著,一個人走了過來。林欣抬眼一看,是周風。
二小姐,考得好嗎?周風笑了笑問道。
可以,題目比較簡單。林欣點點頭說。
是這樣的,初試的題目都是很簡單的。因為怕有人作弊。不過,晚上的二試就比較難了。周風解釋道。
那又怎樣,我們家小姐不怕。水兒挺聲說道。
呵呵,這個我當然知道。白大小姐的妹妹,一定不是等閒之輩。周風附和道。
周風,林欣看了看他說,你以前見過我嗎?
二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應該剛剛才認識的呀!周風疑惑的問道。
哦,沒什麼。林欣澀澀的笑了笑,然後低下了頭。
她就是白二小姐呀!和她姐姐挺像的呀!旁邊有人輕聲說道
就是,不就是憑几個臭錢來耀武揚威嘛!
哈哈,有錢能使磨推鬼啊!
你們說什麼。周風轉身厲聲說道。
怎麼了?捕快不去緝拿罪犯,在這裡恐嚇幾個書生,是何道理啊!一個秀才摸樣的男子輕笑道。
想必是想討美人歡心吧,哈哈。後面一個男子跟著說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我馬上通知院士,撤了你們的考卷。周風氣憤的說道。
在下杜魁,他叫東方玉。周捕頭如果沒本事抓犯人,有本事壓迫兩個酸秀才,盡請隨便。杜魁說著,和東方玉轉身往前面走去。
你,周風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訪
成明浩拿著棍子往前撩了撩,一條小路半隱半現的出現在眼前。青灰色的石板鋪在地上,彎彎曲曲向樹林深處延伸。
林欣,就是在這裡不見的嗎?成明潔怯怯的問了一句。
是的,那天有兩名目擊者。他們說親眼看見林欣跟著一個男人從這裡走過去的。照片我已經讓他們看了,就是林欣。而那個男人,我相信他就是當年帶走媽媽的人。成明浩把棍子放到地下說。
可,這裡是一片亂樹林。什麼也沒有啊!成明潔皺了皺眉頭。
是啊,我曾經不止一次查過。這裡只是一片亂樹林。因為長年沒人清理的緣故,樹木遮天蔽日。白天來這的人都感覺陰森森的。所以,很少有人來。成明浩嘆了一口氣說。
我也研究過,對於幻想城堡。書上只有一種解釋,那是海市蜃樓的景象。可,我們的確眼睜睜看著媽媽走進去,然後城堡消失的啊!成明潔搖了搖頭。
通,突然,旁邊的林子裡有聲響。荒草也跟著晃動,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誰?成明浩拿起棍子警惕的站了起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接著,林子裡走出一個老人來。
我們,來找人。成明潔語氣一緩,說道。
老人慢慢走了過來看了看成明潔和成明浩,然後沉沉的嘆了口氣說,恐怕你們找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大爺,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成明潔心裡一緊,一下站了起來。
變
周風說的沒錯,複試要比初試複雜嚴格的多。應試的考生被關在一個單獨的房間,答寫試卷。試卷裡的題目更是千奇百怪,林欣望著那些一竅不通的文言文,徹底心寒了。
離考試的結束時間越來越近,林欣心裡一狠。拿起筆,隨手寫起來。邊寫心裡邊想,白二小姐,希望你不要怪我呀!
