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羅生門（三）
“你還好意思說！萊娜不就是被你殺的嗎？！你趕緊給我收起這副偽善無辜的嘴臉！”我聽到歐陽佳佳提及萊娜，瞬間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惡言相向，“我平時不打女人！你別再挑戰我的極限！”
喵——嗷——嗷——！
咪咕覺到我的怒氣，從沙發上吼叫著跑了過來，“放開佳佳老師！你這個愚蠢的人類！”
歐陽佳佳伸出手示意咪咕無需攻擊我，讓它退回沙發繼續躺下。淡然自若地任憑我揪著她的衣領，眼神黯淡又帶著些失望問我道：“真是笑話，我為什麼要殺萊娜？”
“因為你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我罵到，狠狠將她推倒在地板上。
歐陽佳佳從地板上站起來，拍拍衣服，面不改色地說：“我已答應你將萊娜交給你照顧，亦是表示不會再追究它作為間諜潛伏我身旁的事，我為何還要殺它？是你沒保護好它，害它被別人有機可乘謀殺了，你才該反省自責！”歐陽佳佳冷言冷語地刺激著我，貌似萊娜的死她並不開心，不知她是出於什麼原因的不開心。
“我說了，因為你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別再惺惺作態了，既然你都幹了，就別不承認！”我被歐陽佳佳戳了痛處，羞愧難當，更加大聲地咆哮起來。我是疏忽了，但她憑什麼指責我，她沒這個資格！
“胡先生，別帶著情緒用這些成語來罵我，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乾的，麻煩你給我說清楚，你憑什麼這麼判斷，我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歐陽佳佳凝視著我，嚴肅得不由分說，非要給她答案不可。
“這還用我說嗎？”我如她所願，憤恨得咬牙切齒地說：“凌晨時分你家附近的流浪貓群暴動，自相殘殺，一個活口都不留。被操控參與了自相殘殺的流浪貓都是我曾經消除了你對它們的控制的流浪貓，和萊娜一樣，你視它們為背叛者，為眼中釘，所以除之而後快，也是告誡我不要再試圖監視你，所以你把它們都殺了，包括萊娜在內！”
“刻意挑選特定物件進行肅清嗎……真是高，太精準了吧，我都無法在短時間內精準挑選出來呢……”歐陽佳佳若有所思，碎碎呢喃著。
“你在唸叨什麼？”我難消怒火地問她。
“嗯？我還沒想好……”歐陽佳佳晃神被叫醒似的回答，理了理情緒又問：“萊娜呢？我昨晚把它交給你時已經知道它是你安插在我身旁的間諜，我當時沒殺它，為什麼又要多此一舉事後遠端操控貓去殺它呢？”
“因為你自以為是的惡趣味！”我吼道，“昨天下午，遊樂場的斷軌過山車甩飛遊客事件，也是你乾的吧？當時你並不知道萊娜是我的眼線，所以讓它跟蹤我，獲取資訊，找到可利用的人作為製造事故的受害者。可殊不知萊娜在假裝躲避奧斯卡追蹤的同時，將奧斯卡和小奶牛都引到了事故現場，看到了你的存在，讓你因此暴露。當我從奧斯卡口中知道你身在事故現場，便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你，忍不住呼喚萊娜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結果被你發現了萊娜與我暗中通訊的事……你不會放過背叛你的貓，尤其是被我解除了操控的貓，那等於是在羞辱你。所以，你也要羞辱我，讓我以為我已經救了萊娜，然後再在我鬆一口氣時，殺了萊娜！”
“等等……你說當你從貓的口中知道我在現場，才把懷疑的矛頭轉向我，那在這之前你有懷疑的物件嗎？”歐陽佳佳打斷我，抓住重點的問。
的確，在懷疑歐陽佳佳之前，我懷疑的人是柯木可……可是那也只是斷軌過山車事故的事，和殺死萊娜，大規模馭貓自相殘殺無關。我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毫不示弱地看著她，看她有何說辭。
“唉～！”歐陽佳佳搖搖頭，嘆了口氣，“可憐的萊娜，竟然死了也還沒告訴你遊樂場的真相。我告訴你胡先生，遊樂場的事故不是我做的，萊娜也不是故意要把你的貓引到現場去的，而是被那隻叫奧斯卡的貓逼過去的。事故是那個叫柯木可的小女孩弄的。”
“胡說八道，事故發生時小可就在我身旁，她一點殺戮戾氣都沒有，你別含血噴人，妄想推脫責任！”我就知道歐陽佳佳會把屎盆子扣到柯木可身上，生氣地反擊她。
“她不動殺意，但可以讓她的那隻媒介貓動手啊，你也有媒介貓，你應該清楚它能做到什麼程度吧？那隻叫奧斯卡的貓，可是比你的小奶牛和我的咪咕都更厲害呢！”面對我面紅耳赤的爭辯反擊，歐陽佳佳一點兒也不心浮氣躁，繼續平心靜氣地跟我解釋著。
“我才不要信你的鬼話！”我一口否定歐陽佳佳。但說這話的同時，我的內心已有些動搖，柯木可的馭貓能力確實很強，連帶著她的媒介貓奧斯卡……也很強，所以即便她就在我身邊，不露聲色，毫無戾氣爆發，也能輕鬆讓奧斯卡去替她完成殺戮……真的是這樣嗎？
“我只是把事實陳述出來，信不信由你，”歐陽佳佳抱著雙臂，繼續說道：“斷軌過山車的死者是猥褻她的鹹豬手，她有殺人的動機。奧斯卡發現我也在遊樂場，告訴了她，她索性將計就計，讓奧斯卡假裝追蹤萊娜，其實是要順便將小奶牛引到事故現場，看到我的存在。她知道如果事故發生後檢查裝置，一定能查出是動物咬壞了安全裝置而導致的事故，屆時你一定會懷疑她，所以她要讓你也知道我也在現場，而且還要讓小奶牛作為目擊者，證實這一點，你才會完全被她引導過來，把懷疑的矛頭指向我。”
動機……柯木可確實有動機。可她由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被猥褻了啊，恐怖鬼屋裡伸手不見五指，她以為自己是被“鬼手”摸了而已。而且當時奧斯卡並不在鬼屋裡，它也不可能看到這一切啊。
我試圖替柯木可開脫，思來想去，卻無法完全說服自己。歐陽佳佳說的好像也沒有什麼邏輯上的錯誤，經得起推敲。
“話說回來，你極力否認斷軌過山車事故是你乾的，那你去遊樂場幹嘛？為何事故發生時你剛好又在現場出現？這你怎麼解釋？”既然想不通柯木可那邊的事，不如先把歐陽佳佳這邊問清楚。我不能再被她們任何一方牽著鼻子走，我要有自己的判斷。
“我在跟蹤你啊。”歐陽佳佳毫不掩飾地回答到，嚴肅著表情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