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舒服的氣
晚十點，我結束對攻擊連偉貓群的詢問調查，帶著奶牛貓回了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這次針對連偉的謀殺，從貓的證詞看只是歐陽佳佳一人所為，連環殺手並沒參與其中……輔助殺人已滿足不了歐陽佳佳的惡趣味，以至於要親自動手了？
這次是直接操控貓群攻擊連偉導致其落水溺亡，和第一二例的意外死亡不同，救助流浪貓過程中被攜帶狂犬病毒的貓咬傷，以及駕駛汽車時突然有貓跳至車前擋風玻璃導致車禍，看起來都很偶然。而連偉是深夜與網友見面遇貓群襲擊，失足落水溺亡，而那個網友壓根沒出現過。這太具計劃性，一點兒也不偶然。
“阿一你晚上又不打招呼就沒來事務所，遲嘯叨叨唸了我一整晚！”一進門，景林就如遲嘯一般，開始叨叨唸我。看到我懷裡的奶牛貓，才被轉移了注意力，“呀，這小可愛是誰？”
“小奶牛，今晚查案時遇見的，暫住咱家一晚，明天我帶它去寵物體驗館登記領養。”
“哦。阿一又去調查什麼了？”景林的焦點又轉回我身上，鎖了鎖眉問我。
“連偉被殺了。”後面的我也不必多說，應該我還沒進門，小紅就聞到我身上帶著吳蔚的味道了吧。
“啊！怎麼會……”景林聽了我的話，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那……吳蔚還好吧？”
“嗯？”他竟然關心起吳蔚的情緒來了，我有點詫異，“看上去不怎麼好，有些失魂落魄的，十分自責。”
“也難怪，他倆關係那麼好……”景林若有所思地說，真難得他會關心吳蔚的事，“如果是何碧珊，恐怕他會更難過吧……”
“這話說的……都是朋友，哪有什麼更不更難過之分。”我不贊同景林的說法，斥責了他一下，又想，確實，連偉的死比傑拉爾的死給吳蔚帶來的打擊要小不少，還說我，他不也是愛貓勝過愛人麼。“何碧珊可不是連環殺手的獵殺目標……”我嘀咕了一聲，摸了摸景林的頭，帶著小奶牛去往書房與糊糊小紅認識認識。
令我意外的是，反應劇烈的不是糊糊，而是小紅。我剛領著小奶牛走進書房，糊糊便好奇警覺地起身，慢慢走上來嗅聞小奶牛，判斷它是否友善，氣味是否相投。小紅原本是趴在書桌上睡覺的，小奶牛進屋，它便感受到了異樣般驚醒，抬起頭左右嗅聞，循著味道瞥向小奶牛，瞬間炸毛了，躬起身子發出呼嚕嚕的威脅叱喝聲，耳朵鬍鬚貼後，眼睛瞳孔縮小成一條直豎線，伏低身體扭擺尾部，躍躍欲試地做出攻擊狀。
糊糊似乎也感受到了小紅突發的狂躁，先一步撲向小奶牛，抱著小奶牛舔了起來，邊舔邊眯著眼睛看向書桌上的小紅。彷彿在說，本王喜歡它，你敢動它試試？
糊糊抱著小奶牛，衝我發號施令：“鏟屎的，帶小紅出去！今晚別讓它進書房，它和小奶牛氣場不對付！”
“乖，小紅，跟我們去臥室睡吧。”我聽從糊糊的指令安排，將書桌上的小紅抱起來，哄著它離開書房。
回到臥室，小紅立刻恢復了平常的溫馴乖巧，伸前腿用肉墊摸摸我的臉，“阿一大大，本王可以和你睡嗎今晚？”
“當然可以啊。”景林側身躺在床裡邊，我讓小紅躺在中間，今晚就這麼睡了。
次日，七月五日。我把小奶牛領到書吧先待著，等下班再帶它去寵物體驗館做領養登記。
下午，兩點半，小熊帶著圍棋也來到了書吧，說是今天就想帶圍棋去寵物體驗館做絕育手術，讓我陪同。真是趕巧了，正好撞一塊兒。
趁著小熊點單的空檔，我把放在吧檯裡的小奶牛帶到了小熊的雅座，讓她幫著照看，也是想讓小奶牛和圍棋認識一下。
