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安排後世
“怎麼了,不捨得人家離開。”看到黃櫓濤一臉失落的樣子,我笑著向他問道。
“就是覺得大家之前聊得挺投機,突然分開了有點捨不得。”黃櫓濤說著他心裡的實話。
“剛剛不是留微信了嗎,你要是不捨得人家的話,你可以跟他們在微信裡聊,晚上約出來吃個飯也行。”我指著黃櫓濤手中的電話很認真的對他說了一句。
“咱們還是趕緊去醫院看你姥爺吧!”黃櫓濤怕我扯遠了,他將話題轉到了我姥爺的身上。
若不是黃櫓濤將話題轉到我姥爺的身上,我差點忘記我這次來JZ是做什麼的。
“媽,我現在到JZ了,我姥爺在哪個醫院?”我打通我媽的電話,在電話裡向他詢問道。
“你姥爺住在JZ第二醫院,我一會將你叔姥爺的電話發給你,你到了醫院給你叔姥爺打電話,你叔姥爺迴帶你去找你姥爺。”我媽在電話裡對我回道,我媽跟我說的這段話又是姥爺,又是叔姥爺,像繞口令。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打車過去。”我結束通話了我媽的電話,就打了一輛計程車帶著黃櫓濤趕向JZ第二醫院。
我媽以簡訊的方式把我叔姥爺的電話號發給了我。。
到了第二醫院大門口,我拿起電話就給我叔姥爺打了過去。
“是何菁吧?”我打通電話還沒等說話,電話那頭的人先向我問道。
“叔姥爺,我是何菁,我來看我姥爺。”我在電話裡對我叔姥爺回道。
“你現在在哪了?我去找你。”
“我在醫院正門口右面的石柱子旁,我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衣,下身穿著一條藍色的牛仔褲。”我將我所在的位置,還有我穿的衣服顏色在電話裡告訴了我叔姥爺。
“你在那裡等著,我馬上就過去找你。”書姥爺說完這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現如今,各行各業都不好乾,唯獨醫院的買賣是最好的,來醫院的看病人是絡繹不絕,我看到醫院正廳的掛號處排著長長的隊伍。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一個穿著警服,年約五十八九歲的男子出現在我的身邊。
“你是何菁?”穿著警服的男子問向我。
“我是何菁,你是叔姥爺?”我望著穿著警服的男子反問道。
“嗯,你跟我走吧!”叔姥爺面無表情的對我點了點頭,就帶著我往醫院大樓裡面走去,黃櫓濤緊跟在我的身後。
叔姥爺警服上的肩章是一個十字銀花,從肩章上能看出來他在他們單位的職位不是局長,就是副局長。
叔姥爺將帶著我走到了一間重症監護室門口停了下來,透過重症監護門上的玻璃,我看到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閉著眼睛躺在病**打著氧氣,他的身上還連線著一臺心電波機器。
“你姥爺的時日恐怕是不多了,他最想見到的就是你,你進去看看他吧!”叔姥爺指著躺在重症監護室病**的那個老人對我說道。
“嗯。”我點著頭對叔姥爺回了一聲後,就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走到病床旁,我望著這位素未蒙面的姥爺,突然感到很心疼。
“姥爺,我是你的外孫何菁,我來看你了。”我趴在姥爺的耳邊小聲的對他說了一句。
姥爺聽到我說的話,他眼睛睜開一條縫向我望了過來,他嘴脣輕微的動了兩下,好像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最後他流了兩滴眼淚,什麼話也都沒有說出來,現在我的姥爺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我在重症監護室裡陪了他兩個小時,只到他閉上眼睛睡著,我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何菁,這是你姥爺留給你的一些東西。”我從重症監護室裡走出來,叔姥爺將一口老式皮箱遞給了我。
我當著書姥爺的面將老式皮箱開啟,裡面有一份做了公證的遺囑,一個房產證,一串鑰匙,一本老相簿,還有一些勳章,和一些珍藏的老錢幣,還有這些年國家發放的各種紀念幣。
我隨手拿出那本老相簿就翻看了起來,老相簿裡面的第一張照片是一張黑白相片,相片中的兩個年輕人一個是我姥爺,另一個應該是我的姥姥。姥爺年輕的時候長得很英俊,姥姥長得不漂亮,但看起很秀氣,像個大家閨秀,我媽媽長得有點像我姥姥年輕的時候。第二張相片是姥姥和姥爺滿面笑容的坐在凳子上抱著一個女嬰,女嬰應該是我的媽媽。往相簿後面翻,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照,每一張生活照的右下角都標有年月日。
