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一〇一章 判斷失誤
失蹤者是一名十五歲的高一學生,名叫田小樓,男。昨天晚上放學離校後就失去蹤跡,一夜沒回家。
“怎麼那麼快就又有新的失蹤者了?不是前兩天才剛釋出陳偉兵的尋人啟事嗎?”我感覺蹊蹺地問。
“我也覺得太快了。不知道這個田小樓的失蹤和前面幾起有關係不。”小熊也摸不著頭腦。“他失蹤的訊息並不只是在愛貓群內傳播而已,別的群包括朋友圈微博也都轉發了這個訊息。而且我在群裡問了問,好像沒有人認識這個田小樓是誰,不確定他在不在愛貓群內。重點是,他並不在之前參加年年紅火鍋店的抗議示威活動的名單中。”
“不是吧?!”柳真像頭被重磅一擊似的吃驚大叫,拍案憤然起身。隨即感覺到身在書吧,這樣大吼大叫的有些失禮,又悻悻坐下。“看來之前的推論方向判斷有誤啊,有必要再重新整理捋順一下這些受害者的交集是什麼。”
“等等,因為一個田小樓就否定了前面五人共同的交集也太武斷了吧?也許田小樓才是單純的失蹤,和其他五個人的事件毫不相關也說不定。”我不贊同柳真突然對我們之前的判斷結果的否定。
“嗯,我也同意胡永一的看法。這個田小樓沒準是真的走失了。最主要的還是他不在愛貓群內,其他五人唯一的共同點是同在愛貓群又同屬於一個活動名單內,撇除這個共同點再沒有其他的交集。現在硬把田小樓加進來,找六個人的交集,之前五人的交集就此作廢了……我更願相信他和前五個人的事件沒有關係。”小熊也說出她的觀點,站在我一方。
柳真摸著下巴思考著,問小熊:“你問了愛貓群內釋出這個尋人啟事的人了嗎?他也不認識田小樓?”
“問了,他說不認識。他說是在其他群看到的這個訊息,習慣性轉發。”
“不是愛貓群首發啊……難道真是我們多慮了?這個田小樓真和我們要調查的事無關?”柳真陷入沉思,自言自語。我和小熊同樣不語,等著她的分析。景林有些犯困,枕著我的大腿側躺在雅座長椅上。“這個田小樓的尋人啟事附照片了嗎?給我看看。”柳真突然開口向小熊索要田小樓的照片。
“啊,有,稍等。”小熊把群訊息遮蔽,不再彈出新訊息,然後向上翻閱著聊天記錄,把剛才釋出的田小樓的尋人啟事找了出來,點開放大照片,把手機放在桌上。
柳真和我胸抵著桌子,臉幾乎貼在桌面上,一塊兒看田小樓的照片。是個朝氣蓬勃的少年,比景林還要青春稚嫩的感覺,鼻子有點扁塌,一字眉,單眼皮,面板白白的,看上去十分嫩滑有彈性,頭髮雖然看上去亂糟糟的不加修飾,但完全不會覺得邋遢難看,反而有種年少不羈的舒服感。
“這麼好看的孩子,該不會也被……”我生生吞下了殺這個字,不敢放任想象。但願和我們調查的連環失蹤案無關,他才十五歲,才剛開始舞象之年,還沒經歷人生的美好……多想無益,只能默默祈禱保佑他平安無事。
“是挺好看的小帥哥……”柳真仔細地看了又看,“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她一直重複這句,但應該是想不起來具體是在哪兒見過田小樓,所以沒有下文。“不行,想不起來……小熊,把這張照片和尋人啟事都轉發給我吧,我回去查一下。”
我和小熊面面相覷。不過小熊還是遵照柳真的要求把照片和尋人啟事都轉發給了她。
“你還是認為這個田小樓和我們調查的連環事件有關聯?”意外死亡資訊首發人查不到,失蹤者氣味突然消失,又新冒出個和之前沒有交集的新失蹤者。調查陷入瓶頸,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只能憑第六感來尋找方向了。關於第六感,我只能無條件相信柳真。
“反正沒有別的線索了,再多查一個也不礙事。”柳真嘆了口氣,表示只能這樣。但她並不顯得氣餒,仍是幹勁十足的樣子,或許身為記者的她遇到過更大的瓶頸,這個案子只是鳳毛麟角。
“我明天請不了假,你孤軍奮戰咯。”我對她表示抱歉,雖說她的本職工作就是報道新聞,走訪調查尋找新聞素材,但畢竟這是件帶有危險性質的案子,讓她一人在外調查,我還是會為她擔心。
“不必不必,我習慣一個人調查。小熊也最好呆在家吧,在還沒搞清楚作案者是否是根據參與抗議示威活動的名單來挑選物件之前,還是和原來一樣,儘量不要外出。”柳真擺擺手笑著,“你們可跟不上我調查的節奏。”
確實,她的效率之高我們是領教過的。難以想象昨天一天她做了那麼多調查,而我們三人一貓只帶了失蹤者的內衣褲和襪子回來,和她相比真是差勁。
“嘿,胡永一,廚房要下班了,你們還要吃什麼嗎?”店長突然從雅座外伸頭進來問。
“不用了,我們這就結束要撤了。”柳真搶過話替我回答,然後拎包站起來示意我把景林叫醒。“走吧,一塊兒先送小熊回家,我們再分道揚鑣。”
“謝……謝謝!”小熊受寵若驚地道謝。
看來柳真除了在追逐新聞時殺紅了眼略顯情感缺失外,平時人也挺好的嘛。我輕輕拍了拍景林的臉,叫他起來。沒想到他竟真睡著了,帶著一臉倦意跟我撒嬌不願起來。
“行不行?胡永一?”柳真站在雅座外,不停用腳尖點拍著地面,催促並嘲笑著我。
最後是我揹著景林,景林揹著裝著小紅的太空艙揹包離開書吧的。店長送我們出門,柳真不忘跟店長誇讚剛才的套餐好吃。我和柳真一塊兒把小熊送回家,然後在星城小區門口分開。
回到家我累得近乎虛脫,取下景林背上的揹包,把他放在書房的**,我坐在書房地板上大口喘著氣,滿頭大汗。
“嘻嘻,阿一真厲害!”景林躺在**眯著眼衝我笑,有點幸災樂禍。
“你這小子,裝睡麼?”我有點不高興,但虛脫感讓我無力生氣。
“也不算裝睡啦,確實很困,醒是醒了,但就是犯懶不願動彈。”景林吐吐舌頭跟我賣萌,“我不是很重吧?阿一。”
“拜託,除了你還加上小紅的重量在我背上好嗎?”我剛埋怨完這句,就聽到小紅在太空艙揹包裡衝我大喊:“本王也不是很重好吧?!”