結束的鐘聲響了,林欣嘆了口氣。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周風跟著監考官一一走進各個房間收考卷。
小姐,考得還可以吧!看見林欣,水兒迎了上來。
唉,恐怕這次要讓老爺失望了。林欣搖了搖頭說。
沒事,你別忘了。大小姐管著試卷呢?我給你說啊!水兒忽然湊過來說,大小姐剛剛跟我說了,她負責整理試卷。
哦,林欣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走出書院的時候,林欣看見下午和周風拌嘴的東方玉一個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東方公子。旁邊的水兒忽然說話了。
東方玉一愣,停住了腳步。
這麼急著,幹什麼去啊!水兒笑著問道。
呵呵,我這個窮書生能幹什麼呀!自然是複習功課,準備下次考試啊!東方玉揚了揚眉說道。
怎麼不見杜魁公子啊!水兒繼續問。
他,我也沒見他。一出考場便走了吧。兩位小姐,還有事嗎?東方玉轉頭看了看林欣。
素聞我們當朝皇上有位奇友,名叫東方朔,測字猜心,非常了得。東方公子和他是本家。不知道有沒有這本事啊!水兒饒有興趣的說著。
哈哈,測字猜心。無非是一些文字手段,這有何難。不過,本公子只猜吉凶,其他事情一概不測。
水兒,你幹什麼呀!林欣明白,東方玉的話,明顯是推脫。測字本是遊戲,扯上吉凶便不太合適了。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看見東方玉,周風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我們就測測這位捕快大哥吧!東方玉抬頭看著周風說。
好,那你就測這位捕快大哥的姓氏吧!水兒笑著說。
周,東方玉輕輕唸了念。然後搖了搖頭說,不好,不好。
怎麼不好了?林欣問道。
周,吉字被包了一半,當然就不吉了。哈哈。東方玉搖了搖頭說。
你胡說什麼?周風顯然有些生氣,礙於林欣也不好發作。那,你幫我測測我的名字,風。
風,東方玉抬眼看了周風一眼說,還用測嗎?
怎麼不用測了?
風字反過來是什麼,你讓我測。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東方玉說著用腳輕輕在下面寫了一個風字。
凶。水兒臉色一驚。
呵呵,測字本是遊戲。不必當真,不必當真。東方玉笑著擺了擺手。
那,你測測你的朋友,那個杜魁。你要如實說。水兒想了想說。
他也不好,東方玉沉吟片刻說道。杜分開是木土,火克木,土克水。水火不容啊!
那,魁字呢?周風問道。
魁字,拆開是鬼和鬥。鬥鬼不成反被鬼包。東方玉笑著說。
周捕頭,遠處有人喊周風。周風走過去,兩人說了些什麼。很快,周風走了過來。
東方公子,你測字真的很準。杜魁死了。周風臉色陰沉的說道。
什麼,東方玉臉色一下大變。
林欣心裡也是一驚。
說
老人點了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明星的火光,映著老人蒼老的面容。
大爺,你也見過幻想城堡。成明浩說話了。
那是七閣。老人糾正道。這片樹林,以前是一個古城。後來,城主愛上了一個女子。就在城主娶親的當天晚上。整個古城發生了塌陷。城主醒來的時候,整個古城已經變成了空城。偌大的古城就剩下城主一個人。城主萬年懼灰,於是,他想到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城主拿起刀的那一刻,眼前多了一個人。那個人給了他一道書卷,並且告訴他,雖然他雖然他失去了愛人,可是他卻可以幫助其他失去愛人的人。
城主收起了那道書卷,那個古城也在一夜之間變了模樣。城樓上掛著兩個字,七閣。只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見到它。它只是在遇見有緣人才會出現。
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啊!成明潔問道。
這是本地的傳說。我從小就住在這裡,後來因為七閣的傳說,讓這裡的人都搬走了。我不願意離開,便守在這裡。老人眼神哀傷的望著前方。
原來幻想城堡叫七閣。成明浩喃喃的說道。
那,大爺,你知道古城的位置在哪嗎?成明潔想了想問道。
我知道,不過,那裡是一片空地。什麼也沒有,前幾年城裡來了幾個專家,說那裡的地勢有些奇特。所以,政府一直把這裡當原生態地區保護。老人說道。
那,你能帶我們去看看嗎?成明浩看了看老人問。
好,吧。老人思索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殺
杜魁的確死了。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院士。他拿著整理好的試卷,準備密封到藏書閣裡。誰知道藏書閣
被人從裡面上了鎖。他找人把門撞開,卻發現,杜魁橫躺在地上,早已經斷了氣。
現場很快被官府控制起來,周風和幾個捕快仔細的檢查著藏書閣的任何角落。
林欣和水兒站在旁邊,不時往裡面看著。東方玉在一邊不停的說著,他怎麼死了?我,我測什麼字啊!
