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回姥爺家
“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要是我們跟你媽說這事,你媽肯定會著急上火,等處理完你姥爺的後世,你再慢慢的跟她說吧!”叔姥爺對我答應道。
早上五點多鐘,有不少人趕往殯儀館來弔唁,叔姥爺拉著我挨個人介紹,來的人有姥爺的弟弟妹妹,街坊鄰居,單位同事,戰友,朋友等等,到了早上八點,來弔唁的人達到了五六百人。我們所在的大廳裡面全是人,外面也都是人,以此能看出來我姥爺生前為人應該還是不錯的,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多人來弔唁他。
九點多鐘,姥爺的屍體被殯儀館工作人員抬出水晶棺材送到了煉屍房,當屍體被推入煉屍爐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糾在一起了,姥爺的弟弟妹妹還有一些親戚們一同悲傷的哭了起來。
屍體火化成骨灰後,叔姥爺安排我抱著骨灰盒和姥爺的黑白照片上了一輛白色的豐田商務車,在白色的豐田商務車後面跟著一排長長的車隊,足有一百多輛車。
車隊開到一處公墓的院子裡後,我捧著骨灰盒還有姥爺的黑白照片從車上跳了下來。姥爺的墳墓在半山腰的地方,姥爺墳墓右側是姥姥的墳墓。白事先生掐算好時間後,他讓我將姥爺的骨灰盒開啟,然後讓我將骨灰倒入早已經準備好的棺材裡。
這JZ的下葬方式跟我們DD的下葬方式大致相同,不能將裝有骨灰的骨灰盒直接放在棺材裡,若是放進去的話,就叫套棺,套棺寓意著逃關,預示著後世子孫要面臨很多難關要逃脫。正確的下葬方式就是將骨灰盒裡的骨灰倒入棺材裡,然後將骨灰盒扔掉或者是燒掉。
姥爺就我媽一個女兒,按理說我媽應該回來披麻戴孝,由於我媽遠在美國無法回來,這披麻戴孝的活就落在了叔姥爺兒子的身上,按理說自家有老人,給人家過世的老人披麻戴孝不太好,但叔姥爺的兒子也沒在乎。
將姥爺的骨灰下葬完後,叔姥爺安排我們大家到市裡的一家飯店吃飯,往市裡趕的時候,我掏出電話看了一眼,我看到黃櫓濤這小子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早上大家弔唁我姥爺的時候,我將電話按靜音了,所以聽不見黃櫓濤給我打電話。
“何菁,早上我到醫院裡找你,你不在,我打電話給你,你也不接!”黃櫓濤在電話那頭對我埋怨道。
“我姥爺昨天晚上十二多鍾去世了,今天早上我在殯儀館處理姥爺的後世,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電話打著靜音,聽不見。”我在電話裡對黃櫓濤解釋道。
“那你現在在哪了?我過去找你。”
“我們現在正在往市裡的飯店趕,等我到了飯店給你打電話。”我對黃櫓濤說完這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叔姥爺將我們大家安排在一家高檔的飯店吃飯,到了飯店門口,我掏出電話打給黃櫓濤,告訴了他飯店名字,然後讓他打車過來。
早上來弔唁姥爺的人不少,而中午去飯店吃飯的人卻沒有多少,而且吃飯的都是自己家的親戚們,大約能有四桌人。
臨吃飯的時候,姥爺的親戚們走到我面前從兜裡掏出錢給我,最少的給五百,多點的給兩千,大多數給的都是一千,我不要大家的錢,可大家硬是往我手裡塞,我沒想到姥爺這邊的親戚們居然這麼大方。
“何菁,長輩們給你錢,你就拿著吧,別不好意思。”叔姥爺對我說了一句,聽了叔姥爺的話,我只好把長輩們給我的錢收了起來,大約能有不到兩萬塊錢。
“何菁,你現在還唸書嗎?”叔姥爺的兒子坐在我身邊的位置上向我問道。
“早就不念了。”我搖著頭對叔姥爺的兒子回道。
叔姥爺的兒子叫秋波,今年三十五歲,在JZ市開了兩家建材店,還有一個大型的KTV,家裡的條件很不錯。
“那你現在在DD做什麼?”秋波繼續向我問道。
“我家在鎮子上有個棺材鋪,誰家死人要棺材,我就開車給送過去,我還和別人合夥開了一家網咖!”我如實的對秋波回道,至於我是道士的這個身份,我沒有對秋波說。
“我想在JZ開個大型超市,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幹,咱們都是親戚,我不會虧待你的。”秋波一臉認真的對我說道。
“讓我考慮考慮吧!”我委婉的對秋波回道。
對於秋波說的這番話,我心動歸心動,但我不會來JZ發展,畢竟爺爺還在DD,薛迪也在,我不能把他們倆給拋下,再說了,我現在也不缺錢花。
