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遲嘯的祕密
A君名叫艾玉偉，在景林的班上屬活躍分子，常打架曠課，欺負弱小的同學，不學無術。家裡有點小錢，所以身邊總有幾個跟班尾隨。
“那個艾玉偉，是不是常欺負你？”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從冰箱裡拿出冰袋冰敷有點腫脹的臉，對於艾玉偉挑釁我時說的話，我仍耿耿於懷。
“也還好啦，他倒是想欺負我，可是他不敢。今天不知怎麼了，可能是喝酒壯了膽，一直積壓的對我不滿的情緒爆發了吧……”景林一臉稀鬆平常地回答我，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拿出醫藥箱遞給遲嘯。
“謝謝！”遲嘯禮貌地道謝，“胡永一是以為你被那個人欺負了才殺紅了眼大動干戈的啊，真是男友力十足呢。”遲嘯拿出棉球蘸了蘸碘酒，擦拭打架時擦破受傷的地方。
“話說……你家就在樓下，幹嘛要來我家？！”我朝遲嘯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陪你打架受傷的……”遲嘯氣宇軒昂地指著自己腿上和胳膊上的傷痕說，把我的話頂回了肚子裡。
“好啦，阿一，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沒被艾玉偉欺負，是他曾被我收拾過，懷恨在心想報復我而已。”景林也拿了個蘸了碘酒的棉球坐到我身邊，給我擦拭傷口，“你應該能想到我是怎麼收拾他的，所以……我也沒怎麼對你說……”
是這樣的，艾玉偉平時在班上橫行霸道，欺凌弱小，甚至有時候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景林被他盯上是因為某天，班上的腐女同學在議論景林的性取向時被艾玉偉聽到了，艾玉偉當下就決定要弄景林。口出狂言說：“他是不是基佬，看他被火暴菊時享不享受就知道了！”於是當天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後，艾玉偉尾隨景林進了廁所，並讓他的跟班守在廁所門口放風，不讓人進入。他覺得景林個頭不高，文靜瘦弱，自己一個人完全能對付。誰知他剛進入廁所扳過景林的手，扒下景林的褲子，那股使壞的情緒就被廁所窗臺上站著的貓給驅逐了。
不止一隻貓，從廁所視窗處源源不斷地往廁所裡鑽進貓，嚇壞了艾玉偉，他鬆開扳住景林的手，腿軟地癱坐在地上。景林提起褲子，默默走到廁所門前把門鎖上。貓群步步緊逼，凶神惡煞地目露寒光盯著艾玉偉，時不時做出假動作撲咬，撕抓他的胳膊和腿。
艾玉偉哭著臉求饒，喊救命，但景林根本不為所動。直至貓群將艾玉偉抵到門上，一齊撲咬上去，艾玉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景林才讓貓群停止，一隻接一隻的從窗臺上離開廁所。
此時的艾玉偉已經被嚇得尿褲子了。可實際上，景林並沒有控制貓群對他做出實質的攻擊，不過做做樣子嚇嚇他而已。景林扒掉艾玉偉的褲子，開啟廁所的門，在廁所門口放風的艾玉偉的跟班們看到廁所裡的情景，滿是詫異。景林一臉嘲笑和不屑，揚長而去。
這個樑子就這麼結下了。
艾玉偉恐於景林馭貓人的神奇力量，一直望而生畏，即便心中有報復的想法卻不敢付諸實踐。只能言語上逞能，在學校裡造謠景林被他強上過，是個爛貨。但實際上學校裡的大多數人都知道真實情況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馭貓人啊！？”聽景林講述到這兒，遲嘯吃驚地嚷嚷了一聲。
“嗯？是的啊，阿一沒給你說嗎？”景林搞不清遲嘯的反應，便如實回答。
“該不會你也是馭貓人吧？”遲嘯歪過頭來看著我。
“我？我不是，我就是個單純的貓言者而已。”我連忙擺擺手否認。
“……坦白跟你說，我討厭馭貓人！”遲嘯直白霸道地說。
“為什麼？”
“他會隨心所欲地操控貓違背意識去執行他的命令嗎？”遲嘯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反倒繼續問我。
