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羅生門（四）
“我知道柯木可還一心想著要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擠掉我，同時讓我詫異的是我得到訊息你竟然和她結盟了。所以近期我和遲嘯走得很近，也是為了從他那兒打探你和柯木可的訊息，防患於未然！”歐陽佳佳毫不含糊，像是要把一切和盤托出似的，“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沒錯，你昨天要帶柯木可去遊樂場這個訊息是遲嘯告訴我的，他很容易上鉤，你也別怪他，是我套他的話，他嘴一窟窿就說出來了。”
這個遲嘯啊……讓我說他什麼好……我內心是崩潰的，真是豬隊友！說好了他跟歐陽佳佳來往，我跟柯木可來往，是各自的交友自由，彼此互不干涉。可他卻給我整了這麼一出……
“話說回來，你懷疑遊樂場的斷軌過山車事故是我造成的，請問我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我跟那個死者並不認識，無冤無仇。”歐陽佳佳轉而問我。
“你……你也說了，你知道我和柯木可達成結盟的共識了，所以你害怕我們聯手對付你，用這招嫁禍與柯木可，讓我懷疑她，挑撥我和她的同盟關係。”我把最初在遊樂場的分析說了出來，但實際想想，按歐陽佳佳的說法，反過來也是可以的。
“好一招反間計，明明是她在陷害我，卻硬生生演變成了我在陷害她。”歐陽佳佳哭笑不得，盯著我看，柔聲問我：“哼哼，我想離間你們？試問我成功了嗎？”
我被她淡定的一問給愣住了。要是歐陽佳佳用這招來離間的話，未免破綻太大了，她從不打沒有勝算的仗啊，怎麼可能親臨事故現場讓奧斯卡看到？
我不禁回想起之前馮蘭蘭在陽光花園小區的縱火案，歐陽佳佳也同樣親臨現場，但她根本沒有參與，只是在一旁靜靜觀賞，滿足她的惡趣味。
所以，這次的斷軌過山車事故，她之所以出現在現場，除了跟蹤我外，同樣也是為了滿足她的惡趣味嗎？我想著想著，似乎有些認同斷軌過山車事故不是她乾的了，她應該只是感覺到了那裡將有好戲發生，過去欣賞而已。而奧斯卡卻把萊娜追趕著帶到了現場，進而讓小奶牛發現了她的存在……
太複雜了，我越想越覺得離奇。歐陽佳佳，柯木可，到底真相是怎樣的？
“如果我現在就相信了你說的一切，你不就成功了嗎？”我定了定神，儘量保持平靜，不讓歐陽佳佳看出我的動搖，不動聲色地回答她。
“漂亮！回答得真是漂亮！”歐陽佳佳拍手鼓掌，無不帶著諷刺意味地說到：“如果胡先生你一直都這樣事事存疑就好了，那你也就不會先入為主地被柯木可那個小惡魔給騙了。還與她結盟！哼，真是可笑啊！她心狠手辣的程度我可趕不上，她殺的貓數量之多我也自愧不如，這就是你的同盟啊！”
“別說得你有多仁慈無辜似的，你手上沾的血也不少！少跟我在這兒裝弱勢！”我打斷她的諷刺與嘲笑，不爽地說：“我不會因為先入為主的觀感就枉顧事實的，到底是誰幹的，我總會搞明白。”我抱著圍棋轉身，準備離開。
“搞明白真相又能怎樣？報警抓人嗎？胡先生，這種以意外事故殺人的手法想必你也很清楚，根本無法取證立案，最終也只是會以意外來結案的。”歐陽佳佳似乎還有話要說，用這樣刺撓的話語把我拉住。
我回頭怒目瞪著她，“我當然清楚，你才是最清楚的，這不都是你的慣用伎倆嗎！！”
“所以啊，你搞清了真相也沒什麼實質意義嘛！和柯木可斷交？聽起來未免也太小孩子氣過家家了吧！”歐陽佳佳盡情嘲笑著我。
“閉嘴吧你，別一口一個的柯木可是凶手，是想就此給我洗腦嗎？從殺人案中摘得乾乾淨淨，也是你的特點，你別太自信了！”
“嘖嘖嘖，我說胡先生，我倆說的好像不在一個點上呢！”歐陽佳佳終於露出一絲陰笑，上前來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沒弄懂我的意思，胡先生。就像前陣子結案的連環殺人事件，即使你知道我從中幹了些什麼，不也拿我沒轍嗎？”
“你……”我被她激得漲紅了臉。
“我想說的是，就算你知道了真凶是誰，你會怎樣？你會親自動手收拾對方嗎？我猜你不會，你的憤怒不夠！作為一個旁觀者，你沒有從中深受其害，感受不到其帶給你的傷痛，你不會親自動手。旁觀者的憤怒遠不及受害當事人及其家屬朋友的憤怒，你就像看了則時事新聞，遠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所以你只會坐等公允的審判，甚至就這樣放任自流，淡忘所有。”
我沒有話反駁歐陽佳佳，她說得一點兒也沒錯。對於這些罪犯，我確實只會呼籲正義的審判，期待他們受到合理的懲罰。這並沒有錯啊！除此之外我還能幹什麼？我不可能去飾演一個超級英雄，哪裡有難就飛到哪裡，救死扶傷，為受害者報仇雪恨……正義沒有呼喚我，即便呼喚我了，我也不會響應吧！
歐陽佳佳說的沒錯，假使我知道斷軌過山車事故的真凶是誰了，我又能怎樣呢？只是在心裡給那個人設定了個定位而已。是歐陽佳佳的話，恐怕我和她的關係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依然對立；是柯木可的話，也真的只能像歐陽佳佳說的一樣，如同小孩過家家一樣，與她斷絕來往，我不想與惡魔為伍。
就這樣而已，並沒有懲罰誰，更沒有救贖誰，為的只是自己心安理得罷了。
想想看果真如此，作為一個旁觀者的憤怒是那麼的容易被理智給掩埋，消失殆盡。曾幾何時，我置身在仇恨的漩渦中，我是深有體會的。
當我得知黃璐被殺的時候，我確確實實是想要親手殺了屠夫劉富貴的。歐陽佳佳說的正是這樣的憤怒，此刻的我不可能擁有，所以，她十分確定，關於遊樂場斷軌過山車事故的後續，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真正過問。
“如果對方傷害了你在意之人，那就不好說了……”歐陽佳佳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使了使勁，“胡先生，比起遊樂場的事，你應該更在意昨晚的大規模貓群暴動的事吧？我會告訴你這邊的情況，所以呢，你不妨也說說你那邊的情形。我倒想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感到詫異萬分地看著歐陽佳佳。斷軌過山車事故不是她弄的，難道連昨晚的貓群暴動也不是她乾的？不然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波操作我不理解啊！
“好！”我答應著轉回身，抱著圍棋坐回沙發上。
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句話說的是你才對！我盯著歐陽佳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