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面之詞
畫姬系統說道：“你說的沒錯，你每次睡覺之前確實是會把手機放在你右側的床頭櫃上。而我就是利用這一點，嗯，準確一點來說，也不是利用，是藉機。我藉機呼叫了手機的暗光拍攝和錄製，記錄下了一個個夜晚的場景。你知道你在疑惑，晚上這麼黑，我是怎麼拍攝清楚的，這裡面用到了補光燈和各種演算法，我很難直接跟你解釋。”
原來，我之前的揣測並不是完全錯誤的，這些照片真的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合成圖，用一個貼切的詞語來說就是“偷拍”。這“畫姬系統”在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暗暗呼叫了攝像頭，拍攝下來了夜晚的畫面。
“難不成我這部手機的攝像頭配件還是可轉動的不成?”我可氣地說道。這些人像照片的內容絕對是不同角度拍攝的，在一個角度是無法拍攝出來這麼全面的照片的。而我睡覺的時候，手機是放在左側的床頭櫃上，沒有移動，一直固定在那裡。
既然一直一動不動，照理說攝像頭的視覺角度應該是不會改變的，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拍攝出來的照片分明就是不同角度拍攝的呢？
“畫姬系統”打消了我的疑慮，這樣子說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你的手機攝像頭是跨時代的超大廣角，可以靈活調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配合上專門的硬體支援和軟體最佳化，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拍不了的。”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我這手機明明就是從正規的手機店裡面買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我忍不住問道：“我買的手機明明就是市面上的主流手機，根本就沒有這種功能，為什麼現在我手裡面的手機就好似換了一顆心臟似的，樣子和我買的是一模一樣，功能卻完全不一樣了？”
我看著這個手機殼上面的牌子覺得非常的好笑，這牌子下面的手機，無論是不是旗艦機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放眼中國，甚至全球的手機市場，也沒有達到這種程度。感覺就像是掉包了一樣，我的手機的內部結構，絕對不是廠家那些，被偷換了，只是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畫姬系統”說道：“你還記得，你出車禍的時候嗎？那時候你的手機掉了出來，調包了。實話告訴你，這已經不是買的那個手機了，按照外表仿造了一個，具體配件已經是跨時代的產物了，只是外表做到了神似，你一直都沒有發現而已。包括內部的你儲存的資料都進行了複製轉移，不光是你，大部分人都是看不出端倪的。”
我聽的毛骨悚然，顫顫巍巍地問道：“到底是誰換了我的手機?是什麼目的?跨時代又是什麼鬼?這些這個時代還沒有達到的科技水平，你們怎麼會有?”
我一股腦兒的丟擲了好多好多的問題，想來那麼多的問題，它就算不會全部都回答的話，至少也應該會挑個一兩個回答。然而現實卻又一次地跟我開了一個玩笑，它壓根就沒有回答我，別說什麼全部回答了，連一個問題都不給我答覆，只是說道：“你別問那麼多了，時間成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一切都是你爺爺安排的，有些東西知道的太早並不是一件好事情，晚點知道會有晚點知道的好處。你可曾聽說過，好奇心太重會把自己給害死的。”
既然是爺爺安排的，我現在也不好多問，我爺爺的形象已經在我心目之中脫胎換骨了，他現在就是神祕的化身，絕對不能褻瀆，我只好有點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失落的說道：“好吧，那我收一收我的好奇心就是了。”