你沒殺人,你怕什麼啊!林欣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可剛才我。我得罪了那個捕快,這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東方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
仵作已經驗屍完畢,他是被人用什麼東西捂住嘴脣和鼻子,窒息而死的。死者嘴角有些許蠟屑。還有,死者在現場留有字話。旁邊的捕快起身站起來說道。
他留了什麼字?周風走過去問道。
這,捕快目光閃了閃,沒有說。
留了什麼字啊!周風又加問了一句。
二小姐。那個捕快沉聲說道。
難道是白家二小姐。院士忽然抬頭說道。
啊,旁邊的水兒一下叫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聚到了林欣身上。
我,我沒殺人。林欣一下急了起來,慌忙說道。
杜魁都留下你了,二小姐,這裡除了你還有誰啊!旁邊的東方玉指著林欣說道。
你,你怎麼這樣說話。水兒生氣的看著他說。
好了,既然,二小姐有嫌疑,那,先把她收監吧!周風頓了頓,然後擺手說道。
林欣欲哭無淚。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坐牢,還是古代的牢房。那個杜魁到底是誰殺的,怎麼會寫個二小姐啊!難道是一個叫二小姐的人殺的?思來想去,林欣越想越氣。現在,她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她是來古代找周風的,可為什麼對周風卻沒有多少熱情呢?難道,回到古代,一切還得從頭開始?
周捕頭,忽然,外面看守牢獄的獄卒喊了一句。
林欣看見,周風走了進來。
二小姐,委屈你了。周風說著坐到了林欣旁邊。
別叫我二小姐。林欣賭氣說道。
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可,我必須那樣做。那麼多人看著,並且杜魁死的時候的確是在地上寫了二小姐三個字啊!周風急切的解釋道。
我,我也沒怪你!林欣話軟了下來。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洗刷清白。周風堅定的說道。
林欣看了看周風,輕輕的笑了笑。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想起以前在學校和周風的日子,林欣鼻翼一酸,眼淚流了出來。
你,怎麼了?周風在旁邊無措的問道。
周風,我是林欣啊!你不記得我了。林欣一哭,不禁說出了實話。
什麼,二小姐,你說
什麼呀!周風一頭霧水的看著林欣。
哦,沒,沒什麼。林欣說著,擦了擦眼淚。
通,通。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捕快走了進來。
怎麼了?周風看了看他們問道。
一個捕快走到周風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什麼?周風臉色一震。
怎麼了?林欣心裡一緊。
二小姐,你已經沒有嫌疑了。周風沉聲說道。
城
老人走在前面,成明浩和成明潔緊緊的跟著他。
月光透過樹椏,點點打在路面上。旁邊不時有不知名的鳥叫,伴著瑟瑟的風聲。成明潔不禁裹了裹衣服。
路面慢慢變的平坦起來,身邊的樹木也越來越少。終於,老人停了下來。
前面是一片空蕩的場地。一層白色的水舞瀰漫在上空,在明暗的月光下顯得各位詭異。
那就是古城?成明浩說著提步往前走去。
別過去。老人猛的拉住了他。
怎麼了?
看見那塊石碑了嗎?老人指著不遠處一塊樹立的石碑說道。
成明浩順著老人的指向望去,石碑靜靜的矗立在那裡,遠遠望去,彷彿是一個死人。上面刻著兩個斗大的字,禁地。
那是古城的禁地,不能過去。老人嘴角顫抖了一下說道。
我們就是來找它的。成明浩說著,徑直往前走去。成明潔沒有說話,跟著走了過去。
你們快過來,老人焦急的喊道。
大爺,謝謝你了。我們不會有事的。成明潔回頭說道,卻一下愣住了。
那個老人竟然不見了。四周都是空蕩蕩的野地,老人竟然眨眼不見了。她慌忙拉住了成明浩。
眼前有些模糊,頭頂上的水舞似乎越來越濃。成明潔緊緊的拉著成明浩的手。她的心劇烈的跳著。
霧氣漸漸散了,一座城樓浮現在眼前。
兩個人驚呆了,他們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城樓上掛著兩隻橘黃色的燈籠,一塊字匾掛在城樓的中央,上面寫著兩個金黃的大字,七閣。
夜風,輕輕的吹著,似乎是一首傳唱千年的曲子。
你沒事了,杜魁不是你殺的。周風沉聲對林欣說道。
找到凶手了。林欣一驚。
沒有,因為凶手又殺人了。東方玉死了。周風緩緩的說道。
啊,林欣一下呆住了。
東方玉也是死在書院的藏書閣裡。他的死法和杜魁的一樣,窒息而死。嘴角也有殘留的蠟屑。他也留下了兩字,九九。兩個字連在一起,像是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林欣看著衙門的捕快把東方玉的屍體抬出了門外。一天發生兩起殺人事件,院士拍著腦門說,天鴻書院恐怕不足久矣啊!
