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照片的真實性
第三,那就是面對尹煮希醫生,我會覺得自卑。這種自卑可以說是與生俱來的,只不過,在那個懵懵懂懂的中學時期,愈發的強烈。在當時我就覺得,我配不上尹煮希醫生,我的家境實在是太差了。
這就是我在中學時期拒絕尹煮希醫生深情表白的所有原因,現在時過境遷,當時的很多原因在現在看來有一些也顯得是那麼的幼稚,那麼的想當然,只是我並沒有後悔當初所做出的決定,因為我和尹煮希醫生是真的不適合在一起。此時此刻,我看著一張張的人像照片,看著尹煮希醫生深夜裡潛入我的房間對我做出這些親暱的舉動,我覺得很不是滋味。
驀地,我的大腦猛地一驚,尹煮希醫生真的會在深夜裡對我作出這樣子的事情來嗎?平日裡的尹煮希醫生可是光明正大的,難道一個人到了深夜裡面就會展露他不為人知的那一面,也就是黑暗的那一面?會不會是這“畫姬系統”在從中作祟,這些人像照片根本就不是實拍,不是真的,是虛假的,是透過什麼專業的P圖弄出來迷惑我的呢?會不會這就是“畫姬系統”製造的一起虛假照片套路我的陰謀呢?
深思極恐。我仔仔細細想了一遍,耳旁就好似錄音機一樣一遍一遍地回想起這“畫姬系統”所說過的話語,我隱隱約約覺得貌似並沒有我看到的這麼簡單。有一句話說得好,眼見不一定為實,我覺得我看的這些照片很有可能是假的。現在的P圖技術可是非常厲害的,單單就是手機拍照,利用手機自帶的美顏功能,都能讓一個醜女煥然成一個美女。我記得曾經在新聞報道上看到過這樣子的新聞:
很多明星的醜照根本就不是明星本人所謂,而是心懷不軌的人找了身材、體型相似的人,然後給他們錢財,讓他們冒充明星,拍下他們的醜照,透過高超的P圖技術,以假亂真,嫁禍給那些明星。
我記得中國非常著名的一個女明星楊冪就遇到過這樣子的事件,最終還是透過晒出“痣”之類的來證明自己被爆出的醜照上面的人不是自己。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也就是說如果我可以把這“畫姬系統”給我呈現在我的手機螢幕上的關於我和尹煮希醫生的人像照片仔細對比對比的話,或許是有一定的可能能夠看出端倪,證明這是假照片的!
說到底,我是不相信平日裡光明正大、一生正氣的尹煮希醫生在深夜裡面會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鬼鬼祟祟潛入我的房間裡面,對我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我覺得這人像照片裡面的尹煮希實在和我平日裡認識的舉止得體的尹煮希醫生落差太大了!我實在是難以接受!我覺得這不是現實,這些所謂的“人像圖片”只不過是這圖謀不軌的“畫姬系統”所捏造出來的狂騙我的東西而已!
我現在心中火熱,雙目炯炯有神,我甚至覺得我的雙眼裡面有兩個火炬,灼灼的,熱熱的,我睜大了眼睛直直地仔仔細細觀察手機螢幕上面的我和尹煮希醫生共存的人像照片,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想方設法找出破綻,證明這些尹煮希醫生對我行為不得體的照片都是假的,是各種P法P來的合成圖片,以此來拆穿這“畫姬系統”的陰謀詭計,揭露它醜陋的嘴臉!
