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魔由心生、鬼臉屍童
百息之後,經過運氣療傷,葉無憂道海之內的譟動之感已經慢慢平復,身上的皮肉傷勢也已全部癒合。只是渾身衣物早已破爛不堪,難有一片遮掩之物。
葉無憂撐地起身,只覺身上微微透涼,才發現身上衣不遮體,只得向著陸神機有些難為的看去。
陸神機在葉無憂的注視之下,神情不免一僵,爾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將外袍褪去丟給葉無憂。
“想來神機兄已知曉是何物在作怪”。
葉無優一邊套上外袍,一邊朗口說道。
“嗯……”
“此鬼魅名曰“鬼臉屍童”是由心魔所化。
“先前在葬地深處,已經領教過此鬼魅的厲害之處了,閻羅等人,怕是己被它的魅法所迷惑。”
陸神機言罷一頓又道:“以我的能力,雖然能依仗著皮毛的佛學修為,使這鬼魅無法近身,但僅僅能夠如此,對付它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我來此是想尋你一同前去對付它。”
“只不過!……”
陸神機言未盡,葉無憂搶聲而言:
“只不過我已不如往昔了是不是”。
隨後淡然一笑道:“放心!我不會拖累你的”!
葉無憂的這句話中透著悽涼,有著許多的無奈。
陸神機聽罷如何能不明白葉無憂此時的心境,一時無言以對。
場面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說完話的葉無憂自故提步而走,留下臉上略帶尷尬的陸神機在後。
不過在葉無憂往前走了幾步後,腳下一頓站定,頭部微轉揚聲說了一句“謝了”提步而去。
陸神機苦澀一笑,搖頭追隨。
葉無憂一直是個永不言棄的人,就算受盡屈辱,撞的血肉模糊,他也決計不會回頭。只要他認定的事,沒有什麼能改變,甚至蒼天亦能如何。
待我…修道…十八年,敢叫…蒼天下…黃泉!!
這就是葉無憂對上天不屈的最好表達。
連蒼天都不懼!這小小鬼魅又何足懼哉!
雖然功力盡失,但該做的葉無憂還是會做。
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仗,但與此同時,你傷我一分,我便要你付出一萬倍的代價。
適才被鬼面屍童魅惑,差一點身死,害得葉無憂幾乎都要負了為自己而死的眾人!
負了父親、母親!
負了還在苦苦等待著的師姐,這決不可能原諒。鬼面屍童必需死……
葉無憂心頭帶著沖天的怒火與陸神機一起向著葬地深處前行。
越到裡面,二人便越覺得驚奇不已。
這葬地果真不負葬門聖地之名。
其空間廣闊的簡直令人驚奇,而且每隔十里便會出現一番新景象,有清澈的龍潭冰池,也有焰火滔天的灼熱巖池。有水汪黑澤,也有青綠滿翠的花香之地。
特別是那九條巨龍竟然是由九條龍脈形成的龍魂。
龍脈成精出魂,本來就是一件很令人驚奇的事情,而這葬地之中卻是一次性九條龍脈都生成了魂魄,堪稱奇景。
這九條龍魂,各自依著龍脈以龍頭為起點,呈陰陽八卦之形延綿直達數百里,但無一例外均都被盤龍柱死死的鎖住。
龍身在盤龍柱上翻騰掙扎,口中吞吐,吸食著過往的心魔殘魄。
想來!這九龍不僅是構成葬門禁制封印的根本,還是這葬地之內清除心魔的一大手段。
將盡半日後!葉無憂二人行至葬地內百里之許。
在一處突起的丘壑之上,一棵奇特的樹木,漸漸落入二人視野之中。
這棵樹的長勢與模樣都與葬山中的那棵生命之樹極像,簡直就是如翻版一樣。
只不過卻是小了許多,而且相比生命之樹的聖潔氣息,這棵樹帶著的是一股子陰氣,特別是那樹皮之下,竟然有一條條血紅色的線條如蚯蚓般鼓動著,從樹根從下而上,仿若血管一般,很是詭譎。
陸神機伸手攜住已無騰躍之力的葉無憂,躍上一塊較高的石塊上。
一股屍體瘸爛後,令人作嘔的氣息,在二人登上石塊後,瞬息飄入二人口鼻之中。
自石塊上往下一瞧,眼前呈現的一幕,讓見怪了生死的葉無憂與陸神機二人也為之一震。
只見石塊之下,白骨腐屍何止千萬,層層疊疊、交橫相錯的堆積在一小塊十分挾窄的小空間之內,其慘烈之狀,比之修羅地獄,有過之而不及。
而那棵樹如血管般的徑絡四通八達,從其底部伸出蔓延,覆蓋在屍堆之上,一些血紅的**正從幾具剛死的屍體之上抽取而出,流向樹體。
那黑色的葬衣,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這被吸血的幾人便是隨葉無憂一同被吸入葬地的葬門弟子。
二人正尋覓屍堆之中是否有閻羅、白旋等人。
突然一陣血霧自怪樹底部噴出,迷漫著覆向整片屍堆,不肖幾息血霧漸淡,朦朧之中幾個人影憑空出現在屍堆之上。
待到的血霧退去,葉無憂與陸神機二人定晴一看,發現這幾人不是閻羅、白旋等人還能是誰。
不過此時的幾人,卻顯得有些怪異,幾人的動作很僵硬,表情也呆滯如木,如似行屍走肉一般,一步一停的向著怪樹走去。
隨著幾人的出現,一陣如銀玲般的嬰童笑聲也隨之迴盪在葬地之中。
不時一顆小小的腦袋自怪樹之後伸出,調皮而好奇的盯著蹣跚行走著的閻羅、白旋等一干人。
那孩童的臉很白,白蒼蒼的沒有一絲血色,就若是少了吃食,而造成營養不良,導致嚴重缺損血色的窮人家孩童。
白臉孩童觀望了一會,便從怪樹後走出,其身高不足一尺,蹣跚學步般一撞一跌著慢慢靠近閻羅等一干人。
漸近的白臉孩童雙手支地,以他那個年齡不該有的迅猛之速,一個起跳便胯上一名葬山弟子的脖頸之上,
本來脣紅齒白的小嘴,一瞬間如被撕裂了一般張大,尖牙利齒佔據了整個臉部,嚎叫著狠狠咬在那名葬山弟子的脖根處。
不肖幾息時間,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軀,便被吸食的只剩下一團皮包肉泥,如洩了氣的皮球般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