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時間的偷竊者-----第14章 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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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現

第14章 重現

不時閃現的電光把倚窗而立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正如他臉上的神色一樣,陰晴不定。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無情的雨水拍打在臉上,連頭髮都溼了,冷冰冰的,流進嘴角,還隱約帶著淡淡的鹹味兒。

他在想什麼?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

大雨是在黎明前停住的,大清早起來,除了發現街外有點溼潤凌亂之外,和以往每一個清晨一樣,舒服寧靜,還帶著一股讓人喜歡的清涼。

單身公寓裡,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藍銘年擠出一個微笑,今天還有工作等著自己完成,雖然這樣的身體狀況可能有點勉強,但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他用力的衝鏡子裡的自己點點頭,默默對自己說:鎮定,一定行。

時間尚早,還不到八點,藍銘年從房間裡走出來,剛好看到程日朗在穿衣服,那人聞聲回頭,揉揉僵硬的脖子,衝藍銘年咧嘴一笑,問說:“睡了一覺,怎麼樣?”

“嗯,好多了。”

“哈哈哈……”一邊爽朗的發出笑聲,一般收拾自己的物品,程日朗說:“我看你的氣息不錯,看來是沒大礙,不過其實你可以多睡一會,今天就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要去了,因為我已經替你請了假,哈哈,感激我吧。”

“替我請了假?!”

“啊?”

原以為藍銘年會感謝自己的細心周到,誰知他竟然是驚呼一聲,臉上的神情僵住了,疑惑的重複詢問,似乎是對程日朗的這一做法十分不認同。

搞什麼?工作重要,可不就是請假一天嗎?用不著激動吧。程日朗抿住嘴巴,對藍銘年的反應感到不滿,活像是他強人所難似的。

藍銘年沒留意程日朗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自顧自拿起電話撥過去取消請假,光是等待的十幾秒種已把人急得滿頭大汗。食指的傷口早已無法辨認,但這是改變不了它曾經存在過的事實。

差一點成為感染者,直到死,這事情也絕對忘不了。

程日朗一直盯著藍銘年看,眼神越來越複雜,直到藍銘年成功取消請假,結束通話電話,他才帶著不解的詢問道:“藍醫生,真的沒關係?工作重要,但也要保重身體。”

藍銘年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說:“放心,我沒事,既然能自己完成工作,那就不好意思麻煩大家了,昨晚真的很抱歉,害你都要在我家照顧我,還睡沙發。”

程日朗豪氣的擺擺手,哈哈的乾笑兩聲也沒再說什麼,告辭離去。他知道藍銘年一定還有別的打算,剛才著急的樣子,一點不像是擔心麻煩到別人,更像是——

害怕失去一個難得的機會!

不僅是藍銘年,施明月也一樣,這兩個人,似乎都掌握著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細微線索。

不行,我也要加把勁!握了握拳頭,程日朗暗自對自己下令道。

就這樣,藍銘年像往常一樣到隔離大樓為感染者檢查身體,正要推開那扇大門之時,一隻手無聲無息的搭住了他的肩膀。

“藍醫生,我能跟進去看看嗎?”

不用回頭,藍銘年認得這個人的聲音,那人不是別個,正是李彬文。

先是戒備的眯了眯眼睛,隨即又恢復到無事一樣,藍銘年故作驚訝的回頭問說:“你怎麼來了?莫非有關於感染者的新發現?”

“不,只是有點擔心感染了timestealer的大家,想到裡面看看而已,可以嗎?”

李彬文的眼神很堅定,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莫說藍銘年沒想過要阻止,即使是不打算帶他進去,也會在這樣的眼神下屈服。

為什麼眼前這個人,會有如此強烈的氣勢?!

“好,你跟我來。”

帶著李彬文,就像上次帶著程日朗和施明月一樣,他們兩人都沒有做防護工作,直接登上大樓,走進屬於感染者的神祕世界。只是跟上次不同,這次兩人都一言不發,各自心事重重的暗自盤算。

暴風雨前的寧靜?