黃櫓濤到了飯店門口給我打了個電話後,我出去把黃櫓濤接了進來,黃櫓濤手裡還提著姥爺留給我的那個老式皮箱。
“昨天晚上你姥爺去世,你咋不給我打個電話?”黃櫓濤望著我埋怨道。
“時間太晚了,沒好意思打擾你睡覺。”我笑著對黃櫓濤回了一句。
中午吃完飯後,姥爺家的親戚們跟我道了一聲別就散去了,叔姥爺開著車載著我和黃櫓濤向姥爺的住處駛去。
姥爺家住在市中心一個看起來還不算是太老的小區裡面。
“何菁,這就是你姥爺家,你掏出鑰匙把門開啟吧!”叔姥爺帶著我和黃櫓濤到了B單元五棟1002室門前對我說了一句。
“哦。”我點著頭對叔姥爺應了一聲,就從老式皮箱裡拿出鑰匙把門開啟。
姥爺住的房子不小,應該有一百二十多平,格局是三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每間屋子收拾的都是乾乾淨淨,物品擺放的也很整齊。可能是這房子很久沒住人了,這房子給人的感覺很冷清。
“當初你姥爺和你姥姥換這個房子的時候,我勸他們倆換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他們倆說什麼都不同意,他們說必須要買三個臥室的房子,將來你爸你媽帶著你回來了,還有你一間臥室住,上次你爸媽回來的時候沒有帶上你,讓你的姥爺感到很失望。”叔姥爺帶著我參觀了一圈說道。
姥爺的臥室比較大,除了一張床還有一個書桌和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書桌上有筆筒,檯燈,老花鏡,放大鏡等物品。姥爺臥室的牆上掛著一副字《天道酬勤》。天道酬勤是一個漢語成語,意思是上天會按照每個人付出的勤奮,給予相應的酬勞。多一分耕耘,多一分收穫,只要你付出了足夠的努力,將來也一定會得到相應的收穫。
其餘的兩間臥室一間放有雙人床,一間放有單人床,單人床的那個房間應該是留給我的,房間裡有很多毛絨玩具和各種各樣的變形金剛。毛絨玩具的外面套著塑膠袋,變形金剛的包裝也都沒有拆封,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看到這一切的一切,我的眼睛瞬間就溼潤了。上次我媽跟著我爸回來的時候,我就該跟著他們回來看看我姥爺,然而一切都晚了,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
“何菁,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在JZ多住幾天再回去吧!”叔姥爺又對我說了句。
“嗯,我是想多住兩天再回去。”我點著頭對叔姥爺回道。
“行,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先回單位了。”叔姥爺對我說完這話,就向屋子外走去。
我將叔姥爺送到小區門口後,我又返了回去。從昨天早上坐火車到今天中午,我就沒合過眼,此時我感到渾身疲憊。
“黃櫓濤,我累了,我進屋睡會。”我對正在玩電話的黃櫓濤說了一嘴,就向那個有單人床的房間走了進去。
雖然我現在很疲憊,但我一點睡意都沒有,只要我一閉上眼睛,就能回想起姥爺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面的畫面,以及姥姥將姥爺帶走的畫面。
師父曾說過,生前積了很多陰德的人,死後閻王不會派勾魂鬼差去勾魂,而是會讓這個人最親近的親人魂魄到陽間把他的魂魄帶入到地府,姥爺就是一個例子。
“你怎麼不睡覺?”黃櫓濤走進我的臥室,他看到我瞪著兩個眼珠子望著棚頂發呆,便向我詢問道。
“我在想,我姥爺去世這件事,我該怎麼跟我媽說比較好。”我從**爬起來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對黃櫓濤回道。
“我覺得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這事你不能瞞著她!”黃櫓濤發表著他的看法。
“唉!”聽了黃櫓濤的話,我嘆了一聲粗氣。
“對了,昨天坐火車的那兩個姑娘約咱們倆今天晚上出去吃個飯,你去不去?”黃櫓濤向我問道。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我搖著頭對黃櫓濤回道。
“何菁,我自己去也沒意思,你就陪我一起去吧!”黃櫓濤對我商議道。
“我現在累的哪都不想去,還是你自己去吧!”
