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殺戮之門（三）
“楊隊？楊隊？！回答我楊隊！你那邊出什麼事了？楊隊？”我十分擔心現場狀況，擔心楊帆當下的處境。
我只聽到汽車的喇叭一直長鳴不停，和密密的鳥叫聲。其他的什麼也沒聽見，楊帆沒有回答我，連與他同在車內的小肖，也沒再聽到他的聲音。
“楊隊！？楊隊？！”我除了驚恐地大叫，其他什麼事也做不了。
過了一會兒，與楊帆的通話結束通話了。不知道是被人為結束通話的，還是手機被毀壞而結束通話的。響了幾聲忙音，然後變回一片靜默。
再撥過去已經提示關機了。
“怎麼了？小一？楊帆他怎麼了嗎？”吳蔚回過頭來問我。
“不知道……電話突然被結束通話了，聯絡不上他了……”我咬著手指回答他，“可能出事了……”我現在明確知道的，至少王開維已經被殺了，楊帆和他的隨行警員小肖生死未卜。
“胡哥哥，快十分鐘了，該再噴一次噴霧了。”Amanda提醒著我，稍微有點緊張的感覺，不像平時那麼話多活潑。
“嗯……”我思忖著楊帆那邊的事，掏出混合氣體噴霧，先給桃樂絲和自己噴上，然後遞給吳蔚。
嗡——嗡——
電話振動，我看也不看，迅速接聽。
“喂？”我說了一聲，對方並沒有迴應，不過我聽到了深深的呼吸聲。
“喂？楊隊？！是你嗎？楊隊？”我著急上火地又說了一聲，不管是誰，說話啊！是楊帆嗎？他受傷說不出話來了嗎？
我看了看來電號碼，並不是楊帆的。不過有可能是小肖的，楊帆的手機壞掉了，所以才用小肖的手機給我打……這都是我的幻想，我希望是這樣，不管楊帆受多重的傷都行，只要還活著就行……
“是我，胡永一。”歐陽佳佳冰冷凶邪的聲音掐滅了我的希望和幻想。
“你把楊帆怎麼了？他在哪兒？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我預感到楊帆已經凶多吉少，但我仍這麼衝歐陽佳佳吼叫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發洩悲憤的情緒。
“他就在我面前啊！真是遺憾，他們出車禍了呢！”歐陽佳佳平靜淡然地回答著我，有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這個瘋女人！是你做的吧？是你殺了他們吧？！”
“是又怎樣？鳥擊撞破車前擋風玻璃，繼續撞擊開車的人，啄爛了他的頭！誰讓他多管閒事。”歐陽佳佳停了停，聲音變得陰狠起來，“楊帆我可沒動他，是那個司機被鳥擊身亡後，汽車失控撞向了隔壁車道的油罐車哦。太便宜他了！”
“我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我終於憤怒地喊出了這句話，悲憤交加。
殺人，有那麼容易嗎？為何我就是做不到呢？擺在我面前的是為了私慾無惡不作的壞人啊！
“好啊，你終於硬氣了呢！那就快過來殺我吧！”歐陽佳佳對我的憤怒波瀾不驚，陰氣十足地迴應我，然後瞬間切換成惡毒凶煞的語氣吼道：“少廢話！快把藍林琳交出來！我好歹將楊帆留個全屍給你！”
“你等著，我……”我還沒說完，手機便被前座的吳蔚搶去了。
“抱歉啊，佳佳老師，小一他說胡話呢！他不會去找你，你自己好好玩吧，我們要躲你……還有二十二小時五十八分鐘哦！”說完，吳蔚把通話結束通話，沒收了我的手機。
“你幹什麼？吳蔚！？她殺了楊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殺了她給楊帆報仇！”我不解吳蔚的舉動，咆哮質問著他，楊帆死了的訊息令我無法冷靜，有些情緒失控。
“鎮定點！小一！楊帆死了，你還要保護其他人啊！你還要保護我們不是嗎？”他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臉，讓我平復激動的心情。
“我……”我有些茫然，我想保護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都死了，我是那樣的無力，他們還能相信我可以保護他們嗎……
黃璐，柳真，圍棋，小奶牛，楊帆……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們……對不起！
“嗯？”吳蔚皺了皺眉頭，掏出剛剛沒收的我的手機來看，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遞給我，“是遲嘯，快接吧！”
我神色黯淡地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到遲嘯的聲音著急急切地傳出來，“大胡，你們撤到哪兒去了？”
“我們正往事務所那邊趕過去，馬上就到了……”我暫時還沒緩過勁，有氣無力地說。
“別過來！歐陽佳佳已經派動物過來這邊了！”遲嘯咋呼一聲，讓我為之一振，略微有些清醒過來。
“那我們去哪兒？……”我拍拍Amanda，讓她立即查檢視離我們最近的可以攜帶寵物進入的室內場所。