“不會……”我本想十分肯定地回答，可看到遲嘯那堅定憤然的眼神，我改口說：“應該不會……他剛才說的都是以前的事，他也不願意擁有這種能力，他在努力剋制自己不去控制貓咪。你不能因為馭貓人的能力把所有存在這種能力的人都標籤化啊！”我為景林抱不平，憑什麼一聽到他是馭貓人就討厭他，無端被仇視被討厭，我從心裡替景林叫冤。
“奇幻能力交換屋……你們知道這個小程式嗎？”遲嘯仍舊沒有正面迴應我的話，自顧自地說。
“嗯，奇幻能力交換屋怎麼了？”我也學他不置可否的態度，反問他。
“看來你們知道……”遲嘯翹起二郎腿，給膝蓋和大腿上的傷口上藥，“寵物人生體驗這個類目你們想必知道吧？”
“歐陽佳佳嗎？”
“連這個你也知道，你真是好厲害！”遲嘯頓了一下，一臉崇拜地看著我的眼睛，“她就是馭貓人中的敗類！之前我跟你說想要弄貓咪事務所，有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我想要擊潰她，只能做大做出知名度，從而引起奇幻能力交換屋的白老大的注意，才能取代她，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這個小程式。”
“白老大？！”再次聽到這個稱謂我表示震驚。
“嗯，白老大是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創始人。魔卡俱樂部這個類目是他在經營，實際上這個類目就是所有子類目的集合總彙。他販賣的魔卡可使人短暫獲得奇幻的異能力，和其他類目所販賣的服務不同，他可以直接讓當事人獲得奇幻異能力。包括所有子類目的奇幻異能力他都可以讓普通人獲得，只不過有時間限制而已，價格也不菲。”
本人親自獲得奇幻能力，豈不是比購買奇幻能力的服務更容易上癮，難以自拔？
“魔卡俱樂部並不是每日都有開放，各種異能力的卡牌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遲嘯像是看出我的質疑般解釋著，“白老大會提前一週公佈即將發放的能力卡牌，包括價格和能力獲取時間長簡訊息。競標是一方面，中標者還將接受白老大的親自稽核，過關了才可以獲得卡牌的購買權。”
“稽核標準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不危害他人，不危害社會即可。”遲嘯提起白老大更是一副崇拜得上天了的感覺。
“那歐陽佳佳？……”這兩個標準聽起來倒是很正面向上，可如何進一步確認購買者獲得能力後的後續行為呢？我想到了歐陽佳佳，她有沒有危害他人或危害社會呢？如果有，這個白老大會管嗎？
“歐陽佳佳並非購買魔卡俱樂部的能力卡牌而獲得的馭貓人能力，她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這種天賦異能者白老大不會管束。若有作奸犯科，理應由人類社會的法律來懲罰。白老大不會插手過問。”
原來如此。難怪歐陽佳佳的惡趣味不受管束和制約。
“好吧，關於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事我不太感興趣，也沒有那麼多錢去消費。你到底想表達什麼？”資訊量太大，越想越頭疼。索性不去想，讓他直接說重點。
“對啊，說出你的故事，本王洗耳恭聽！”糊糊突然從書房走出來，小橘像個隨從般跟在它身後。
“哇，大白獅子貓！”遲嘯眼睛放光地看著糊糊，興奮了一小陣，然後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遲嘯貓言者的能力不知道是否是與生俱來，總之在他有記憶的時候他便能聽懂貓說話，也能與貓交流。他一直不太敢直面自己的這種與眾不同，藏著掖著貓言者的能力。走在街上聽到流浪貓的說話聲總會令他感到不安和害怕。
他因此不太喜歡貓。他喜歡狗，在家裡養了兩條拉布拉多犬，大型犬能幫他驅逐可能會靠近他的貓。
遲嘯完全正視自己貓言者的能力是在前年，他二十五歲那年。
他父母意外死亡於一場爆炸事故，而那天的爆炸現場原本他也應該在場，是當時身為流浪貓的小橘救了他。他記得小橘當時告訴他有失控的貓群在周遭活動，讓他躲在家不要外出。他當然不相信也不理會小橘的話，那天他約好了父母一塊兒吃晚餐，快遲到的他根本不聽小橘的勸阻，執意要開車前往與父母約好的飯店。小橘突然撲向他，用嘴叼走了他手中的車鑰匙，躲了起來。
他找不到小橘，無奈只能氣急敗壞地打車前往飯店。好在小橘與他糾纏躲藏時浪費了不少時間，他在趕往飯店的途中聽到了從飯店傳來的爆炸聲。
