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上家上上家
店長嘿嘿笑著親自招呼我們，“休班一天還要來照顧我生意，胡永一我真是愛死你了。”
我們自然也沒讓她失望，把書吧裡最貴的至尊套餐點了三份。柳真說她請客，我們就毫不客氣地揮霍了。
用完餐已經七點半，柳真還沒有來，我們又點了壺藍山咖啡，閒聊著等她。八點差五分終於等來了她，她走路帶風地徑直往我們的雅座走來，氣喘吁吁地坐下，端著我的水杯二話不說便先灌了一杯水進肚子裡。
“怎麼那麼晚？有什麼線索嗎？”我見她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模樣，感覺她來晚是有原因的。
“沒什麼，被我那跟班耍了罷了。”柳真氣沖沖地翻開選單，“你們都吃完了？什麼好吃，推薦推薦，餓死我了都。”
“你徒弟？楊炳凱麼？他怎麼耍你了？”我給她指了指最貴的套餐，推薦她也點那個，讓她心裡有數大概花了多少錢。
“好吧，就要這個。”柳真接受了我的推薦，按下點餐服務鈴，合上選單。“就是楊炳凱那死小子，他發信息給我說他今天跟蹤於旺得到超級大猛料了，想要約我見面當面給我說。我說晚上約了你們要不要一起，他說最好就我一個人，我就想著先和他見完再馬上過來找你們，跟他約了六點半在報社門口的咖啡廳見，結果等到六點五十他還沒來。我就打電話給他，結果他沒接電話，回了條資訊說於旺又有新動向，他還在跟蹤，今天先不跟我見了，改天再約我。結果就這樣，我快七點才從報社門口打上車，加上堵車所以現在才到。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說完，柳真又抓起小熊的杯子，把白開水灌進嘴裡。
“於旺又有新情況了？”貌似和我們今晚要討論的話題無關，但我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
“誰知道呢。現在都沒人關心那樁案子了，就楊炳凱那個神經病還死追著不放。最好是找到殺劉富貴的凶手或是找到於雲龍之類的訊息，不然這麼晃點我，我在單位非給他穿小鞋不可，氣死我了。”
我也想知道是誰殺了劉富貴，但卻不希望他被捕歸案。到現在我仍是奉他為精神領袖，感謝他替我殺了劉富貴。而於雲龍的失蹤，我早已不放在心上，根本不在乎他身在何處。
“別說那件案子了，現在刻不容緩的是當下這樁連環案。”小熊提醒著我和柳真，微微帶著不安和焦急，完全沒有白天我們出去走訪調查時的那股活潑無畏的模樣。可能入夜的關係，她身為可能被作案者狙擊的目標，自然而然因為黑夜的降臨而改變情緒狀況。潛意識認為白天在鬧市街區是安全的，而安靜的夜晚則是令人害怕和不安的。
“嗯嗯，邊吃邊說。先容我吃一口果腹先。”柳真笑著指了指雅座外，服務生端著她的套餐走了過來。
“順便再拿個杯子過來，還有，加水。”小熊把柳真喝過的杯子推到柳真面前，等服務生給她換新的杯子。
柳真用湯匙舀了一匙海膽蒸蛋放進嘴裡，露出醉人的模樣，驚歎好吃。吃到美味總能讓人心情舒爽愉悅，煩惱憂愁暫時一掃而空。
柳真對套餐菜品讚不絕口了一番，然後進入正題。
“愛貓群釋出意外死亡資訊的那個號昨天透過我的好友驗證了。我和他聊了聊，旁敲側擊關於群內成員意外死亡的事情，問他從哪兒第一時間獲得的訊息，還是說，他兩個死者他都認識。剛開始他還對我保持戒心，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打太極繞來繞去，我問他，他反問我。後來我受不了了，直接說我懷疑那兩個人的意外死亡是有人安排偽裝成意外的，實際上是謀殺，他是嫌疑人。”
“你這……不怕打草驚蛇嗎？萬一把你拉黑了怎麼繼續！”景林覺得柳真太不會套話，有些替她著急。