Amanda用手機查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都快十點了，附近的商場，寵物餐廳，寵物體驗館都閉店關門了。旅館酒店都不接待攜帶寵物入內的客人，可接待的汽車旅館和家庭旅館離這兒又太遠……”
“有多遠？找個最近的去便是！”藍林琳掩不住惶恐，著急地從副駕回過頭來嚷著。
Amanda不理睬她，看著我仍是搖搖頭，“趕不過去的，胡哥哥，最近的汽車旅館離這兒也得二十多分鐘車程。”她從吳蔚手機拿過混合氣體噴霧，搖了搖給我看，“咱們五個再噴一次就沒了，現在距離下一次補給噴霧還有六分鐘，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十六分鐘的時間可以遮蔽氣味了，在沒抵達汽車旅館前就會暴露位置的。”
“呆子！讓司機停車，原地等著。把你們的位置發給大遲，我們現在趕過來！”桐生應該是聽到了Amanda的話，越過遲嘯直接對我說。
“好的。”我掛了電話，招呼司機停車，然後開啟手機共享位置發給了遲嘯，順便把專車的車牌號和車型顏色截圖一併發了過去。
等著。
“你好？”專車司機回過頭來問我，“還沒到目的地，你們是要在這兒提前下車嗎？”
“不好意思師傅，麻煩先在這兒等一會兒，有朋友送東西過來。”我客氣地對司機說。
“這……這裡即停即走的，先生，不太方便呢！”司機露出為難的神色。
“如果有違章處罰，罰款我們來繳。拜託了，師傅。”我又說。
司機仍是一臉的為難看著我。
“罰款我們繳，每等候一分鐘付你十塊錢。”吳蔚插話說到。
司機露出詫異的表情，“這不是付錢的事兒，是這兒不讓停車，先生。”
“都這個點了，你就停了能怎樣？怎麼不是錢的事？”Amanda霸氣地說，“等候一分鐘付你一百塊！”
“……”司機都無語了，不改為難的神色，翻了個白眼，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有錢了不起嗎？”
“真是小家子氣，等候一分鐘我給你一千塊，總可以了吧？”藍林琳在副駕拍了拍司機，鄙視著Amanda和吳蔚小氣。
專車司機立馬拉下手剎，熄火，“隨便等，各位！”
有錢還真的挺了不起的……富貴不能**的人還是挺少的嘛！
共享位置顯示，遲嘯折回了林城小區，然後才又迅速轉出來，上了長城路一路向北疾馳而來。
過了六分鐘，我們進行了最後一次混合氣體噴霧的補給，噴霧用完了。
【XX寶到賬，一——千——元。】
每隔一分鐘，藍林琳就遵守信用地付給專車司機一千塊錢。她咬著手指，摳著手機螢幕，甭提有多緊張了。
又過了八分鐘……遲嘯開著車闖了個紅燈，急剎車停在我們的七座商務車後面，火速跑下來，在專車的車體周圍先噴灑了許多混合氣體噴霧，然後衝我比了比手勢，示意我可以開啟車門了。
吳蔚開啟車門，桐生先跳了進來，緊接著遲嘯也擠了進來，抱著……胡蘿蔔？！
“你怎麼把胡蘿蔔也抱出來了？”我詫異地問。原來剛才看到遲嘯先折回林城小區是去把胡蘿蔔給抱出來了。
“糊糊說，它的嗅覺偵查範圍更廣，而且也更靈敏，能幫你更好的防範襲擊，查探攻擊來向和具體數量。”桐生解釋著。
胡蘿蔔一臉不高興地爬到最後排的座位，一屁股坐在桃樂絲身上，“說好了，一年份的三文魚罐頭。還有，朕只是動動鼻子而已，不做劇烈運動，所以有要跑動的時候，你們最好抱著朕。”
“別囉嗦了！本喵已經跟你說好了就不會食言的！”桐生跳過來，拍了一下胡蘿蔔的頭罵到，讓它閉嘴。然後歪頭看著我，“唉，糊糊罵了本喵一通，說我們讓楊帆去抓歐陽佳佳根本是多此一舉，成功不了不說，還有可能提前讓她發現我們在幕後主導藍林琳的這次投訴。最要命的是，她知道我們一堆人在密謀策劃投訴弄她的話，會激發她的殺戮心！楊帆現在可能有危險！”
“已經晚了……”我黯然神傷地說，“歐陽佳佳的殺戮之門已經開啟，楊帆已經被她殺了……”
“什麼？！”遲嘯吃驚地叫了一聲，“楊帆已經死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胡亂制定新的計劃，不該讓他去抓歐陽佳佳！”我開始埋怨自己，難過地拍打著腦袋。
“自責的話留著以後再懺悔吧，能活下來再說。”桐生跳過來用頭頂了頂我的臉說，安慰著我。然後指揮遲嘯：“大遲，把噴霧給胡永一。”
“好……”遲嘯從包裡拿出兩大瓶混合氣體噴霧和一瓶精油給我。“事務所裡就剩三瓶精油，都拿出來了。”
兩瓶精油兌水調配成了噴霧，一瓶還是精油。
“一瓶噴霧的量足夠桃樂絲使用三十天左右，每天三十分鐘。換算下來一瓶噴霧桃樂絲只可以使用十五小時左右。而本喵目測了一下，你們使用這噴霧一次的量大概是桃樂絲的一點五到兩倍，就按多的兩倍來算，一瓶精油兌水的噴霧就只能供人不間斷遮蔽氣味七個半小時，也就是四百五十分鐘而已。太費了，根本熬不過投訴的等待期，還是用精油比較合適！浸泡半小時，可以遮蔽氣味八小時。”桐生加快語速地說著。
“你們必須立刻載藍林琳到室內去，用精油泡澡，有效遮蔽氣味，防止被歐陽佳佳找到。”
桐生儘量言簡意賅地迅速跟我過了一遍糊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