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練習（一）
“不——！不要！！”小奶牛聲嘶力竭的叫聲迴盪在寵物體驗館醫療室裡，殺豬般的嘶吼在注射了麻藥後漸漸變得虛弱無聲，四肢僵直地被擱在手術檯上，圓睜著雙眼直視前方，理應不帶情感，但我卻看到了它的哀怨和絕望。
“它很抗拒吔，這麼突然好嗎？”小奶牛害怕的反應讓我於心不忍，看著圍棋問。在小奶牛答應要做圍棋的小跟班後，圍棋便提出帶它一塊兒到寵物體驗館來做絕育手術。隨口一答應，竟立馬就要變太監，小奶牛真是欲哭無淚。
“沒事，你不是說微創無痛嗎？它要跟老孃混，自然不能讓它還會**。”圍棋霸氣凜然地回答，竟讓小熊抱著它和我一塊兒進了醫療室，親眼目睹給先小奶牛做絕育手術。小奶牛做完可是要輪到它的，它還真是無所畏懼，厲害至極。
想想我還不是貓言者的時候，我帶著糊糊去醫院絕育，它也是這般絕望的掙扎反抗。冷戰鬧脾氣的狀態雖持續了好幾天，但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更何況，現在我除了是貓言者，還學會了平復貓咪狂躁和不安的情緒。待會兒小奶牛結束手術出來，我就立馬可以施予這能力作用於它，消除它的哀傷，不安，恐懼和怨恨。
確實如此，不光是小奶牛，圍棋的手術後，我也同樣施展了這能力，消除舒緩了它的不安緊張和傷口的疼痛。
“大功告成，我總算了了一樁心願。”從寵物體驗館回去的路上，小熊抱著麻藥未完全消散的圍棋說。
“一點點痛而已，你一撫摸老孃就感覺不到了。”圍棋雖還不能自由行動，但意識已恢復，能夠說話表達。
“我的蛋蛋……嗚嗚嗚……”小奶牛躺在我懷裡，憂傷地哭訴著。
我只能不停地撫摸它，讓它慢慢消除這種負面情緒，逐漸適應這樣的身體狀況。在我的撫摸施力下，小奶牛不再哼哼，情緒恢復正常，乖巧地享受著我的撫摸。
“失去蛋蛋的痛苦和絕望，你也能搞定……”圍棋癱躺在小熊懷裡，有氣無力地說：“哼哼，胡永一，暗示操控的練習就從小奶牛的絕育開始吧，起了個好頭，不錯！”
“練習……”
“糊糊那隻老貓曾和老孃商量過，先讓你學會解除馭貓人操控的能力，然後才是練習暗示操控。”
原來糊糊和圍棋早有打算要陪我練習……只是我昨晚在查探連偉溺亡的時候，先一步自己跨出了練習的起跑線。糊糊覺得節奏被打亂，就調皮了一下，讓小奶牛嘗試繼續做我的媒介對圍棋施予暗示操控。而圍棋知道自己被糊糊和小奶牛耍了，自然會生氣，索性回敬了小奶牛一個絕育手術，美其名曰“陪我練習”。
回到星城小區才九點不到，圍棋和小奶牛的麻藥消退了大半，我和小熊將它倆安置在地下室裡。圍棋堅持留在地下室，它不想去小熊家。
練習就在小熊上樓後開始了。
小熊進了單元門上樓回家後，我轉身準備離開星城小區。卻被突然從天而降的一隻花狸貓給擋住了去路，應該是從樹上跳下來的……是曾和我合作過的那隻花狸貓，叫小花，貓語人話轉換翻譯的佼佼者，適合偷聽情報。
“好久不見，胡永一。”小花跟我打招呼，然後扭擺身姿往小熊家這棟樓的背面綠化帶中走去，“請隨我到地下室視窗這邊的綠化帶來！”小花指引著我的方向。
我二話沒說就直接跟著小花往樓背面跑去，緊接著我發現了地下室視窗外面的綠化帶中，潛伏著許多貓，在暗夜中閃放著亮光的雙眼，都在慢慢向我靠近。
