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柳腰,賣畫
我還沒說完,只見七暮已經面露尷尬之色,連連擺手:“小姐,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別再唸了,我都要被你念暈了。”
“好吧,我也懶得跟你多費口舌,不過你把學生的作業給釣出來了,你也是厲害。”我笑道。
和七暮將詩詞歌賦,雖不似對牛彈琴,卻也費勁得很。
七暮說道:“你是說,這張寫了《對月獨酌》的白紙是學生的作業?”
我說道:“不然呢,不是學生的作業,難道還是你的作業不成?”
七暮知問道:“小姐何以見得是學生的作業?”
我將紙擺在七暮的面前給他看,手指在紙上的字裡行間指指點點,一一分析道:“你看,這些文字是楷體,但是落筆和勾的時候,都太重了,墨都暈染開來了,只有初學者才會這樣。私塾裡面除了教書先生就是學生,教書先生筆力自然不會這麼稚嫩,所以是學生的作業。”
“原來如此。”七暮豁然開朗地說道。
我訕笑道:“那個被你偷了作業的學生可真可憐,人家辛辛苦苦的作業,就這樣被你給弄走了,肯定氣壞了。”
七暮笑了笑,說道:“或許吧,小姐趕緊畫吧,和我說了這麼久,太耽擱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篤定地說道:“到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畫什麼呢?我提著毛筆,一時無法下手,看到遠處一棵又一棵的楊柳樹,柔美多姿,那就畫楊柳吧。
我祕密訓練了一年,水平自然不差,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一副楊柳圖。
畫中的柳枝細嫩又綿長,上面長滿嫩黃色的柳葉,柳枝垂到水面上,彷佛就像一位亭亭玉麗的少女正在面對鏡子梳理自己的頭髮一樣,優美靈動。
我拿給七暮看,七暮也是讚不絕口,我非常滿意,看來我的畫工確實大有長進。我還記得一年前,剛畫畫的時候,畫白雪,畫出來像黑色的碳火。果然我的一年努力沒有白費,我大有長進。
我問七暮道:“我畫中的楊柳有沒有‘楊柳弱嫋嫋,十五女兒腰’之態?”
七暮說道:“什麼是‘楊柳弱嫋嫋,十五女兒腰’?”
我於是解釋道:“意思是說,楊柳樹那柔弱細長的枝條,就好像那十五歲少女纖柔美好的細腰。”
突然我感覺到我的小腹一暖,就像是貼了一個暖寶寶一樣,一雙溫柔而纖瘦的手環住了我的腰肢,我感覺全身的酥酥麻麻的,只聽見七暮將我微微抱緊,在我的脣邊呢喃道:“小姐的腰肢才是最纖柔美好的。”
我感覺臉頰滾燙滾燙的,下意識地推開了七暮,說道:“女孩子的腰都是柳腰,你抱得這麼緊,會被你抱壞的。”
七暮說道:“那我給小姐的柳腰揉一揉。”
我只聽說過撓癢癢撓腋下和腳底板會讓人笑,七暮撓都沒有撓,只是輕輕地揉了揉我的腰肢,我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說道:“好啦,就知道佔我便宜,你妻子知道你在外面這麼調戲別的姑娘會生氣的。”
七暮淺淺一笑,放開了我,不再多言。
我又抓緊時間畫了幾副,因為我不知道單一的一副能不能賣的出去,有的時候別人買你的畫,並不是說明你畫的好,而是符合了他們的口味,也就是順人心意,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換一句話來說,賣不出去的畫難道就是因為畫得不好嗎?很多時候,明明畫得很好的畫還是會賣不出去。
一方面是定價過高而導致的,放眼現代二十一世紀,如果一幅畫賣一千萬,一個平民老百姓傾其所有連一百萬都沒有,又談何買畫呢?就算是再喜歡、再喜歡,能力有限,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放棄了。
所以我畫的定價絕對不能夠過高,應該要親民一些,讓路人們都買得起,但是定價也不能夠太低,因為太低了就顯得廉價。不是所有人都是懂畫的,很多人可能只是憑一個對畫的第一印象不錯而決定買而已,太廉價的東西在無形之中也會拒人千里之外。
這就好比現代二十一世紀,一臺只能手機的售價基本都在千元以上,而一家店的智慧手機售價50元,價格懸殊之下,人們並不會去選擇便宜的,因為便宜的給人一種不靠譜、盜版、噱頭的感覺。
太廉價的花也會給人這種感覺,道理是一樣的。