我用上了食指和中指,將手機螢幕上的照片給放大了一倍又一倍,一直放大到了大到不能再大,我目光死死地搜尋照片裡面的自己和尹煮希醫生的身體部位。我希望可以找出一些破綻來,譬如說本人手臂上有一粒痣,而照片裡面沒有;本人是雙眼皮,而照片裡面確實單眼皮之類的,只要我找到了類似這樣子的照片和真人不同的地方,就相當於我證明了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這“畫姬系統”圖謀不軌,想要栽贓尹煮希醫生。
由於我對於尹煮希醫生現在的長相併不是很瞭解,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所以我很難透過將照片裡面的尹煮希醫生對比腦海裡的他的樣子,照出端倪來。(有的人可能會問了,你和尹煮希醫生不是中學時期的同班同學嗎?中學這麼多年的時間相處下來,又怎麼會不瞭解呢?請聽我慢慢道來。首先,我和尹煮希醫生在中學時期的時候確實是交往甚密,我對中學時期的尹煮希醫生誠然還是有印象的,我也曾在他埋頭寫作業的時候呆呆地望過他,他的眼睛很小,有一副好看的雙眼皮,一頭碎髮,鼻樑很挺,嘴脣屬於那種薄脣,身高那時候就非常的出眾了,遠遠望去,人海中第一眼望見的人往往就是他。可是那是中學時期他的樣子,俗話說的好,女大十大變,不僅僅是女生是這樣子,男生也是這樣子。現在的尹煮希已經變化了很多了,比如說背脊更加挺拔了一些,眉峰更加的硬朗了一些等等,總之我來到這個伏溪第一醫院,從昏迷狀態睜開眼睛看到尹煮希,我一時還真的就沒有認出來。所以我如果以印象中的中學時期的尹煮希的樣貌來作為參照,對比照片裡面的尹煮希的人像,實在是不靠譜。其次就是我和尹煮希醫生中學一別,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面了,這年紀又是變化最快的時候,我心裡面也有了心上人七暮,不再多看別的男人,所以對於尹煮希現在的樣貌我還真的沒有怎麼留意,導致儘管尹煮希醫生來看望過我許多次,我還是沒有怎麼地正眼瞧他,或者說我心裡面已經住了一個人了,對於其他人都如過眼之雲煙,印象淺淺,只是一個輪廓而已。還有就是,這照片的背景很暗,是在夜裡面,尹煮希的面板又不是很白皙,色差太小了,實在是很難對比。
但是我無法透過對比尹煮希醫生本人和照片裡面的人像判斷照片的真假,這並不是代表我沒有辦法證明了,因為這照片裡面可是不單單就尹煮希醫生一個人,照片裡面有兩個人,除了尹煮希醫生,還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就是我。
我心中暗暗地說道:“自己又怎麼可能不瞭解自己呢?”我想到這裡就不禁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我覺得這下結果馬上就要出來了,這“畫姬系統”給出的我和尹煮希醫生的人像照片到底是真是假,就拭目以待。
要知道一個人可能不瞭解別人的身體,但是絕對不會不瞭解自己的身體,每每在照鏡子的時候,或者是在每天洗澡的時候,甚至是在臭美的時候,總是有意或者無意地觀察過自己的身體,當然還有和別人比較身材的時候,這些時候其實都是在瞭解自己身材的優勢和劣勢。雖然準確一點地來說,我目前心靈所寄託的這個身體,其實原則上來講並不是我與生俱來的,我現在佔據的這個身體是古人舒嫿的,我的“真身”恐怕早就已經在一年多前和爺爺跟老外盜江南墓的時候,縱身跳入棺材裡面了,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恐怕我的“真身”早就已經腐爛了。
至於能不能做到”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我想那是我想多了,肯定是不存在的。首先我的身體就不是一朵花兒,我為了守貞而縱身跳入棺材也不是花兒凋謝可以堪比的,其次就算勉強說”女人如花“,強行解釋一波,做到了前半句”落紅不是無情物“,我想,後半句”化作春泥更護花“也是絕對不存在的。因為我真身的”葬身之所“就是在地底下,在墓地裡面,墓地下面根本就沒有花花草草,別說是護花了,能護一護什麼青苔、苔蘚之類的就不錯了。我覺得我的“真身”早就已經被墓地下面噁心的各種醜陋的蟲子給分解、啃食乾淨了,搞不好連骨頭都不剩一根。
但是陰差陽錯,好歹我佔據了現在這副身子(也就是古人舒嫿的身子)已經很久了,具體說來已經有將近兩年的時間了。兩年的時間足夠我洞悉這一副身子了,畢竟我一開始穿越重生過去的時候,我還專門仔仔細細、上上下下、一點兒都不落下地觀察過這身子了,為的就是避免露出了破綻。
現在我可以非常篤定的說,除了原主舒嫿,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一副身子了。
我記得我的脖子上是有一道淺淺的劃痕的,那是我出車禍釀成的,傷的不是很重,只是普通的擦傷,但是還是出於保險起見塗了紅藥水,所以是非常醒目的。
