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隱瞞
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李彬文氣喘呼呼的衝到樓上李天寧的房間,想都沒想的“碰”一下推開房門。
“慢著!”程日朗右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想要喝止那人,可是話剛出口,眼睛還沒眨一下李彬文已經一溜煙的跑進了去。
藍銘年和施明月兩人見狀,毫無警惕之心的也邁開腳步跟著進去,可是被程日朗攔下:“小心點,可能是陷阱。”
兩人轉念一想,覺得有道理,便乖乖的跟在程日朗身後。
程日朗舉起槍,貼在門外傾聽了一下房間裡的動靜,沒發現什麼怪聲,這才偷偷的往裡面瞄了一眼,眼前人影晃動,程日朗打了個愣,沒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已警惕的把腦袋縮回來。
“怎麼了?”另外兩人問。
“沒看清。”
施明月撇撇嘴,沒說什麼但神情略帶責備,程日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進來以後,這房子一直是靜悄悄的,只有那幾個人的聲響在迴盪,這樣寧靜安穩的環境下,施明月沒想到會有危險,藍銘年沒想到會有危險,甚至連身為事件調查人員的程日朗也不由自主的輕輕收起戒心。
如果是平時,剛才那一眼我一定已經看清楚裡面的情況,有多少人,都是什麼人,什麼位置,手上有沒有武器,人質是否安全。嘖……真是的,怎麼都遲鈍了……
程日朗咬咬牙,努力集中精神。再次朝裡面看的時候,只見李彬文一個人站在床前,房間裡只得他一人。
半開的窗戶吹來一陣微風,吹起了那塊輕巧的窗紗,陽光照進房間,照出裡面的一片亮一片暗。
那個人緩緩的回過頭來,眼神中既是擔憂又是憤怒,還有一點的不知所措。
“教授他……”
施明月從程日朗身後探出頭,輕輕喚了一聲,但馬上停住了話。雖然李彬文沒有回答,可是她看到了蓋著潔白床單的**,是平平的一片。**沒有人,昏迷的李教授竟然不在房間內。
儘管已經想到有各種可能,不過眾人還是不由自主的愣了愣。還未等大家反應過來,程日朗便一個箭步的衝上前,走到那扇窗戶旁邊從視窗望出街外。
這個位置能看到大門處,那裡沒有人,整條大街也是靜悄悄的不見人影,不見車蹤。如果有人擄走李教授,估計也走了有一段時間。
程日朗握緊了拳頭,盯著外面的目光久久不肯收回。
“雖然不知道是誰人做的,不過既然留下資訊讓我們回來,絕對不會是知會我們如此簡單,他們一定會有進一步行動。耐心等候吧。”藍銘年拍拍程日朗說。
“其實……”程日朗反射性的回頭想說什麼的,看了一眼是藍銘年,撇撇嘴好像不太高興的點點頭:“或許吧。”然後又看了施明月一眼,繼而又把目光望向李彬文,最後搖搖頭,嘆了口氣。“沒能趕上……”
“沒能趕上也沒辦法,你喪氣什麼!趕快找找線索,想想下一步行動,你可是我們當中唯一專業的人啊。”施明月劈頭提醒道。
“不是等訊息嗎?”程日朗眨眨眼,期待藍銘年的認同。
“等你個頭!”施明月彎起手指敲了程日朗的頭,“難道你就沒想過要先發制人嗎?或者他們留下了線索能讓我們佔取先機?說什麼等,莫非你查案也是等犯人自首,不用調查真相就自動送上門?”
程日朗眨眨眼,連忙迴應:“是、是、是,說得有道理,馬上查。”說罷轉向李彬文,問道:“我能夠在這裡看看嗎?”
“隨便。”
自從發現父親莫名失蹤後,李彬文整個人像是失魂了似的,皺著眉頭十分不安。或許是不太相信能找到什麼,李彬文對程日朗這一尋找線索的舉動並不太敢興趣,說了一句隨便之後便走出房間。藍銘年看到他走到了樓下,坐在沙發上雙手託著下巴,低頭盯著電話一動不動。
“你們兩,過來一下。”李彬文一走,程日朗便鬼鬼祟祟的小聲喊兩人來到房間一角,然後不放心的朝門口處看一眼確認,這才壓低聲音的說道:“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方。”
“神神祕祕的,你在幹嘛……”施明月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忍不住順著程日朗的目光望向門口,彷彿那裡會突然間冒出什麼怪物。
“沒,我看著他會不會突然上來而已。”如此說著,又多看了幾眼,程日朗才收回目光,更靠向兩人的說:“我在門口往裡看的時候看到房間裡有人影晃動,如果只是李彬文一人在,而他又被李教授的失蹤驚呆了的話,是不會在裡面走來走去的,對吧。”
“你眼花?”
“沒可能!我現在想起來,那個身影應該是李彬文。假如還有別人的話,沒可能走得那麼快,況且真有別人的話,他很可能知道李教授的下落,相信李彬文也不會任由他離開,對吧。”
兩人點點頭,但只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覺得,李彬文為什麼要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看到兩人睜大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程日朗伸出手指,引導兩人的目光移向床旁的書桌,說:“當時,李彬文應該是從書桌那邊,走回到房間中央的。”
“書桌……房間中央?你的意思是……”
程日朗聳聳肩,攤開雙手沒有答話。
正如施明月所說的,不調查的話,真相是不會自動送上門的。
三人到書桌前,不斷打量書桌以及從書桌到房間中央的這一小段距離。從外觀上看,基本看不到有問題,但細心留意的話,會發現書桌的抽屜跟這整潔的房間格格不入。
唯獨那個抽屜沒有拉好,可能是太匆忙,有一角還沒有推到桌子裡去。
程日朗拉開抽屜,裡面零散的物件上,覆蓋了一張紙。
施明月抽出來返到正面,忍不住驚呼一聲:“是教授的字跡!”