小奶牛剛一上桌就盯著圍棋嗚嗚貓鳴叫了起來。圍棋耳朵立起來，端立起身體，像是在仔細咀嚼小奶牛叫聲的意思，隨後前傾向小奶牛，揮起前爪一巴掌拍向小奶牛的頭，“蠢貨，老孃沒有被馭貓人暗示操控！早解除了！別嚷嚷了！”
“對不起，我錯了。”小奶牛被揍，嗷嗷嗷地縮回頭，閉嘴停止貓鳴，一面道歉一面跳到椅子上，像犯了錯一樣蜷著身體。
“胡永一，你不地道，咱倆不才是最佳拍檔嗎？暗示操控訓練不找老孃，倒隨意找只新來乍到的就用上了！！”圍棋在桌上追著自己的尾巴轉著圈說，看起來很焦慮，卻也透露著極度的不爽。
“暗示操控……訓練？”我不明就裡，我並沒讓小奶牛做什麼訓練啊，這是怎麼回事？“小奶牛？”我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小奶牛看。
“是……是糊糊大人讓我這麼做的……昨晚我和它說了你以我為媒介，施展暗示操控的事。所以它讓我試試……”小奶牛仍蜷著身體，支支吾吾地回答。
“糊糊大人……你家那隻大白貓還真會耍威風！”圍棋忍不住吐槽，接著問：“胡永一，你昨晚已經成功了？”
“算……算是吧，我也不確定是如何做到的。”我答。
“鏟屎的哥哥……”小奶牛吱聲。
這稱謂我也是醉了，我瞪了小奶牛一眼。它委屈地耷拉下耳朵，“是糊糊大人讓我跟著它稱呼你……”
“別嗶嗶了，有話直說！”圍棋不耐煩地吼著。
“氣，哥哥你的氣就是暗示操控的關鍵。你應該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帶著股吸引貓的氣息吧？貓會很喜歡貼近你，你也能讓貓變得溫順。馭貓人或馭犬人操控貓犬，除了天賦異稟自帶的能力，靠的便是念力的傳送。”小奶牛說著說著，直立起身子，重新跳上餐桌，鼻子貼近我的手深深嗅聞吸著氣，“真的很舒服……哥哥，你只要適當控制氣息加以傳送暗示的念想，應該就可以完成暗示。”
“等等，聽你的意思，你這小傢伙已被胡永一暗示操控了？”圍棋打斷小奶牛問。
小奶牛點點頭。
“為何你意識和記憶還都那麼清晰？”
“哥哥的氣就是讓貓溫馴服從的工具啊，所謂的暗示在哥哥這兒不過是完全信任的順從而已，不具備強制性，所以哥哥的暗示操控能讓貓保有原本的自我意識。”小奶牛舔了舔舌頭，抱著我的手，看著圍棋，“所以，被哥哥施以過暗示操控的貓，就能將其他馭貓人的操控解除，也能對馭貓人的操控起到預防作用。”
“你的意思是，老孃也被胡永一暗示操控了？”圍棋驚異地看著我和小奶牛。
“嗯吶，是剛才我嘗試實施操作的，糊糊大人說你是最好的實驗者，我剛才並非是對你施予解除馭貓人的暗示操控，而是直接傳送哥哥的暗示念想操控哦！”
“你這小流氓，還有糊糊那隻臭不要臉的老貓！竟拿老孃做實驗！！”圍棋啪地一下，又生氣地扇了小奶牛一巴掌。
“喂！怎麼老打弟弟，圍棋！”小熊聽不懂它倆的對話，只看見圍棋扇了小奶牛兩次，連忙把圍棋抱回自己懷裡。
小奶牛委屈地看著圍棋，“但是你並沒有失去自主意識啊，還不是照樣揍我……這才是糊糊大人讓我試驗的點……”
“那隻老貓，不按套路出牌，”雖然解釋清楚了，但圍棋仍對糊糊的做法耿耿於懷，“你以後跟老孃混吧，別再聽那隻老貓的話了！”圍棋倒是說了句令我詫異不已的話，它竟想把小奶牛收作跟班小弟。
可是……小奶牛是想被人領養做一隻家貓的啊！我轉頭看了看小奶牛，小奶牛雙眼發亮，毫不猶豫地說：“好啊好啊。”
然後再一看圍棋，它窩在小熊懷裡，露出詭祕，賊兮兮的狡詐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