我滑動手機螢幕上的一張張的人像照片,找到了一張角度真好是露出了我的脖子的,我仔仔細細一看,我看到照片上的我脖子上確實也有一條紅色劃痕。
難道說這人像照片真的是真的嗎?會不會是我這“標誌”選的太明顯了,這麼一條明顯的劃痕,有點眼裡的都知道仿造,不會出錯的,更何況這“畫姬系統”還是人工智慧玩意,一切都是專業分析更不會出錯了。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找一些比較不那麼明顯的部位才行,可是我又有什麼身體部位,可以作為標誌呢?要知道我睡覺,身體除了腦袋和脖子基本上都藏在了溫暖的被子裡面,露出在外面的部位真的不多了。
而且雖然說我的臉露在外面,臉是區分一個人最重要的標誌之一了,但是我的臉實在是潔白無瑕,也沒有一粒象徵性的痣或者痘痘之類的。更何況這人像照片裡面的我的臉也壓根一模一樣,實在是難以區別。我覺得能夠做到這樣子,應該不是假的。
但“應該不是假”也不代表都是真的了,我的意思是,手機上這一張張“畫姬系統”弄出來的人像照片,照片裡面的“我”是真的,確確實實是我本人,無論是樣貌還是形態都如出一轍,機械化的模仿、P圖應該還達不到這樣子的程度。要說我的證據,我想更多的歸功於直覺,自己找自己,自己認自己,絕對是有眼緣的,很少出錯。
但是這人像照片裡面的“我”是真的,並不代表這照片裡面的“尹煮希”是真的。畢竟時隔多年,我對於現在這個年齡階段的尹煮希醫生並沒有太多的瞭解,甚至我覺得他還有一絲的神祕。再加上這照片中的尹煮希醫生可是在我熟睡的時候摸我來摸我去,行為非常的不檢點,我總感覺這照片中的尹煮希醫生非常的古怪、和往日不同,尤其是氣質方面,”簡直可以用上一個詞語來形容:猥瑣。
如果要用一個四字詞語才形容,那就是猥瑣至極。要知道將這一張張人像照片粗略地從頭到尾翻開一遍,都沒有翻到底(實在是太多了),就勾勒出了這樣子的一幅畫面:
在深夜裡,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尹煮希醫生躡手躡腳地推開了伏溪第一醫院超VIP病房520的病房房門(也就是我的病房房門,我的病房據“畫姬系統”說就是520,至於是真是假我並不敢妄下斷言,這“畫姬系統”是騙我的也說不準),他連鞋子都不穿,光了腳丫地一步步地來到我的床沿,然後慢慢地彎下身子,伸出了手,在我的臉上還有一些別的地方摸來摸去,弄弄我的劉海,勾勾我的下巴……
說是猥瑣至極還是便宜他了,簡直就是變態,耍流氓。
如果這進來的人並不是“尹煮希”而是P上去的人,實際上尹煮希醫生在深夜裡面根本就沒有進入過我的房間裡面,更別提什麼耍流氓了,我倒是但願如此。
我也只能在心中慢慢地告訴自己這照片裡面的尹煮希醫生是這“畫姬系統”呼叫什麼軟體,透過什麼演算法P上去的了。
可是真當我想這樣子扭轉自己的思想的時候,這“畫姬系統”卻說道:“姬白,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這人像照片完全就是真的,不是假的,更不是什麼P上去的,接受現實吧。”
我聽了心中一驚,這畫姬系統居然猜到了我認為這照片是P出來的,是合成品,不過也難怪,我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回答,陷入了沉默,是個人都能夠看出端倪來了,更何況是運算極其厲害的人工智慧產物了。
我現在真的非常的納悶,我的爺爺和他的團隊究竟有多麼的厲害,居然能夠製造出來這麼智商爆表的東西出來,簡直就是比一個人還要聰明,甚至有自己的思想意識,非常具有不確定性。難道我的爺爺和他的團隊都是科學家不成?甚至我都有點兒懷疑我的爺爺和他的團隊是外星人了,或者說是來自未來的人,畢竟在這現代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市面上還真的沒有一款人工智慧達到這種令人髮指的程度的產品。
我冷冷地說道:“你憑什麼讓我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相信你,畫姬系統。”
我相信這個畫姬系統所陳列出來的人像照片的真實性,就相當於相信了畫姬系統,相信了尹煮希表裡不一的人品。這相信,所涉及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就好似——“牽一髮而動全身”。
清朝的時候,有一個詩人叫作龔自珍,龔自珍寫過一首詩,叫做《自春徂秋偶有所感觸》,詩中有說道:“一發不可牽,牽之動全身。”也就是這個成語的出處,意思是說極小的部分就會影響到全域性。我覺得我現在面臨的情況就是這樣子,或者更加形象生動地來說,就是“信一發而信全身”,我如果相信了這“畫姬系統”陳列的照片的真實性,就間接性地表明瞭我相信了這“畫姬系統”說過的一切話語。要知道這“畫姬系統”所說的話語可都是息息相關的,在這一系列事情上,關於尹煮希的照片如果是真的,那麼關於丹姐姐的十之八九也會是真的!