“我就這麼逃過一劫，父母死在那場爆炸中。後來聽說是那家飯店的繼承人之爭而引發的惡性爆炸襲擊事件。可笑吧？”遲嘯平鋪直敘著過去的事，毫無感情起伏，“奇怪，回憶這麼難過的事我竟不覺得悲傷，好像這記憶是被硬塞進來似的，一點兒實感也沒有。”
那場爆炸慘案過後，遲嘯無比悲痛地處理完父母的生後事。同時也與小橘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並收養了小橘。
遇見歐陽佳佳是去年五月份。晚上十點多，遲嘯帶著兩條拉布拉多犬外出遛達散步，走到人不多的公園時，他看到歐陽佳佳穿著粉紅色蕾絲短裙，站在一個監控攝像頭下面，詭異地對著攝像頭揮手，像是在打招呼的樣子。他覺得這畫面有些恐怖，準備拉著拉布拉多犬繞開歐陽佳佳離開公園。沒想到兩條拉布拉多犬突然朝著歐陽佳佳狂吠起來。遲嘯被突然的犬吠嚇了一跳，他用力拉住想要撲向歐陽佳佳的拉布拉多犬，接著，他看到歐陽佳佳受到驚擾般地緩緩轉過身來，露出鬼魅的笑聲。
“帥哥，你的狗是不是想要攻擊我啊？”歐陽佳佳一步一步靠近過來，魅惑的瞳孔盯著遲嘯看，遲嘯雙腳麻痺了般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不過你養的這兩個傢伙是軟骨頭呢，信不信它們連只貓都打不過呢？”
接下來遲嘯目睹了血腥恐怖的一幕。從公園樹林深出搖搖晃晃走出來一隻中大體型的貓，走到歐陽佳佳身旁蹲下，衝兩條拉布拉多犬發出叱喝的威脅聲。
頓時，兩條拉布拉多犬猛地使勁往前衝，拽倒了手握牽引繩的遲嘯，掙脫了遲嘯的控制，撲向歐陽佳佳。而那隻大貓也敏捷地飛撲向兩條拉布拉多犬。
“我當時被嚇傻了，兩條拉布拉多犬不到一分鐘就被那隻貓鎖喉撲咬，咬破喉嚨而死，現場流了好多血。”
“是亞洲金貓。”小橘在一旁補充。
“對的，就是亞洲金貓，沒想到在安臺市居然有人養那種貓。我害怕地逃跑回家，驚魂未定。是小橘從我身上聞到了馭貓人的味道，也就是歐陽佳佳的味道。當然，當時我並不知道她叫歐陽佳佳，也是第一次聽到馭貓人這種稱謂，我只感覺到害怕和驚慌。當我用了幾天時間緩過勁後，小橘又告訴了我一個讓我憤慨的資訊，它說前一晚我帶回來的馭貓人的味道，和一年前我父母意外死亡那天操控失控貓群的馭貓人是同一個味道。由此，我才開始調查關於那個馭貓人的事，慢慢地，我查到她名叫歐陽佳佳，也從對她的調查中知道了奇幻能力交換屋這個小程式。”遲嘯仍舊像機器人閱讀般，不帶波瀾地敘述，儘管故事的情節有各種情緒，但從他口中實在聽不出來。
“一隻亞洲金貓完勝兩條拉布拉多犬？你確定你的兩條拉布拉多犬沒被歐陽佳佳那女人操控消極應戰嗎？”糊糊突然插話說到。
糊糊的提醒讓我恍然大悟，補充道：“對，就和糊糊說的一樣，我們懷疑歐陽佳佳並不單純的是馭貓人而已，她應該也能操控其他動物。”
“她是什麼無所謂了，我只知道我父母的死和她脫不了關係。”遲嘯挑挑眉看我，“放心，我沒那麼偏激，我說我討厭馭貓人也是看個體行為來判斷的，如你所說，小景若真的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使用強行操控貓的能力，我沒必要對他存在怨念和敵意。”說了那麼長時間，遲嘯才終於迴應了我一開始為景林的打抱不平。
聽遲嘯說了那麼多，我還是沒弄明白他想要開設貓咪事務所與他把歐陽佳佳視為仇人有何關聯。貓咪事務所與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寵物人生體驗類目對著幹，能搶走歐陽佳佳多少顧客尚未可知，重要的是，他們口中的白老大，也就是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創始人，對公然與奇幻能力交換屋搶生意的遲嘯會坐視不管麼？
況且，如果只是取代歐陽佳佳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話，根本談不上對歐陽佳佳的復仇吧？
“你想先擠掉歐陽佳佳，被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創始人重視，然後再收拾歐陽佳佳嗎？”糊糊眼睛微睜到一半大小，蹲坐在茶几上，歪著頭看著遲嘯問。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