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皇帝的手段
對於潘西臣給出的四個字的理由，林小天倒是也想過。
在知道了謝辛案的全過程之後，他也想過這件案子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可是當時的裡林小天查過了所有的資料都沒有發現什麼謝辛必死的理由。
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外完美了。
謝辛作為宰相歷經三朝，幾十年間兢兢業業恪守君臣之道，天子鎮國，宰相理政，可以說為人臣子的所有事情，謝辛都做的非常完美。
可是謝辛歷經三朝，無論是個人能力，還有朝堂地位甚至是官場威望都做到了頂級。
三朝時間，他說積累的人脈也達到了頂峰。
所以在民間，謝辛絕對不會有不好的名聲，相反老百姓對於謝辛這個人都是滿口讚譽。
林小天實在想不出民間會有人沒有理由的殺死謝辛。
這就引導了林小天想到，會不會是背後有人指使。
不過林小天沒想到的是，這個背後指使的人竟然是當朝皇帝。
林小天震驚的情緒還沒有緩過來，潘西臣就繼續說道：“十年前，皇上雖然親政沒多久，但是當時的皇上年紀也不小了。”
“皇上有自己理政的能力，但是滿朝文武卻認為皇帝需要一個輔政大臣，而這個輔政大臣的名號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謝辛的頭上。”
“也只有這個人輔政，滿朝文武才不會有怨言。”
“滿朝文武沒有怨言，但是皇帝有怨言，皇上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在皇上看來，輔政大臣都是給繼位的小皇帝而準備的。”
“而且輔政大臣，很容易把持朝政不放手，這是皇帝不願意看到的。”
“當今皇上是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人，他對於國家的治理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現在卻出現一個人擋在他的面前，那就是謝辛。”
“皇上剛開始對於謝辛輔政這件事情沒有太多的反對，縱使自己的心理有怨言，但是他認為憑藉自己的能力，早晚可以把朝政握在自己的手裡。”
“可是皇上想多了。”
潘西臣換了口氣繼續說道：“當時的皇上有很多自己想要推行的新政策，可是無奈謝辛擋在自己的面前。”
“謝辛那個時候年歲已高，很多激進的想法他並不能接受，他也不願意去冒著個險，所以當皇上提出自己的新想法的時候，謝辛總會從中阻攔。”
“或許謝辛的想法更加穩妥，但是他錯就錯在不應該讓自己的建議擋在皇上面前。”
“到了這個時候，皇上才真正的想要除掉謝辛這個人，因為他斷了皇帝太多的路。”
“當時最尷尬的事情是，皇帝想要除掉謝辛，身邊卻沒有可用之人，因為當時謝辛在朝中的威望甚高，縱使有一些政敵，但是這些政敵們都已經被謝辛給隔離在外，根本不能面見黃上。”
“所以，皇上就找到了鹿東馳？”林小天順著潘西臣的想法說下去。
潘西臣搖搖頭，“不是直接找到鹿東馳的。”
“你想想，謝辛當時的威望在朝中，想要除掉他，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畢竟謝辛所做的事情都是於國有利，雖然有時候很保守，但是沒有出現過什麼大披露，如果皇帝除掉謝辛這件事情被傳到外面，那麼皇帝的名聲就根本不能要了。”
“這個時候，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皇帝的信任的。”
“那麼皇帝是怎麼信任了鹿東馳的？”林小天問道。
“很簡單，因為皇帝十分信任他的枕邊人。”
林小天微微一愣，“你是說皇后？”
潘西臣點頭，“皇后，不用我介紹你也應該知道是黃家人對吧。”
林小天點頭。
“當年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已經和現在皇后結婚了，可以說他們倆一直相互扶持走到現在誰都是不容易的。”
“皇帝誰都可以不信任，唯獨對皇后，皇帝是絕對的信任。”
“皇帝正犯愁身邊沒有可用之人的時候皇后跟他推薦了鹿東馳。”
林小天又冒出一個疑問來，“皇后是怎麼認識鹿東馳的？”
潘西臣冷著臉回答道：“這就是我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我師父的原因。”
“我師父在改名鹿東馳之前，名字叫黃信。”
林小天再次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什麼？鹿東馳以前是黃家人？”
潘西臣閉上眼睛重重的點頭，“對，我師父是黃家人，是皇后的孃家人。”
“當時的皇上只有這一個人可以信任，所以對於皇后所推薦的這個人，他只能相信。”
“所以，皇上當時祕密召見了鹿東馳，把自己的想法滲透給了鹿東馳，而鹿東馳是一個明白人，他作為皇后的孃家人自然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所以他沒有推辭皇帝的要求，並且幫皇帝做了一件歷經十年都無人能破的案子。”
林小天接受了這麼多資訊，腦子裡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逐漸消化這些話，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太子會得到都衛院的支援，鹿東馳為什麼會只給太子面子，而對於其他的權貴嗤之以鼻。
“所以，在鹿東馳做完了謝辛案之後，鹿東馳就進入了都衛院？”林小天問道。
“我不知道我師父是怎麼給你講的故事，但是我師父還真不是就此進入了都衛院。”
“因為都衛院是因為鹿東馳而建立的，皇上為了這個殺人凶手特意建立了都衛院，作為一個情報機構，而且讓鹿東馳在此深入簡出，為的就是要讓鹿東馳保守祕密。”
“為了讓鹿東馳保守祕密深居都衛院，皇上還把他的眼睛挖了出來。”
“一個人沒了眼睛，就更加難以行動了。”
潘西臣的話讓林小天有些吃驚，因為他記得鹿東馳說過，謝辛案發生的時候，他剛剛進入都衛院，而且位卑言輕。
不過林小天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鹿東馳在很多事情上對自己撒了謊，也不排除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皇帝對鹿東馳的手段也是讓林小天一陣頭皮發麻。
林小天根本想不到那個看上去和藹的就像鄰居大爺的皇帝竟然會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