我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只聽見畫姬系統用不急不慢的語速說道:“姬白,我真的是和你站在一條戰線上的,我們是一夥的,你可以成就我,我也可以成就你。也罷,我也不賣關子了,你有什麼疑慮就儘管問吧,不過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
它就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思索了一下,當下就問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我問你,你這些照片到底是哪兒來的?明明就是深夜裡面,畫面怎麼可能這麼的清晰!”
畫姬系統說道:“是這樣子的,姬白,或許其實你已經猜到了,只不過你還是不怎麼相信我的高科技而已。你還記得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把我,也就是把我的手機放在了什麼地方嗎?”
我回憶了一下,我睡覺的時候,不管是不是晚上,就算是白天,或者說單單就是小小的打盹一會兒,我都會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的。這是我一直以來,從小到大自從有了手機開始養成的一個習慣。因為我覺得,手機如果在睡覺的時候不放好的話,比如說就放在枕頭方便,放在被子上面,那麼翻來覆去的很容易不小心在自己都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將手機給摔倒地上了。要知道有時候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身子是真的會扭動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很多時候我都是會定鬧鐘的,提醒我按時起床。如果我就放在枕頭邊上,那麼這鬧鐘響起來真的會把耳朵給震到的,要知道我的鬧鐘功能設定是伴隨震動的。如果被子上面隨便一放,那麼鬧鐘響起來了,朦朦朧朧的,眼睛惺惺鬆松的,摸來摸去摸不到可就要急壞了。所以我一直就固定一個為止放置我的手機,這個位置就是床頭櫃,放在床頭櫃上,準確地來說是床的右側的床頭櫃上。(我睡覺的睡姿一般都是側著睡睡覺的,側的方向就是往右。因為人的心臟在左邊,如果往左側著身子的話,就壓了一晚上的心臟了,對身體不好。所以我是一直側向右邊睡覺的,我將手機放在床的右側的床頭櫃上,鬧鐘一想,我隨手一拿就能夠拿到,實在是方便極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別的好處,那就是在床頭一般都有插座的,可以給手機充著電,不會導致一大早醒來手機沒有電了。要知道手機待機也是會費電的,想要一覺醒來保證手機的電量是滿的,那就需要手機一晚上都充著電,無疑床頭櫃上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我並沒有撒謊,這種問題我就算是撒謊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我現在已經處於劣勢了,我再不識相一點,恐怕我是難以問出我想問出的東西來了,甚至我的“煙柳畫橋計劃”都有可能受到一些波及,這“畫姬系統”如果動怒了,想要來害我其實非常的簡單——
如果這畫姬系統真的已經看穿我的一切,將我手機的便籤、備忘錄裡面的重要資訊和祕密都掌握在了手裡面,甚至關於我的爺爺的資訊他都擁有,這種情況之下,它完全可以置我於死地:他只要將這些東西透過網路公之於眾,舉報我,單單就是下地盜竊這一項罪名就會讓我下半輩子失去自由,在監牢裡面度過。要知道盜墓的罪名可非同小可,要是事情嚴重的話,甚至有可能導致我有生命之憂。盜墓是違反了法律的行為,作為一個現代二十一世紀的公民,絕對不應該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我現在非常的悔恨,後悔當初起了財念而迷失了自我。這是萬萬不可取的。
這是我的把柄,現在很有可能就被拿捏在了這“畫姬系統”,我不能激怒它。這樣一想,我就非常老實地說道:“我的手機睡覺之前,一般都是放在我右側的床頭櫃上的,因為比較方便一些,想拿就拿的到,還能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