雖然周風極力說林欣沒有嫌疑,可院士卻不同意。他說除非事情調查清楚,要不然,林欣便不能離開書院。於是,林欣只得住到了書院的偏房。周風跟著也住了下來,房間在她的旁邊。
夜深了,星星偷偷的探出了頭。
書院裡響起了悠悠的笛聲,林欣不禁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周風站在窗外,正在吹笛。聽見響聲,他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周風抱歉的笑笑說 。
沒事。我知道,這兩個案子,你心煩。林欣點點頭說。
唉,周風嘆了口氣。這兩個都是密室殺人。並且死在同一個地方。留下的話,也是深思不得其解。
不如和我說說吧,也許,我能幫你。林欣說道。
也好。周風點點頭。杜魁死的場景你在場,應該知道。東方玉的卻有些奇怪。發現他屍體的是書院看更的。他說經過藏書閣時,他聽見有人說話。白天,藏書閣剛發生命案。他覺得奇怪,便走過去往裡看了看。結果看見東方玉靠在書架上,臉上蓋了塊毛巾。他心裡害怕便去喊人了。
那,東方玉是什麼時候死的呀!林欣問道。
這正是整個案子奇怪的地方,東方玉和杜魁的死亡時間無法判斷。忤作也沒有辦法。周風皺著眉頭說道。
不是說兩個人的嘴邊都發現蠟屑了嗎?那是什麼東西啊!
不知道,我找人去問過。那種蠟從來沒見過。周風搖搖頭說。
那他們死的時候不是都留下了線索了嗎?
恩,二小姐,九九。這兩句話毫無關聯啊!
如果,九九不是字,而是數字呢?林欣說著,忽然起了一件事情。這個,杜魁和東方玉的家世如何啊!
都是生意人,經常外出他國的。這和他們的死有關係嗎?周風問道。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誰了?只是,凶手的動機是什麼呢?還有她殺人的手法是什麼?林欣自言自語的說著。
二小姐,你知道什麼了呀!周風一聽,不禁有些焦急。
你剛才叫我什麼?林欣看了看他問。
二小姐啊!周風愣了愣。
二小姐是什麼意思?林欣繼續問道。
你是白府的次女,所以是二小姐啊!我,我明白了。周風一怔,若有所捂的說道。
我想,你現在需要去查一些事情。林欣說道。
謝謝你,二小姐,你能這樣做。我真的很佩服。周風說著恭身做了一個揖。
鏡
我們進去嗎?許久,成明潔說話了。
不,我進去。你留下。成明浩想了想說道。
不,我
要和你一塊進去。成明潔辯解道。
吱,門忽然響了。然後,緩緩的開了。
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微笑著說,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去坐坐呢?
成明浩還想說什麼,成明潔卻抬腳走了過去。
城門關上了,成明浩的心裡忽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這就是七閣。成明潔打量了一下四周說道。
不錯,來到七閣。你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男人依然露著迷人的微笑。
我們來找人。成明浩表情凝重的的說道。
可以。男人點點頭。
十三年前,有個女人跟著你走了。有人說她來到了這裡。前天,同樣有個女孩,她也來到了這裡。她們在哪?成明浩問道。
哥,快看。忽然,成明潔指著牆上一面鏡子說。
那是面古銅色的鏡子,周邊鑲嵌著一些璀璨的珍珠。鏡子裡竟然有畫面,一個女人穿著粉色的水袖,輕身搖曳。
是,媽媽。成明浩臉色一變。
畫面跟著一轉,上面換成了一個女孩和一個捕快正在說話。
林欣,那個是,是周風。成明潔驚聲叫道。
她們過的很好。男人說話了。
我們要見她們。成明浩帶著命令的口氣說道。
可以。男人一口答應。不過,需要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成明浩問道。
選擇。
選擇?
