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奧斯卡（五）
“說起來最最可惡的是那個叫遲嘯的，若不是他在收益稽核時用服務兌換券折現加到了歐陽佳佳頭上，可可寵物店就不會輸了！然後小可就不會當場發火想要殺了你們，我就不會製造動物的**，稽核官就不會把我們全都收進鏡中世界，小可就不會喜歡上你，嚷嚷著要和你結盟……”奧斯卡說著說著，又懊惱地生起悶氣來。
遲嘯幫歐陽佳佳贏了收益盈利競爭比拼的行為舉動確實讓人出乎意料，不光是柯木可和我，恐怕歐陽佳佳比我們更加莫名其妙吧。只不過她是從中的受益方，所以即便她沒搞懂遲嘯這麼做的原因和意圖，欣然接受便好。
也是因為那次收益稽核後，柯木可和我熟絡起來，而我們也認為歐陽佳佳和遲嘯也相較於以前，聯絡頻繁了許多。
我帶柯木可去遊樂場玩，就是遲嘯把這訊息透露給歐陽佳佳的。
說到遊樂場的那天了，我喝乾淨拉麵的豚骨湯，擦了擦嘴，屏息以待。
“遊樂場那天的事其實很突然，一開始我和小奶牛是與你們分開行動的。我也知道你是讓小奶牛盯住我而已。”奧斯卡鄙視地望著我，吃完最後一片金槍魚刺身，“我最初並沒有覺察到歐陽佳佳和她的貓也跟著我們進入了遊樂場，她們應該是使用了那個混合氣體。我確實是在聽到小可在恐怖鬼屋發出尖叫聲後才趕過去找你們的，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發現了那隻在男廁所窗臺上偷聽你說話的暹羅貓，而我也不小心聽到了你威脅警告那個在鬼屋裡**小可，猥褻小可的臭男人！我在聽到你說他猥褻了小可後，我當下就已經決定要殺了他的。我不允許有人對小可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離開鬼屋後，奧斯卡一面跟蹤萊娜，一面注意著那個男大學生的動向。令它感到神奇和巧合的是，在它跟著萊娜行進的同時，感覺到那個男大學生的位置也在逐漸被它接近。
最後，奧斯卡在斷軌過山車專案的軌道下方發現了歐陽佳佳，她正仰頭觀看著那些坐著過山車，瘋狂嘶吼哭喊的人們。而那個男大學生，奧斯卡也發現了他正在等候體驗斷軌過山車專案的排隊長龍中。
“真是天助我也，於是我就想到把殺死那個男大學生的責任推到歐陽佳佳身上。”奧斯卡覺得自己很聰明，自豪地說著。
奧斯卡和我一樣，不想讓柯木可知道自己被猥褻了。更不想讓柯木可知道，它又偷偷揹著柯木可去幹殺人這種事。它知道柯木可即便知道自己被對方摸了一下，也會沒事人一樣的一笑而過，不放在心上。可奧斯卡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它決定要殺那個男大學生，它就一定要殺。
但擅自做主可能會被柯木可討厭，所以奧斯卡才想到要把殺害男大學生的事嫁禍給歐陽佳佳。
奧斯卡帶著小奶牛一塊兒目睹了歐陽佳佳也在遊樂場，並且是在斷軌過山車事故的現場。
接著在事故發生後，拖著小奶牛一塊兒告訴我在事故發生的時候，它們看到了歐陽佳佳在現場，她正抬頭看著斷軌過山車，露出詭異的笑容。
在我對柯木可是否是這起殺人事件的製造者的懷疑還在萌芽階段，就硬生生把懷疑的幼苗給掐斷了。引導著小奶牛用動機一說，將殺害男大學生的罪魁禍首指向歐陽佳佳。
而那天，柯木可就是個進到遊樂場就玩瘋了的小女孩，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她都被矇在鼓裡。