“你姥爺活著的時候,經常在我身邊唸叨你媽還有你,他知道你住在DD,他很想去看你,但又怕你不理他,所以就沒去。”叔姥爺在我身邊說了一句。
“唉!”聽了叔姥爺的話,我重重的嘆了一口粗氣,什麼都沒說。
“當你姥爺覺得自己的身體不行的時候,他找到我,讓我幫他立了一份遺囑,他願意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上次你媽回來的時候,你姥爺還把多年的積蓄給了你媽,讓你媽轉交給你。”叔姥爺繼續對我說道。
“嗯,那筆錢我收到了。”我點著頭對叔姥爺回道。
叔姥爺帶著我和黃櫓濤在醫院附近的飯店吃飯的時候,他們單位的人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局裡開會。
“何菁,我得回局裡開安全會議,就不陪著你了,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叔姥爺對我說完這話後,他開著一輛警車就離開了。
我在醫院附近的一家賓館開了一間標準房,並將黃櫓濤安排在賓館裡後,我自己一個人又返回到醫院。
我剛到重症監護室門口,我兜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給我打電話的是我媽媽。
“何菁,你姥爺他怎麼樣了。”媽媽在電話裡向我詢問道,聽了我媽的話後,我向躺在病**的姥爺看了過去,此時姥爺身上的三把陽火燒的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我姥爺,恐怕是撐不到明天早上了。”我沉重的在電話裡對我媽回道。
我媽聽了我的話後,她在電話那頭“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哭的是無比的傷心,我媽哭泣的時候,我聽到我爸在一旁安慰著我媽。
“何菁,我和你媽今天向公司領導請假,公司領導不給我們倆假期,我們倆實在是無法回去,你姥爺那面就交給你了。”我爸接過我媽的電話,對我拜託道,我知道我爸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爸,我姥爺這面,我會處理好的,你和我媽就放心吧!”我在電話裡對我爸答應道。
“那就先這樣了,我現在勸勸你媽。”我爸說完這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下午六點多鐘,黃櫓濤買了兩份盒飯到醫院裡來找我。
“何菁,你吃點東西。”黃櫓濤將一份盒飯遞給了我。
“謝謝了。”我對黃櫓濤說了聲謝謝,就接過盒飯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黃櫓濤沒有離開,他坐在我身邊陪著我一起守著我姥爺。
晚上九點多鐘,我們這樓層裡已經看不到人了,偶爾能看到有幾個孤魂野鬼從我和黃櫓濤的面前飄來飄去,我和黃櫓濤也都沒有在意。
“黃櫓濤,你還是回去睡覺吧,我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裡就行了。”看到黃櫓濤時不時的打著哈欠,我對他說了一聲。
“好吧,那我回去睡覺了,你這面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黃櫓濤站起身子對我回了一聲就離開了。
晚上十二點鐘,一個鬼魂老太太穿過重症監護室的門走進了姥爺的病房。這個鬼魂老太太正是我的姥姥,我在姥爺留給我的相簿裡看到過她。
當我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走進去的時候,姥姥的魂魄不在意的轉過身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向躺在病**的姥爺看了過去,姥姥認為我看不見它的存在。
“老秋,我來接你走了。”姥姥彎下身子露出一臉微笑對姥爺說了一聲。
姥爺聽到姥姥說的話,他微微的睜開眼睛向站在他身邊的姥姥看了過去去,當姥爺看到姥姥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人將死的時候,能看見平時所看不見的東西,也就是說人將死的時候天眼是開啟的。
就在這個時候,連線在姥爺身上的那臺心電波機器上跳動的線突然變成了直線,姥爺也停止了呼吸,他頭上和肩上的三把陽火同時熄滅了,看到這一幕我心中有些悲傷,但是我沒有哭,可能我們之間的感情太過平淡。
姥爺的魂魄從他的肉身上飄出來後,姥姥伸出右手緊緊的抓住了姥爺的手腕。
“老秋,我們走吧!”姥姥笑著對姥爺說了一句。