是的,選擇。男人點點頭說。
相
天亮的時候,周風趕到了書院。
林欣收拾好一切,和水兒走出了房間。
水兒,能告訴我白府以前的一些事情嗎?林欣問道。
小姐,你還沒想起來啊!
是啊。林欣點了點頭。
那小姐,想知道什麼呢?水兒問道。
我的姐姐。林欣說道。
大小姐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她是老爺以前從外面帶回來的。可能是老爺在外面和別人生的吧!這事,府裡不讓說的。水兒低聲說道。
哦,林欣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林欣趕到藏書閣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在了。
看見林欣進來,周風示意捕快把門關上。然後,他看了看其他人說,關於昨天杜魁和東方玉的死。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
知道凶手是誰了?
這麼快就抓住凶手了。底下人們一陣**。
杜魁死的時候,曾經留下二小姐,三個字。當時,我們都以為那是指白府二小姐。其實,我們誤解了杜魁的線索。周風說道。
那,杜魁是什麼意思啊!旁邊的院士問道。
這個,就需要東方玉留下的字配合。東方玉臨死的時候,寫下了兩個九字。從字面上看,兩個人留的線索沒有任何關聯。可是仔細分析一下呢?東方玉和杜魁的家裡都是涉外經商的。九九,如果把這兩個字當成數字的話。就是九十九。這是一種算術,是在西域以外的國家流傳進來的。也許,我們不太熟悉。可對於,家裡經商的東方玉卻很清楚。他和杜魁都留下了凶手的名字。那就是,你。說著,周風指住旁邊的白姿,冷聲說道。
胡說,怎麼是我。我為什麼要殺他們啊!白姿一驚。
二小姐,其實是個字謎。二小姐便是次女,也就是你名字裡的姿。至於,九十九。一百少了一點,分明就是你的姓氏。
哦,原來是這樣啊。院士點點頭說。
一派胡言,我為什麼要殺他們。就憑几個字謎便說我是凶手。白姿辯駁道。
我找到了這個。說著,周風拿出了一個手帕。那是一個錦色的手帕,上面繡著幾朵漂亮的花,栩栩如生。
啊,白姿看見那個手帕不禁呆住了。
這上面的話並不是繡的,而是蠟染的。蠟染,我們中原並無此舉。這個也就是殺死杜魁和東方玉的凶器。我昨天晚上去查過了。白大小姐,是白老爺從外地帶回來的。相信應該不是中原人氏吧!周風厲聲問道。
不錯,我不是中原人氏。那又怎樣?
你是布依族的。蠟染上的這種蠟只有布依族人才有。它是為了凝固畫樣用的。誰知道卻被你用來殺人行凶。周風說著,把手帕往地上一扔。
杜魁該死。該死。如果不是他的父親,我的族人便不會死。我也不會失去阿孃。白姿大聲喊了起來,然後蹲到地上哀哀的哭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殺東方玉呢?
東方玉發現了杜魁留下字句的祕密。他約我到藏書閣,要挾我拿出明天的考卷。於是,我不得不殺人滅口。白姿低下了頭。
白姿被人帶走了。臨走的時候,她看著林欣說,你不是我妹妹。
林欣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有落了回去。
周風說,白姿是夜郎國的後人。本來和族人在一起過著快樂的生活。杜魁的父親與他們做生意,拿了他們東西。不但沒有錢,還報了官。幸好,白老爺路過救了她和她的母親。後來,她的母親死了。白老爺便把白姿接到了臨南。認她當了長女。
其實,我不是白二小姐。我不屬於這個時代。林欣等周風說完,說話了。我是來找你的。可惜,你不記得我。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所有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無法左右。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周風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
沒,沒什麼。以後,你會懂的。忽然,林欣想起了那個男人說的話,七閣是無處不在的。於是,問道,對了,你知道有個叫七閣的地方嗎?
七閣,好象在城南。那裡好象是一座空城啊!怎麼,你想去!
是的,你帶我去吧!林欣一下站了起來。
兩個人漸漸走遠了。旁邊的樹邊忽然閃出一個人影,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那個人影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