“胡永一！”圍棋的聲音從地下室裡傳來，估計它和小奶牛現在還沒完全抽離麻藥的作用，跳不上窗戶出來吧，“老孃把星城小區的貓都叫出來了，你抓緊時間，練習練習。”
“你這突然讓我練習，我其實……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真是笨蛋啊，你先拿小花試試手吧！就最簡單的，探知它有無被馭貓人暗示操控，若有，立刻給它解除了。”圍棋的聲音指導著我。
“哦，好的。”這麼一來，圍棋算是訓練的導師，我唯命是從。
我釋放氣先吸引住小花，穩住它，接著圍棋發號施令讓它走到地下室視窗處聽從安排，背對著我。我稍稍靠近，然後出其不意地迅速從小花身後雙手抱住它。
小花的防禦機制尚未啟動便我的抓住了。它掙扎著想逃，我立刻輕撫它的頭到背，順著被毛方向，把我的氣傳給它，讓它消除心中所有不安分不確定的成分，尋找是否有存在記憶缺失或紊亂的狀況，若有，立刻尋回，並擺脫導致這些狀況的暗示操控。
經過我的嘗試得知，小花也被歐陽佳佳施予了暗示操控，它是被要求盯緊圍棋和我，並上報我們的一舉一動。
“循序漸進！”針對小花的練習結束，圍棋又從地下室裡傳來繼續指揮的聲音，“這次不要抱，就單純地摸頭試試看。”
“這次不要碰觸到貓，面對面施展能力就行。”
“這次離兩米遠至少，用眼神施予試探。”
“換一個脾氣比較高冷或是暴躁的貓，試試遠端能否平復它的暴躁，柔化它的高冷。”
練習了快一個小時，星城小區裡被圍棋喚出來的流浪貓我都試了一遍。並不是所有的流浪貓都被歐陽佳佳或其他馭貓人暗示操控了，但我解決了被暗示操控的大部分流浪貓的無自主意識行為。它們缺失的記憶，全都一樣，便是盯緊圍棋的動向，並對歐陽佳佳上報我的日常，八卦，及我的查案進度。
解除馭貓人暗示操控的練習結束，小奶牛和圍棋的麻醉藥似乎已完全消散，從地下室視窗跳了出來。
“接下來換老孃來試試！我和糊糊老貓一直在思考這個媒介的問題！”圍棋說完跳入貓群中，跑到一隻肥胖的白貓面前，瞪著眼與其四目交接。
我也走入貓群，貓咪們給我讓出一條道，小奶牛跟在我身後。
“用不著這麼拼吧，你倆才剛動完手術……”我走到圍棋身邊，關心地問。
“沒事……”圍棋沒看我，而是繼續瞪著那隻胖白貓，好像是想要對其施予暗示操控。十幾秒後，圍棋收回凝望對視狀態，對我說：“好了，你使喚它試試看，它平日裡可是最討厭人類的，包括你也不例外，老孃專門找了它來嘗試！”
討厭人類……我記得第一次請求星城小區的貓幫我進行搜尋時，有不少貓是拒絕的。原因就是討厭人類，即便是圍棋作說客，它們也是不給面子的。
眼前這隻胖白貓，到現在還是很討厭人類討厭我嗎？
我心裡思忖著，輕輕喚了它一聲：“去！爬到那棵樹上！”我指著綠化帶裡的一顆桃樹，試著對胖白貓傳送指令。
“呸！”胖白貓啐了我一口，根本不理會我的指令，一臉鄙視地望著我。
失敗！我直接傳送指令並不起作用，意味著圍棋剛才嘗試的以己為媒介的暗示操控失敗。
喵——嗷——嗷——！喝！！！
正當我和圍棋對此感到疑慮不解時，身後傳來貓咪打架鬥毆的聲音。
我聞聲回頭望去，發現星城小區的幾隻貓，正與小奶牛撲作一團，撕咬抓打著。
星城小區的貓抓著小奶牛一頓胖揍，嚷叫著：“教教你懂懂規矩，不要隨便闖入別人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