“嗯。”姥爺在回姥姥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在深情的盯著姥姥看,以此能看出來他們倆生前的感情一定很好。
“這是秋萍的兒子何菁。”姥爺和姥姥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姥爺指著我對姥姥說道,姥姥聽了姥爺的話,她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看向我,隨後姥姥臉上驚訝的表情又變得慈祥了。
“姥姥,姥爺,你們有什麼話想跟我媽媽說的嗎?我可以幫你們轉達。”我望向姥姥姥爺問道。
“你能看到我們?”姥姥聽到我對他們說話,她不可思議的望向我問道。
“是的,我有陰陽眼,能看到你們的存在。”我點著頭對姥姥回道。
“老秋,你有什麼話要跟咱們女兒說嗎?”姥姥望向姥爺問道。
“何菁,你跟你媽說,我和你姥姥一直深愛著他。你也要告訴你媽不要為我的死感到悲傷,要好好的工作。”姥爺露出一臉慈祥的微笑對我囑咐道。
“好的,我會把你的話轉告她的。”我點著頭對姥爺答應道。
“我留給你的那些東西,你都收到了嗎?”姥爺向我問了過來。
“我都收到了。”我點著頭對姥爺回道。
“從你一出生到現在,我和你姥姥就沒去看過你,也沒有給過你什麼,我們對此感到十分的抱歉。當年你爸媽在一起,我們倆不同意,而且在心裡一直責怪著你爸媽,作為孩子的你是沒錯的。你姥姥活著的時候,我跟你姥姥做了一個決定,等我們死後,將我們倆這輩子的繼續都留給你,算是對你的一個補償。”姥爺笑著對我又說了一句。
“姥爺,謝謝你。”我對姥爺深鞠一躬並說了一聲謝謝,聽到他的這番話,我心裡是十分的感動。
“老秋,咱們該走了!”姥姥在姥爺的身邊督促了一句。
“何菁,我和你姥姥要走了,告訴你爸爸媽媽保重身體。替我向你爺爺說聲對不起,告訴他,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親家。”姥爺對我說完這話後,他牽著姥姥的手向重症監護室外走去。
看到他們倆走出去,我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也跟著走了出去。
“何菁,你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姥爺回過頭對我說完這句話後,他對我擺了擺手就和姥姥手牽著手向前走去。
“一路走好!”我擺著手對姥姥和姥爺喊了一聲。
就這樣,姥姥和姥爺在我的面前有說有笑的離開了。當我轉過頭看向躺在重症監護室裡的姥爺時,我看到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他走的很安詳,也走的是了無牽掛。
“叔姥爺,我姥爺他走了!”我打通叔姥爺的電話,用著沉重的語氣對他說了一聲。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叔姥爺說完這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很想給黃櫓濤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幫忙處理這事,後來我仔細的想一想還是算了,不打擾他了。
過了沒一會,叔姥爺就趕到了醫院來,跟著叔姥爺來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跟他歲數彷彿的老婦女,應該他的媳婦,一個是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何菁,這是你的叔姥姥,這個是我的兒子,也是你救救。”叔姥爺走到我身邊,指著他的媳婦還有他兒子對我介紹道。
“叔姥姥,舅舅。”我客氣的跟他們兩個打了聲招呼,他們倆擠出一絲微笑對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們四個人開始安排我姥爺的後世。我給我姥爺換了身乾淨的壽衣後,叔姥爺打電話聯絡殯儀館的靈車將我叔姥爺的屍體送到了他們當地的殯儀館。
叔姥爺將姥爺的屍體安排在一個二百多平的大廳裡,大廳中央是一口水晶棺材,姥爺他一直保持著微笑安靜的躺在裡面,在水晶的棺材周圍是假花。正面的牆上掛著黑色的挽紗,在挽紗中間繫有一個白色的大花,白色的大花下面掛著姥爺的黑白照片。姥爺的後世沒用我做什麼,都是叔姥爺和他兒子一手操辦的。
“叔姥爺,我姥爺去世這事,你先不要跟我媽說,等我姥爺的後世處理完了,我來跟我媽說。”我走到叔姥爺的身邊對他囑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