“小屁孩別隨便打斷我！”柳真嘖了一聲，示意我管好景林別讓他插嘴。我連忙將景林攬在懷裡，對他噓了一聲。柳真不會套話，恐怕我們仨就更不會了，誰也沒她套路深啊。景林安靜下來，柳真滿意地給我舉起大拇指點贊，繼續說：“我跟他聊天過程中就判斷出他不是第一手訊息的釋出者，他充其量不過是複製貼上資訊到群內的而已。和我猜的一樣，不知道這意外死亡訊息背後有這等大事的他，聽到我的話受驚不淺，為了摘清自己，他立馬告訴了我給他這個訊息的來源，並給了我對方的QQ號。”
事實證明，身為記者的柳真，調查事件的效率就是比我們高。
昨天，她得到在群內釋出意外死亡訊息的那個人發給她的QQ號後，再次新增，可對方又是不線上。而這次她不想再等待對方透過她的驗證資訊，她敏銳地感覺這次這個號碼的使用者不會透過她的驗證申請。上一個是群內的人，看QQ號的等級狀態，很明顯是個常用的老號，而這個是未滿三顆小星星的新號，一看就是新註冊的小號。不到要用的時候，一般不會登陸。
柳真隨即聯絡了精通網路的朋友，嘗試查出這個號碼最後登陸的時間和IP地址。得到朋友的答覆後，她馬不停蹄地前往IP地址所在位置調查走訪。
這個小號兩次登陸傳達意外死亡訊息分別在不同的網咖。柳真事先與網咖的網管打過招呼，說是她正在祕密調查一起頭條事件，需要檢視到網咖上網開機的身份證登記資訊。她出示生活晚報記者的工作證，承諾事成之後必有頭條舉報獎勵，並先給了網管一個紅包。網管便配合她的要求，讓她查看了她需要的網咖監控錄影和上網的身份證登記資訊。
她按照朋友給她的IP地址及最後登陸時間，還有上網時長篩選出五個人。然後根據身份證上的名字查到這五個人的聯絡方式，挨個打電話詢問。
“你們猜怎麼著？”柳真喝完至尊豪華套餐最後剩下的龍蝦湯，擦了擦嘴，自問自答，“上頭還有人！這個新的QQ號傳遞資訊給愛貓群裡那個釋出意外死亡資訊的人，兩次分別是兩個不同的人在使用這個小號傳遞資訊。他倆口供一致，都說是在某個網賺群內被人搭訕問要不要賺外快，類似刷單，只需要用對方指定的QQ號在幾個群裡發放對方指定的訊息內容就可以，時長不超過半小時，酬勞一百二十元。”
“這個應該就是最終的始作俑者了吧？不會再有上家了。”景林又忍不住出聲推測。
“我和你想的一樣。”這次柳真並沒有責怪他插嘴，似乎還挺希望此刻有人提問與她互動。“可惜無法驗證我們的想法是否正確。”
柳真從那兩個使用QQ小號傳遞意外死亡訊息的人那兒又得到了兩個新的QQ號，仍舊是離線狀態的三星小號。可這次卻沒那麼好運，她的朋友說這兩個QQ號都是用手機行動網路登陸的，查到兩個行動網路端的來源後撥打電話過去，發現兩個號都已經欠費停機了。而且，這倆號都是黑號，深究註冊的身份資訊竟是已死之人。到此，柳真追查的這條線也就斷了。
“酬勞呢？那兩個負責傳遞訊息的人，對方是如何付給他們酬勞的？”從頭到尾都在網路上聯絡溝通交易，沒有人見到另一個人，就是這麼虛無縹緲。可是，如果交易的酬勞也是在網上給付的話，那麼小號必須實名綁卡驗證身份才行，如果不綁卡就得是賬戶上原本就有餘額或是又再有另一個實名認證的賬戶以紅包形式發過來存到餘額下。可以從發放錢的賬戶追查涉事關係人也說不定，我也在嘗試著分析可突破之處。
柳真不可能沒想到我能想到的。她抖抖肩笑了一下，“酬勞壓根就沒支付給那兩人，那兩人被耍了，可笑吧？”
原來如此。以金錢作為誘餌找人幫忙散播訊息，卻不兌現給付。所以會更換散播人，再次用金錢誘餌的欺騙手段達成傳播訊息的目的。聰明，利用了人的貪婪，天上掉餡餅，不是假的就是準沒好事。
“釋出一個意外死亡訊息都那麼輾轉，可見並不簡單。絕對有問題。”景林總結性地發表意見。
我點點頭配合應允他。柳真露出“廢話，還用你說”的表情看著他。“所以我又自己透過記者圈的其他朋友查了查關於被貓咬傷感染狂犬病致死和環城高速車禍意外身亡的兩起事故，死者姓名算是查到了。我在那張報名表格里篩選了這兩個名字，確實有他們兩人……所以……”柳真正要下結論，卻被小熊慌亂地打斷。
小熊將埋在手機裡的頭抬起來，扶了扶眼鏡，神色不安地說：“親愛的們，又有新的人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