“何菁,你還是不是我好兄弟了,平時你用到我的時候,我可從來沒有拒絕過你。”黃櫓濤在我面前翻起舊賬。
“真是怕了你了,我去,我陪你去還不行嗎!”我無奈的對黃櫓濤說道,黃櫓濤見我答應陪他去,他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回去的時候,你可別跟薛迪說這事,你要是敢說這事,我跟你沒完。”我指著黃櫓濤警告道。
“我又不是個傻子,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會說的,你趕緊睡覺吧!”黃櫓濤說完這話就從我的屋子裡退了出去。
黃櫓濤走後,我閉上眼睛睡著了。
下午五點半,正在熟睡中的我被黃櫓濤這個傢伙給推醒了。
“何菁,趕緊起床,人家姑娘已經在飯店裡等著我們呢!”黃櫓濤一邊推著我一邊喊道。
“知道了。”我睜開惺忪的雙眼打了一個哈欠,就從**爬了起來。
我跑進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穿上衣服就跟著黃櫓濤出門了。
這出門在外就是沒有在家好,我們走哪都得打車,要不然找不到地方。
上了計程車,黃櫓濤將我們要去的地方告訴給司機後,司機便開著車向我們要去的地方駛去,我坐在後面的車座上一口一口打著哈欠,下午睡了那麼兩三個小時,有點不解困。
“聽你們倆說話的聲音,你們倆應該是DD人吧?”計程車司機向黃櫓濤問道。
“是的,我們倆是DD人。”沒啥心眼的黃櫓濤點著頭對司機如實的回道。
“我去過你們DD,你們DD可比我們JZ好多了,那裡海鮮不僅便宜,而且還新鮮,燒烤也比我們這裡好吃。”計程車司機笑著對我們說道。
“你下要是次再來DD,我們請你吃海鮮,請你吃燒烤。”我對計程車司機笑著說道。
“那可謝謝你們了!”計程車司機一臉高興的對我們謝道。
到了地方,計程車司機沒有收我們倆的車錢,他加了我們倆的微信,就開著車離開了,看來這個計程車司機以後還真有去DD找我們的打算。
我和黃櫓濤所到的地方是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燒烤店,我們倆剛走進去,呂驀然和陳嘉怡在不遠處的飯桌前衝著我們倆招了招手,於是我和黃櫓濤邁著大步就向她們倆的身邊走了過去。
“何菁,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陳嘉怡打量了我一番說道。
“昨天晚上熬了一夜沒睡,所以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我笑著對陳嘉怡回道,我沒有把我姥爺去世的訊息告訴給陳嘉怡。
“何菁,你如實的告訴我們,昨天晚上你沒有睡覺,是不是去搞一夜情了?”呂驀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問向我。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我趕緊擺著手對呂驀然回道。
“何菁的姥爺生病了,他昨天晚上在醫院照顧了一宿。”黃櫓濤插了一句嘴對呂驀然和陳嘉怡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孝順的人。”呂驀然對我讚賞了一句,此時陳嘉怡不由的多看了我一眼。
隨後我們四個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了起來,平時笨嘴笨舌的黃櫓濤,今天說話還靈巧了很多,我坐在一旁只顧著吃東西,沒什麼心思跟他們三個人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