有一句西方諺語叫做好奇心害死貓，這點我還是知道的，西方傳說貓有九條命，怎麼都不會死去，而最後恰恰是死於自己的好奇心，可見好奇心有時是多麼可怕。我記得我曾經看過一本小說，這本小說也涉及到了盜墓的題材，或者說不只是涉及，盜墓就是正本小說的主要內容。這本鉅作就是南派三叔筆下的《盜墓筆記》，書中的主人公“我”，也就是無邪。他就是因為好奇心太重了，從一個本來可以置身事外的人一步步地深陷進去，追尋真相而再也沒有盡頭。雖然說他的好奇心最終並沒有將他害死，可是要知道的是，他身邊可是有“王胖子”、“悶油瓶”這樣子的兩個神隊友在，多少次險些喪命，都是靠這兩個夥伴才得以活命的。
而我若是有了這麼濃烈的好奇心，又沒有得力的夥伴，孤身好奇，最後誰來救我於水火之中。所以生命至上，我還是將我的好奇心收斂一些為好，這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況且，我覺得我若是喋喋不休地追問，未免顯得自己實在是知之甚微，更容易讓這“畫姬系統”覺得自己無知、好欺負，面對這種人工智慧玩意，我一定要顯得強勢一些，才能打壓它的氣頭。儘管有的時候，我的強勢只不過是紙老虎，可是萬一把它給唬住了呢？
我二話不說，自顧自思索的時候，這畫姬系統並沒有給我提供一個安安靜靜得適合思索的環境，顯得有點聒噪地說道：“姬白，你現在願意相信我了嗎？”
我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能夠證明這些人像照片確確實實都是真的話我覺得我已經沒有理由不相信你了。”
畫姬系統問道：“證明？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呼叫了手機的攝像頭，在夜晚的時候拍攝下來的，還要怎麼證明？”
我說道：“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的一面之詞，實際上是在誆騙我呢？”
畫姬系統說道：“姬白，你真是太謹慎了，你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面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狐疑呢？你爺爺給我的關於你的資料顯示，你一年多前明明就不是這樣子的，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你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呢？無論是外貌還是心智，都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我都懷疑是不是你的爺爺在狂騙我，給我的關於你的資料資料是假的了。”
聽了畫姬系統這一番說辭，我的心中不禁一笑，沒想到堂堂畫姬系統，也會丟擲一大堆的問題來問我，真是讓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問長問短，質疑這個，懷疑那個的，就在先前，我還問了一大堆關於我這個“跨時代手機”的來歷、背後人的目的呢！我不禁想起了看過的小說《鬥破蒼穹》裡面的一句經典的話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真的可謂是風水輪流轉，超智商的畫姬系統也會有不明白的地方，不過我仔細一想，貌似也解釋的通，它確實厲害，但是一切都是以高科技為前提的，並不是神人，有的東西他知道就真的怪了。就如它所提到的兩點：我的外貌鉅變、我的心智鉅變。
其中的第一點外貌鉅變，是因為我這一年多的時間經歷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常人看起來非常荒謬的穿越，我來到了古代一個叫做闢鬼閣的地方，我頂替了奄奄一息的闢鬼閣作畫除鬼的小姐舒嫿，繼續了她的生命。我現在的外貌是古人舒嫿的，並不是我原來的面貌，而爺爺對我外貌的印象只停留在了我的原來，這畫姬系統所得到的資料自然也是我的原來，所以它不知道。
其中的第二點心智鉅變，那是因為在古代的一年多的時間裡面，我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好幾次都差點遭受了羞辱，甚至有幾次差點命喪黃泉。這讓我做事情變得小心翼翼，越來越多疑，很難再輕易地相信別人。是古代的經歷讓我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大學生變成了一個有自己城府的不可輕犯的社會人。