“你們看,這裡還有署名和日期!”
程日朗指著紙條的末行,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施明月和藍銘年不約而同的瞪了他一眼,舉起食指擋在嘴巴前,發出“噓——”的一聲。
程日朗做了個鬼臉,繼續指著那行字,壓低聲音說:“你們看!那個日期!”
難怪程日朗的驚奇,那個日期竟然是兩天前!
兩天前,李教授明明是昏迷了的,一個在昏迷狀態下的人怎麼可能起來寫字?還是說教授是曾經清醒,間斷失去意識?
如果李教授會清醒,李彬文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從來沒有提起過。
“快看看教授寫了什麼。”施明月催促道。
程日朗應了一句,攤開紙張讓字跡完整的呈現在三人面前。只見抬頭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字:自白書。
藍銘年微微一怔,不由得心中一動,臉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連呼吸也微微變得急促。定定神,他繼續往下看。
內容:
在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外界起了什麼變化?這一切,我都不清楚,但是,我想要說的是,其實這件事確實是因我而起,或者會有人站出來替我承認一切,不過這絕對不是事情的真相,我希望大家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能夠明白所有。
三人對望一眼,他說有人站出來承認一切,估計應該是指李彬文,也就是說,李彬文之前說的都不是實話,其實他是無辜的,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父親的名聲。想畢,李教授真的是醒來過,而且兩人之前應該談論過此事。
三人沒哼聲,繼續看下去。
是我為了完成自己的願望而製造出來的病毒——一種可以讓人永遠年輕的物質。可惜的是,我失敗了,它們不會讓大家獲得更多的時間,反而,為了生存,它們需要不斷的索取:宿主不會死亡,可代價是攝取別人的“時間”。這不是我預想得到的,看著自己慢慢老去,我知道我也是時日無多,於是,我只是想試試這種病毒在人體的反應,誰知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是我,是我讓大家都陷入絕望當中,想要彌補,可卻沒有這個能力……
只要我還存在,其他人便會有危險,所以,我希望一切都在我這裡得到終結。
內容到此為止,三個人面面相覷。
信的下面是一個金屬小盒子,手掌大小,大約半指高。施明月和藍銘年看到這個盒子,都不禁覺得眼熟。施明月拿起來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開啟。裡面是未開啟的針管,還有一個已經空了的小瓶子。
“沒估計錯的話,李彬文是給李教授注射藥物,讓他陷入昏迷狀態,這瓶子最初是用來裝麻醉藥物的,後來有沒有被換藥了,那就難說。”藍銘年根據自己的臨床經驗,解釋道。
一陣沉默。
“該信誰?”
直到聽到程日朗的聲音,藍銘年才發現原來那兩個人都正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自己。
“呃?我怎麼知道。”
“不是哦,你可是在李教授昏迷之後接觸他最多的外人,算起來,你對這裡的情況應該是最熟悉的,你的推測照理說是最準確的。不是嗎?”
程日朗說得不錯,藍銘年可能是除當事人外最瞭解情況的了,他也是在給李教授檢查身體的過程中才慢慢發現疑點的,如果是按照一路以來的推斷的話……藍銘年環視四周一眼。
根本跟他想象中的不是同一回事啊。
“先看看房間還有什麼線索吧。”藍銘年站起來說道。
房間十分簡潔,沒有任何雜物,一張書桌,一張椅子,一張床,還有一個衣櫃,這就是這裡的全部。抽屜裡除了那張自白書以及針盒外,沒其他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窗簾、牆角、床底等地方也被幾人察看過,都沒發現線索。
藍銘年的焦點始終圍繞著書桌沒有離開過。他盯著桌面的一疊整齊的空白紙張,這一疊紙跟那封信的紙是一樣的,輕輕的翻動,並沒有發現上面寫有文字。桌面的角落還放著一個做工簡單的筆筒,裡面插了幾隻筆,還有一把尺子。
或許是手多,又或許是無聊,藍銘年隨手抽出筆在紙上劃了起來,黑色的,紅色的,淺藍色的,還有鉛筆……
嘿……藍銘年扯起嘴角笑了笑,把東西放回原處,若有所思的看著手邊滴滴答答的走著的小鐘。如果可以的話,藍銘年真的想詢問它,這幾個月來這間房間都發生了什麼事。
時間,見證一切。
“有發現嗎?”
“啊,沒,我這邊沒有。”藍銘年無奈的攤開了雙手,看程日朗的神情,恐怕他也沒有發現。果然,聽到他的話,那人只是露出一臉苦笑。
正當大家準備再聚到一起商量的時候,那邊的施明月卻是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啊,你們快過來看!”
兩人聞聲轉頭,只見站在床邊的施明月掀起了被子的一角,指著**的東西驚訝得張開了嘴巴合不上。
“這裡,你們快過來!”施明月著急的招手,示意兩人趕快,一面又驚又恐的又指回到**,“你們說,這是什麼,這可能是什麼!”
只見那上面,靜靜的放著四根布條,四條布條的一頭分別系在床的四角,另一頭則是空著的。
“這……這,會不會是……”施明月捂住嘴巴,始終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不會是用來綁手腳的吧……”程日朗輕聲介面道。
目光“刷”的一下再次集中到藍銘年身上,藍銘年仍然是一臉的茫然,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每次來到這裡,李教授都是靜靜的躺在**的,他不瞭解這兩父子,不知道在他離開以後,這兩父子乾的是什麼!
“是不想讓李教授出去,所以……”
雙重保險,怕麻醉藥效在自己離開期間消退,所以還用布條把那人的手腳給捆綁住,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