“我錯了,阿一。今晚隨便你怎樣都可以哦。”完全沒有真心道歉的態度,景林故作羞澀地脫了衣服褲子,迅速換上睡衣鑽進被窩裡,遮住口鼻,露出額頭和眼睛,“阿一快來陪我睡覺,抱我睡。”嗲音,我無力招架,對景林我完全生不起氣來。
我脫了衣服爬上床,把景林摟在懷裡,他用頭頂我的胸口,撒嬌是他的拿手好戲。而我也很享受他跟我撒嬌,任憑他胡鬧折騰。
“就抱一會兒,今晚我不跟你睡哈,小景。”
“為什麼?”景林撅著嘴問。
“今天小紅也在,你陪小紅吧。我去陪糊糊。別隻要你一來,我就不陪糊糊,那樣它對你的意見會越來越大的。”我耐心給他解釋著。
“說的也是。好吧,那今晚就放過阿一你,下次去我家再要你好看。”景林通情達理地答應。
“要我好看?是做好準備了嗎?”我壞笑著伸手往他的大腿上方摸了摸。
“討厭!阿一你又耍流氓!”景林立刻拍掉我的手,把我推出被窩,紅著臉趕我下床,“快去找你家糊糊大人去吧!出去時順便把小紅從包裡放出來哦。”
我把小紅從太空艙揹包裡抱出來,然後走出書房,輕輕關上門,回到臥室。
糊糊正縮成一團蹲在我的枕頭上,瞪大了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糊糊,來,抱抱。”我一把將糊糊抱起來,攬在胳膊裡,讓它靠在我肩膀上,我用下巴抵著它的頭。“今晚就我倆,我不跟他睡,乖乖。”想辦法逗它開心。
“鏟屎的,你有多久沒喂地下室那幾只貓了?”糊糊出其不意地說。
我一臉懵逼。
“啊?也沒多久吧,在景林家過夜就沒法喂,我回家的話都會去喂的。怎麼了?”我沒搞懂它這麼問的用意是什麼。
“那今天你回來了,怎麼不下去餵它們呢?”
“我……好吧,今天還沒喂呢,我一會兒就下去。怎麼今天那麼關心踏雪它們?糊糊大人?”我把糊糊放回**,揉揉它的頭問。
“它們見過這個馭貓人嗎?”糊糊說到重點。
“見過啊,有幾次景林和我一塊兒回來,我下樓喂貓時他也跟著去過。有什麼問題嗎?”
“本王記得地下室那幾只裡有隻橘貓吧?”糊糊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在問我問題,卻沒回答我提出的任何疑問。
“你是指胡蘿蔔吧?對呀,它就是橘色的,百分百橘。”
“你下去問問它們對馭貓人作何感想,尤其是那隻橘貓!”糊糊說完這句話後輕蔑地看著我,然後趴下,蜷起身體不再看我。
“問它們幹啥?!”我對糊糊提出的要求感到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去詢問踏雪它們對景林的看法和態度呢?難道它想拉攏踏雪它們,一塊向我表示出對景林的討厭和不喜歡嗎?給我壓力讓我不要再帶景林回家來了?
怎麼有種像是在談戀愛被家長反對的感覺。貓咪和馭貓人真的難以和諧共處嗎?記得寒武市綠地公園的貓也表示過對於景林的憎恨和厭惡。可是,為什麼小紅卻與景林相安無事呢?它們應該是討厭馭貓人這個身份頭銜,而不是討厭景林本人吧?我如此想著,如果跟景林相處久了,它們是能發覺到景林和我一樣,是十分愛貓的。馭貓人只不過是他身上附帶的能力罷了,他不應該就此被標籤化,從而被討厭和憎恨。
沒錯,應該讓它們更深入地瞭解景林,才能改掉對馭貓人先入為主的認知。
這麼想著,我從廚房提出一小包貓糧,出門下樓喂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