快要到達目的地,李彬文突然拉住藍銘年,說話了。

“藍醫生,要不今天我做你的助手?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啊?”李彬文這一問,藍銘年才發現自己又在冒汗了,是因為帶病工作還是心理陰影下的緊張,連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好,那要麻煩你。”

所謂的助手,不過是遞遞東西的小雜活而已,在藍銘年眼中李彬文的幫助根本是多餘的,他絕對可以一個人輕鬆搞定,不過,他想知道李彬文的目的,他的突然到訪,不會是單純的出於好意,或者……

可能跟“她”有關。

推開門的同時,忽然迎面飛來一隻茶杯,差一點就砸中藍銘年額頭,幸好他反應比較快,猛的關門擋了擋,茶杯砸到門上,登時碎開幾塊。與此同時,一把女生聲音刺中耳朵:“滾,全部給我滾開!”

“她就是昨晚的感染者?”李彬文問說。

藍銘年點頭回答是。

“這樣不行,有沒有鎮靜劑,先讓她睡下,關幾天讓她自行想通才好。”

藍銘年指指旁邊的一間儲物間,李彬文二話不說的走進去,很快推出一輛藥物車,麻利的從中抽出一個注射器,他的手法十分特別,握著注射器的末端利用抽出的衝力在指尖玩雜耍般轉了幾圈,那靈活的手指,那運動的軌跡,竟如同記憶中的一般,分毫不差。

藍銘年看著,呆住了。

為什麼?

這是他爺爺的絕活!而且不輕易在外人面前展露!他曾經偷偷的練習過無數遍,可還是沒能做到那個程度,眼前這個人怎麼也有這般純熟的手法?簡直……就是和爺爺一模一樣。

“你……”

“等一下。”

李彬文打斷藍銘年的話,拿著注射器閃身進入房間,只聽見女子的一聲驚呼,然後歸於平靜。

好厲害的一個人啊……

藍銘年愣愣的站在門外,一時間竟不敢進入裡面,不敢面對那個人。

倒是李彬文先出來,推著車子催促藍銘年道:“藍醫生,要開始工作咯。”

光是撕開注射器的封套已經花了整整一分半鐘,拿著注射器的手更是不住的顫抖,儘管是竭力隱藏,但這一異常的反應還是瞞不過內行人的眼睛。

“藍醫生,你沒事吧?”李彬文皺了皺眉頭,一臉擔憂的問說。

“我……被發現了嗎?”藍銘年無力的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低垂著眼簾的沒讓李彬文看到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太累了?”

藍銘年肩膀不自主的微微抽了一下,雖然幅度不大,但還是無法逃過李彬文的雙眼,然後他輕輕晃晃頭,但握住注射器的手卻緊了緊,彷彿要從手中吸收力量似的死死握在手中,然而當他抬起頭時,目光又是那麼的溫柔而平靜。

“沒事,我很好。”

呃……李彬文怔了怔,低頭思考了不到一秒鐘,拉著藍銘年就往門外走去。走出房間關好門,確定裡面的人無法聽到兩人的談話,李彬文這才放開藍銘年,壓低聲音的問說:“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不會是那種輕易被身體情緒影響工作的人,說出來,或許我能夠幫你。”

“沒,真的沒事,你想多了。”

藍銘年禮貌的推開那人,剛想走回去,李彬文卻一把捉住他按回到牆上,絲毫不給他逃避的空間,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盯著藍銘年不放,直到那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可能你覺得我是一個無關痛癢的人,不過,家父曾是你爺爺藍教授的學生,學生時代承蒙他的照顧,這份恩情家父一直銘記於心,所以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能幫到的一定幫,能做到的一定做。”

李彬文的神情和語氣都是透徹著真誠,他是認真的,不是隨口的戲言。

“你……”藍銘年猛的抬起頭,似乎突然明白了點什麼,眼神中有種強烈的衝動,一句積壓已久的問話幾乎就要衝口而出!但話到嘴邊,馬上又咽了回去,有意無意間望向了食指尖。

只是猜測,還需要證據。

見藍銘年欲說還休的,李彬文識趣的沒有強人所難,只是默默的伸出手,拉高衣袖,淡淡的說:“來吧。”

“嗯?”