這些都是畫姬系統不知道的，總的來說，這畫姬系統知道很多很多的東西，因為我的爺爺告訴了它很多很多的東西，但是有一段時間的東西它是絕對不知道的，那就是我這一年多來在古代的經歷和這些經歷帶給我的外貌和心智上的改變。因為我的爺爺在此之前就已經去世了，它無從可知。
這樣一想，我覺得我的心態有好了一些，看來我對於這畫姬系統並不是完全處於劣勢的，它不知道我這一年多來的經歷，而我恰恰是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面變化萬千，如此這就成為了我最大的優勢，只要我利用好我這一年多來的資源，它就會對我捉摸不透。捉摸不透，自然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也就是說，我這一年多來的經歷對於畫姬系統來說就是一張白紙，我現在若是告訴了它，我就基本上可以說一點隱私都沒有了。這一年多來的經歷可謂我在它面前的唯一的隱私，我若是就這麼被它一問就全盤托出，我就真的成傻子了。
我自認為我的腦袋瓜子靈敏的很，現在神志清醒，不至於犯糊塗，我淡淡地說道：“好奇心害死貓，你不會不知道吧？哪些該問，哪些不該問，我希望你心裡面有一點數。你雖然很厲害，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太自負了，你是我爺爺製造的，我是我爺爺最疼愛的孫女，你覺得我的爺爺會讓我被一個人工智慧玩意擺佈麼？你的**，其實我是知道的。”
我這純粹就是以牙還牙，至於什麼“**”、“心裡有一點數”則完全就是我的故弄玄虛，我壓根就不知道這畫姬系統的什麼**，要是讓我知道了，我早就把它給掐斷了。我之所以這麼“一派胡言”就是想要給自己製造一些神祕感，並且嚇唬嚇唬它，不要讓它太肆意妄為了。
而我這一端說辭的效果還真的是有一點，最顯而易見的就是我聽見畫姬系統說道：“好，我自有我知道的方式，既然你對這一組組的人像照片還心存懷疑，不願意相信，那麼我就證明給你看。”
我淡淡地說道：“你能證明自然是好，只要你能證明這些人像照片是真的，我自然會相信你的，只不過，你打算怎麼來證明呢？”
我之所以對於那組照片的真實性那麼的上心在意，那是因為這組照片涉及到了我和尹煮希，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尹煮希醫生就不是什麼好人，人設瞬間就崩塌了。如果是假的，那麼這尹煮希醫生的形象還是高高在上的。
說的直截了當一點，如果這些人像照片內容完全真實，就說明尹煮希醫生是一個好色的小人，此地不宜久留，我會想方設法離開這伏溪第一醫院，我不希望別人碰我的身體；如果這些人像照片是假的，那麼就說明一切都是這畫姬系統捏造的，我覺得不能相信這畫姬系統，更別提和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總之不管是真是假，都會改變很多的東西。
只聽見畫姬系統說道：“你把這手機放到被子下面，然後把房間的所有燈光都給關掉，我證明給你看。”
“這是什麼證明法子？”我疑慮重重地說道，“我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你可別耍什麼花招。”
手機放到被子下面，平時除了在高中時期有的同學帶了手機不上交，晚上偷偷地在被窩裡面玩之外，好端端的又有誰會把手機放入被子呢？我實在是有點想不明白，只聽見畫姬系統用一種柔和的聲音說道：“你照做就是了，我總不可能還能自燃把這被子給燒了吧？”
畫姬系統說到“自燃”的時候，我真的是給逗笑了，不禁笑出了聲來，想不到有的時候它說起話來還是怪幽默風趣的，真是有點意思。我調侃道：“這也說不準，指不定你就是想把我給殺了。”
“嘖嘖嘖，別說笑了，快點照做吧，你難道不想早一點知道結果嗎？早點行動，早點出結果。”畫姬系統如是說道。
我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我側過上半身，好在我的腰肢還算靈活多變，非常順利地摸到了就在床頭櫃上面一些位置的室內燈光控制開關，我按了一下。原先因為燈光而明晃晃如白天的室內，因為燈光的驟然熄滅而漆黑一片，不過倒是也順應了自然環境——此時此刻已經是晚上了，丹姐姐已經去和尹煮希醫生相約伏溪第一醫院馬路對面的西餐廳共進晚餐了。窗戶外面星光璀璨的，一顆又一顆的星星就好像是一顆又一顆的鑽石一樣閃閃發光，遠遠望過去，從我這麼一個仰望的角度，真的是美麗極了。我不禁在想，丹姐姐會不會在今夜被戴上一顆鑽戒呢？