還有一方面就是“追名”方面,所謂“追名”,意思是說買畫認人。有的人就是專門買一個畫家的畫,只要是他畫的就會買。而這類畫家往往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已經出名了,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了。這就像是現代二十一世紀,有的人買衣服,只挑有品牌的買,就算是手頭不是很富裕,也不會買一些牌子聽都沒聽說過,沒有品牌保證的東西,寧可買一些價效比高的親民品牌,像森馬、美特斯邦威、優衣庫等等,絕對看不上花裡花俏卻沒有“品牌”的貨色。我指的“品牌”不是那種隨隨便便都能註冊的品牌,而是要有一定大眾辨識度。
最常見的就是優衣庫了,有的人買衣服專門就挑優衣庫的買,認準的就是這個品牌的高質量和高性價比,不為其他。買畫亦復如是,像是世界著名的畫家梵高,只要一聽說是梵高大師的作品,絕對讚歎連連,就算是沒有見到真跡都會這麼說。這就是“追名”的“名”,名頭大了,自然有人趨之若鶩。
提起梵高,確實不得不令人佩服,我在現代二十一世紀並沒有受過專門的繪畫訓練,連不專門的也沒有,甚至可以說從小到大我都沒有畫過我沒有上過幼兒園,正如我在第二章中所提到的:我的小學美術課是語文老師教的,萬幸我的初中美術課是數學老師教的,讓我學會了畫圓,可憐我的高中沒有美術課。而我僅上過一個學期的大學,還是漢語言文學專業,實在和繪畫南轅北轍。
但是梵高的大名我還是有所聽聞,梵高是荷蘭人,是荷蘭印象派畫家,我記得他最出名的代表作就是《星月夜》,還有就是向日葵系列和自畫像系列。
我當時找一些關於“英年早逝”素材為主題,寫論文的時候,專門搜尋過梵高的資料,我清楚記得資料上說道:
“梵高出生於1853年3月30日荷蘭鄉村津德爾特的一個新教牧師家庭,早年的他做過職員和商行經紀人,還當過礦區的傳教士最後他投身於繪畫。他早期畫風寫實,受到荷蘭傳統繪畫及法國寫實主義畫派的影響。1886年,他來到巴黎,結識印象派和新印象派畫家,並接觸到日本浮世繪的作品,視野的擴充套件使其畫風鉅變,他的畫,開始由早期的沉悶、昏暗,而變得簡潔、明亮和色彩強烈。1888年,來到法國南部小鎮阿爾,已經擺脫印象派及新印象派的影響,走到了與之背道而馳的境地。同年與高更交往,但由於二人性格的衝突和觀念的分歧,合作很快便告失敗。此後,梵高的瘋病時常發作,但神志清醒時他仍然堅持作畫,1890年7月,他在精神錯亂中開槍自殺,年僅37歲。”
英年早逝,天妒英才,不得不對這樣一位人才表示嘆惋,如果梵高能夠活到八十歲,不知道還能有多少膾炙人口的作品可以呈現給後人。
令我感到鼓舞的是,梵高就算是被病魔折磨,依然堅持繪畫,這種對職業、夢想的熱愛,是常人難以相信的,他教會我一個人應該追逐他的夢想,至死方休。
思緒縈迴,扯回整體,我需要想方設法提升畫的名氣才行,弄虛作假雖然不道德,但是眼下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我和七暮簡單交流了一下後,就帶上畫去到繁華的集市上,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擺下來了自己的“攤位”。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好就是人最多,最熱鬧的時候,各種商家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的在喊:“賣包子嘍,賣包子嘍!新鮮出爐的熱包子!看官要不要買個嚐嚐?保證味道鮮美!“
有的在喊:“唉,你長得這麼漂亮,這簪子和你真的很配啊,不妨試一試,喜歡的話買一個?”
還有的在喊:“賣冰糖葫蘆嘍,不甜不要錢,不甜不要錢啊!”
……
吆喝聲真是一陣高過一陣,倒像是在現代二十一世紀,置身於鬧市之中,各種喇叭聲此起彼伏,喧囂刺耳,讓人真想捂緊了耳朵。
我看一個個路人路過我們的攤位,看都不看一眼,立刻就被這些吆喝聲給吸引過去了。賣首飾的、賣衣服的、賣蔬菜的、賣食物的,就連賣藝的都知道吆喝兩聲。
而我們那?我們一眼不發的誰知道我們在賣畫,將畫賣給顧客,首先就要有顧客,如果連顧客都沒有,畫的再好鬼知道。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賣畫了,賣畫了,舒大畫師最新力作,清倉促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