“如果你沒有準備好的話,現在在我身上試驗吧。”

藍銘年張開嘴巴瞪大了眼睛,他終於明白李彬文的意思,他是看到自己雙手發抖無法進行正常的操作,所以讓自己在他身上先試試看!

“可能在感染者身上抽血有點壓力,但我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不行!其實我,我……”說與不說之間,藍銘年最後一咬牙關,“我被注射器扎到手了!”

“你的意思是……”

“沒錯,剛抽完感染者的血,我被針扎到手了,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感染了timestealer,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突然衰老,不知道明天的自己會不會也被困在這裡等待死亡!”快速的把話一口氣說出後,藍銘年頓了頓,放緩聲音繼續說:“那你明白了吧。”

李彬文閉嘴不言,藍銘年苦笑一下,自嘲道:“爺爺說的總是對啊,我果然不是一個可靠的人,一無是處,總是把事情搞砸,就連自己也保護不了,哼,嘿嘿……到底我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我要在這裡做這些危險的事!”

人,總是有害怕的東西,一旦恐懼來襲,便也忘記了自己。

人,也總會有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當一個願望越漸強烈,便也會慢慢超出自己的界限,開始做出不被認同的總總。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交織在一起的絲線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互相融合,無法分清黑白。

“不是這樣的。”待藍銘年稍微平靜後,李彬文才說道:“你爺爺眼中的你,絕對不是這樣的。”

“咦?你知道?”

“我聽家父說過,他最敬佩的人是藍教授,而他是藍教授所有學生中最優秀的一個,然而,藍教授最看重的人並不是他,而是那個當時還是孩子的小孫子。”

“有一句話讓家父印象非常深刻,蘭教授曾在課堂上自豪的說過,終有一天,在坐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會被一位後起之秀所超越。”

“啊?!”

“如果你認為你爺爺說的話總是對的,你就不應該在這裡莫名其妙的消沉!打起精神來,你現在不還好好的嗎,如其擔憂未曾到來的明天,還不如好好的活在當下,說不準明天timestealer的問題馬上得到解決,你的擔憂根本毫無意義!”

兩耳一陣轟鳴,李彬文的話猶如晴天霹靂,敲響了藍銘年混沌的腦袋,由遇到李彬文開始的一幕幕閃現在眼前,一條不顯眼的線索竟然貫穿了全部!

只是還無法捉住,還缺少某樣必要的條件。

“你相信我嗎?”藍銘年突然問說。

“當然。”李彬文的回答不假思索。

藍銘年同樣沒有猶豫,隨手抽出一支注射器,雖然無法做出跟李彬文一樣的動作,但也是如行雲流水般嫻熟完美,他捉住李彬文手臂,右手一揚,針尖便已準確無比的刺進血管當中,手指輕輕往上一推,血液以均勻的速度充盈了注射器內部。

感覺不到痛楚,但已經完成整個抽血的過程。

李彬文用棉籤按著鍼口,嘴角微微揚起。

“謝謝你。”

“客氣了。”

見藍銘年已經沒事,李彬文看看時間,提腳告辭離開。藍銘年喊住了他。

“其實……”

“嗯?”

“我一點不覺得timestealer邪惡,如果把它當成人類,我覺得它會是一個好人。”

“哦?”李彬文臉上出現了難以描述的神情,似是困惑,也像是感興趣,更多的,似乎是認同的愉悅。

“不過。”藍銘年繼續說:“我不會認同它的存在,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終於衰老事件的方法,讓timestealer徹底的消失。”

李彬文笑了,瀟灑的轉身揮揮手,轉下樓梯消失在藍銘年的視線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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