窗外的明月懸掛在天空之上，眾星拱月，我今天算是親眼看到這樣子的一幕場景了，確實是很壯觀，只見那輪明月的四周都是星星，一圈一圈的星星襯托出了月亮無上尊貴的地位。我不禁想起了一首詩，一首很俗很俗的詩，上至百歲的老爺爺、老奶奶、下至七八歲兒童都知道，這就是唐朝著名詩人李白的《靜夜思》：“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短短的二十個字，卻將思鄉之情書寫的淋漓盡致。，此等才華，真是令我望塵莫及。
而此時此刻，我覺得我和在寫這首《靜夜思》的李白，心情在某一點上來說是想通的——望著窗外那一輪明月，我也思鄉了。我想念我那江南鄉村，想念那一片的土壤，也曾想起還遺落在那裡的一本《畫姬攻略》，還有煎熬多久的時間，我才能夠回到我的故鄉，翻開那吸引我已久的《畫姬攻略》呢？
正當我想入非非的時候，畫姬系統打斷了我的思緒，它說道：“姬白，你別發愣了，你的兩個瞳孔裡面都是月光，思想望月，望月思想，你是不是想江南了？”
我收了收思緒：”嗯？你怎麼知道我在看月亮的？哦，對，你是可以呼叫攝像頭的，自然可以看到我的眼珠子。“如此看來，我的眼睛還真是明淨，它居然可以從我的眼睛裡面看到月光，果然古人的純天然眼睛就是明亮。要知道在這現代二十一世紀，我這個年紀的人，大半都已經是四隻眼了，眼珠子早就已經顯得呆滯、死板了，像這樣子能夠映出月亮、月光來的眼睛著實已經不常見了。
一提起眼睛，我又不禁想起了我穿越重生過去的那個古代，我想起了我在古代的心上人七暮。我想起了七暮的那一雙明淨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麼的乾淨、那麼的澄澈，就好像是一汪乾乾淨淨的純天然的水，一點兒雜誌都沒有。我覺得我的眼睛就算是是再明淨一些，也不及七暮的那一雙眼睛。七暮的眼睛，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我覺得若是七暮“舉頭望明月”的話，那麼他的眼睛裡面就好似真的住進了一輪明月一樣，光彩熠熠。
與七暮的眼睛可以形成鮮明對比的，那麼就要當屬古代在街上邂逅的那一個年輕的縣令了，我至今記憶猶新。他雙目無神，就好像是兩個空洞似的，一點兒神采都沒有，就是這麼一雙眼睛，直接就壓低了顏值。
而這些都是古代的事情了，活在當下，我也控制下了自己的情感，盡力地不再深思這些古代經歷的事情。可是我不去深思，並不代表這些事情不會自己湧上我的心頭來，有時候回憶這種東西就好比是潮水一樣，來勢洶洶，沒有什麼遏制住的辦法，不過過了也就好了，也就平靜了。
我只道是眼睛真是一樣重要的東西，眼睛好看，眼睛有神，會大大的提升顏值。反之，要是雙目暗淡無神，乾澀混沌，那麼顏值也就被拉低了。這也是為什麼有時候看人就看眼睛的原因，有時候對一對眼神，就可以確定太多太多的東西了，譬如這些歌所唱的——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就只看了你一眼，就已確定了永遠。”
其中第一句是出自我崇拜的音樂詩人李健的歌曲《傳奇》，歌詞也是他本人所寫的，我覺得實在是美極了。據說這首歌好像是他寫給自己的愛人的，我真是羨慕不已。
如此說來，我倒覺得在現代二十一世紀，在我這麼一個年紀，美瞳在女生的圈子裡面那麼的風靡，也就說得過去了。我念大一的時候，班裡面的女生可是沒有幾個是戴眼鏡的，而男生不戴眼鏡的就屈指可數了，難道說女生們都眼睛保護的很好，沒有患上近視眼嗎？
其實不是的，大多數的女生追劇追得那叫一個火熱，八成都近視了，只不過她們戴了美瞳而已。
戴了美瞳，確實是會好看很多，亮晶晶的，顧盼生情。而我這具古人舒嫿的身子，眼睛天生就漂亮，連美瞳都省了。
“嗯，是有點思鄉心切了，仔細數來，我也的的確確在這伏溪第一醫院裡面待了好久好久了。”我如實說道。
畫姬系統說道：“思鄉歸思鄉，別忘了正事，快點將我放進被子裡面，最好給捂嚴實了。”
“捂嚴實”這三個字實在是讓我情不自禁的想歪了，聽起來就好似要一起睡覺似的，怪尷尬的。
不過到底它不過是一個手機而已，我聽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可還沒有聽說過女生和手機不能夠親密接觸的。
故而我也沒有說什麼，乖乖照做了，我把手機放入了我的被窩裡面。原本我關掉了病房房間裡面的所有的燈光，病房裡面烏漆嘛黑的，窗外那星星點點的星辰之光根本就沒有辦法照出房間內的東西輪廓。本來房間裡面唯一亮的就是我的手機螢幕了，這下子倒好，手機也塞被子裡面了，房間裡面徹底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