“遊樂場當天晚上到次日凌晨的貓群暴動也是我弄的，還是很突然的緣故。”奧斯卡嘆了口氣，在桌上打滾說到，“和小可離開遊樂場回家後不久，我感覺到了你在向歐陽佳佳的那隻暹羅貓傳送訊息，我才知道那隻暹羅貓已被你解除了歐陽佳佳的控制，為你所用了。我擔心它會告訴你遊樂場的真相，所以先一步控制了它，讓它緘口不言，同時讓其他貓將它是你的貓的訊息放給了歐陽佳佳，我以為歐陽佳佳會立刻處理殺掉它呢……結果並沒有。”
我也很詫異歐陽佳佳那晚的表現，只是跟我玩了個惡趣味的遊戲，我成功解救萊娜以後，就真的把萊娜放了。
後面發生的事，之前大體也都分析過了，確實和我們猜想的一樣。製造貓群暴動，讓我的貓自相殘殺的動機就是為了繼續嫁禍給歐陽佳佳，挑起我對歐陽佳佳的絕對敵意，互相廝殺。而殺掉萊娜，的確也是為了堵住萊娜的嘴，預防她告訴我真相。
只不過，這一切的主要實施者我們完完全全弄錯了，我們一會兒懷疑歐陽佳佳，一會兒懷疑柯木可，分析來分析去，最後認定是柯木可做的。誰會想到，這一切柯木可均毫不知情，從遊樂場回家後，她確實就疲累得倒床就睡著了。
這一切都是出自奧斯卡之手，因為病態地愛著柯木可而要懲罰所有欺侮柯木可的人；因為害怕柯木可討厭這樣的自己而滅掉知情者，嫁禍給別人；因為嫉妒我和柯木可突然走得很近，就想借歐陽佳佳與我廝殺一併解決掉我；因為想獨佔柯木可，就連柯木可的媽媽也想解決掉……
邪惡的貓！它就是隻邪惡無比的貓！我突然覺得眼前的奧斯卡很可怕，但……它纏著滿身繃帶，在桌上打滾舔毛的模樣又好可愛。而且它在敘述這些事的時候，完全沒有陰邪的感覺，就像在陳述事實，一件一件已經發生，已成過往無法改變的事實……
“聽我說完，你很討厭我吧？”奧斯卡非常直接地問我。
“嗯。很討厭！”我也直言不諱地回答。
“後悔救我了吧？在廠房時，應該讓那條雪納瑞咬死我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就能待在小可身邊隨她而去了。”奧斯卡想起已經逝去的柯木可，黯然神傷。
“救都已經救了，沒什麼後不後悔的……我一直都希望小可能往好的方向發展，變得善良，保持純真……”
“小可一直都很善良，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如果沒有蕭菲兒的話……”奧斯卡向我爭辯到。
沒錯，聽奧斯卡說了那麼多，我突然發現柯木可並不是像之前我們分析的那麼陰邪惡毒，無惡不作。她能容忍所有欺負她的人，甚至是意圖侵犯她的唐聖峰，猥褻她的男大學生，她都可以寬恕容忍。她帶著主觀意識去“殺”的人，全都是和蕭菲兒有牽扯的，傷害蕭菲兒的，欺負蕭菲兒的，欺騙蕭菲兒的，最後連蕭菲兒本人也被她帶著主觀意識地給“殺”了。
奧斯卡總結得很到位，如果沒有蕭菲兒的話，柯木可不會做出這些可怕的行為的。
同樣的，如果沒有柯木可的話，奧斯卡也不會變得這麼病態畸形。
“奧斯卡，小可不在了，我能把對她的希望轉嫁到你身上嗎？”我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它，“我希望你善良。”
縱然奧斯卡做過那麼多心狠手辣的事，但我仍舊認為那是它沾染並習得了人性的惡的結果。貓咪，本質都不會很壞的。
“善良？你是讓我放棄仇恨嗎？那是不可能的。等我休養好了，我會繼續完成小可的遺願，殺了歐陽佳佳和遲嘯貓咪事務所的所有人，除了胡永一你。”奧斯卡氣定神閒地說著，一點兒也不避諱我的心情。
“沒讓你一口氣突然全都放下，而是循序漸進的。”我說著說服的話。
“放棄復仇，我連活下去的意義都沒有了。”奧斯卡搖搖頭，滿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