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子上的蛋糕,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前往那家看看,也許能幫到忙,避免下個月再死人。
都不用我問路,尋著哀樂的聲音找到周家,就看到白布帆帆,白燈籠高高掛著。
周家門口站著好多的鄉親們,對著周家大門指指點點。
周家兒媳的靈魂此時正飄在大門旁的樹下,流著淚的看著周家大門,不敢上前一步。
抬頭看了一眼正熱的要命的太陽,我朝著樹下走去,此時的樹下已有好多人了。
我找了一個位置站著,一抬頭就能看到周家兒媳。
她看上去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子,臉上一片悲傷之情,卻是沒有再哭出來。
可能是查覺到我在看她,她對上我的眼,我沒有迴避。
她輕咦了一聲,慢慢的飄到我頭頂上方坐在樹枝上輕聲問道:“你看得見我嗎?”
我點點頭。
她一喜,隨後又哭泣了起來:“看得見又能怎麼樣,死都死了。”
“怎麼死的?”我輕聲問道。
站在我身旁的一位大娘立即接過話說道:“睡死的。好好的睡在**,第二天周家兒子叫她起床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死了。”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我不知道她這是在婉惜還是在興災樂禍。
“我就是躺在**,然後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子,趴在我身上,對著我一吸。然後……然後,我就看到我自已從**坐了起來。再然後,我就看到我丈夫叫不醒我,接著他們就說我死了。”周家兒媳哭哭的說道。
“死了幾天?”如此說來,就是有人在鎖命。
“今天是第二天。這一個月死一個人,周老爺已經請了道士來了,你們說,是超渡還是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存在?”大娘先回答我的話,然後再問旁邊的人。
周家兒媳答道:“我是在昨天快天亮的時候出來的。”
也就是說還沒有四十八小時,如果真是被鎖了命,只要把被那個男人吸走的魂魄找回來,她是可以活過來的。
必竟,她並不是被地府勾了命去。
有人吸魂魄鎖命命,就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他們一家子。就算今天幫周家兒媳找回了魂魄,沒有滅掉那個吸魂魄的鬼怪,周家下個月還得出事。
我正想進周家檢視一下什麼原因的時候,周家兒媳卻拉著我不讓我走:“求求你,讓我再看看我兒子吧?”
我不解的看著她,挑眉問道:“為什麼不進去。”
旁邊的大娘立馬答道:“死了那麼多人,進去做什麼,晦氣!”
這話氣的周家兒媳對著她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拍下去,大娘立馬就如抽了風的人一樣,對著身邊的人就是哇哇的說了一大堆她的私密事。
我驚訝的看著大娘那張如機關槍一樣的嘴,實在是佩服。
“我進不去,裡面好多的符紙。”周家兒媳低頭不好意思的說。
我哦了一聲,那看來,裡面的那個道士還是有真實才學的嗎。
我剛想說我進去看看,就看到大家一聲轟叫,我回頭一看,就看到毛長青身穿道士黃袍,手拿拂塵,一步一搖的從周家裡走了出來。
瘦小的個子,再加上眯眯眼,怎麼看怎麼都不會忘了他那貪婪小將將的壞人。
沒想到在周家的道士居然會是他。
我隱藏在人群中,看著他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然後指著我們站的這棵樹對周老爺說道:“就是這棵樹壞了你家百年的後代子孫路。如果不把它砍掉,你家子孫將絕後。”
周老爺一聽,立馬指揮家裡人,拿斧頭拿鋤頭,匆忙的就朝樹這裡跑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顆梨樹,並沒有看出它有什麼妖來,這就是一顆普通的梨樹,距離它成精害人,那還早著呢?
我現在不想和毛長青這個卑鄙小人見面,只好隨著大家一起往旁邊移去。周家兒媳卻尖叫起來:“好燙!”
周家兒媳又慌忙的飄到了樹下,看著天上的太陽對我說道:“我不能出去,外面的太陽好大,燒的我好痛。”
我對她說道:“那你就在那裡吧。”
“不要,那個道士的眼睛好恐怖,他要是看到了我,一定會滅了我的。求求你!”周家兒媳喪著臉求道。
我咬了一下脣,看著手中的蛋糕盒子對她說道:“要不然,你就先躲進我的蛋糕盒子裡吧?”
周家兒媳看了我一眼,再看了一眼臺階上淡笑的毛長青,點頭飄進了我的蛋糕盒子裡。
她剛飄進來,毛長青就朝這邊走來,摸著噁心的老鼠須走到梨樹下,敲了敲樹身,對周老爺說道:“這樹已成了妖怪,如若不趕快殺了它,定會害了你全家。”
周老爺一聽,連忙讓人加快動作砍梨樹。
我微一抬頭,就和毛長青對上了,可是他卻只是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好似不認識我一樣,又把眼光轉開。
我緊咬著脣看著他那得意的笑容,腦海中卻轉著,剛才我把周家兒媳收到蛋糕裡的動作,他一定看到了,可是他卻沒有說出來。
他到周家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真的只是為了錢?
我不懂!
也不會相信他會這麼做。
我在白家村,他就在白家村正好遇上了小將將,然後就想著要把小將將偷走,然後運到香港去賣。
然後,我到了北平,他也在北平,然後就一直和我們對著幹。
如今,我和將帥到了黃浦,他也來了,而且就在旁邊看著我們。
他和許世仙走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
“啊,樹流血了!”
旁人的驚呼聲讓我回過神來,轉頭就看到被砍斷的梨樹,樹身正流著鮮紅色的東西,看著好像血。
眾人驚呼的逃離開梨樹的範圍,躲的遠遠的,看著正流著血的梨樹。
“周老爺,只要把梨樹當眾燒了,就一切都萬事大吉了。”毛長青甩甩手中的拂塵笑道。
周老爺立馬點頭彎腰陪笑:“好的,道長,我這就去做。”
可是,這顆梨樹在我眼裡,完全就是一棵普通的樹。周家的邪事絕對不在梨樹身上。
到底是在哪裡呢?
我正想朝周家大廳裡走去,就聽到一聲低吼,我汗毛豎起,急速回頭,就看到剛才砍斷的樹身砰的一聲裂開了。
眾人驚呼著再次後退,我也被眾人擠的朝後退去,雙眼盯著樹身。
只聽砰的一聲,樹聲完全裂開了,從裡面跳出一個人影,張大嘴怒吼。
是殭屍。
還是一隻白毛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