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功高蓋主
林小天看向潘西臣一臉的震驚，他沒想到十年前的案子到了今天還有這麼深遠影響。
不過隨即林小天就反應過來了，他對潘西臣說道：“不對啊，你不是說過，當年殺害謝辛的人都已經死了嗎？這鹿東馳又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我騙了你。”潘西臣平靜的說道，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我跟你說的，我的四位師父都被我殺死了，其實這件事情是我騙了你。”潘西臣繼續說道：“我確實殺了他們，但是殺了的只是四位師父中的三位，因為要我殺了他們的人正式我的大師父，也就是鹿東馳。”
“當年的謝辛案無論是策劃還是實施，全部的工作都是由鹿東馳一個人完成的，其他的人不過都是一些輔助角色，他們的作用只是給鹿東馳提供幫助而已。”
“不可否認的是，鹿東馳的確是他們四個當中唯一一個頭腦靈活，心思縝密的人，其他人要是跟鹿東馳比心機，三個綁在一塊都不是對手。”
“其實鹿東馳和我其他三位師父原本是同鄉發小，做了這件案子也都是因為鹿東馳把他們聚集了起來。”
“可以說殺害了謝辛的主要凶犯就是鹿東馳，就他一個人而已。”
“但是謝辛案做完之後，鹿東馳有了新的前途，那就是去都衛院，他不想謝辛案這件事情被人說出去，所以就讓我把其他三個人全部殺死。”
“還說這就是我的出師考核，如果我能完成這項任務那麼我以後就是自由的了。”
林小天疑惑道：“難道他就不怕你出去洩露了祕密？”
潘西臣搖頭，“當年的我還小，不知道什麼謝辛案，這件案子我給你的那個殺人手法完全是我自己分析得出的結論，有可能和他們當年的真實手法不一樣，但是我能想到的手法也就這些了。”
這話聽得林小天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個連林小天都相信了的殺人手法竟然是潘西臣自己分析出來的？
潘西臣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連鹿東馳這個名字也是我最近一段時間才知道的，他作為我師父的時候用的根本不是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到底哪個名字才是他的本名又或者兩個名字沒有一個是真的。”
“他化名鹿東馳，又潛藏在了都衛院，尋常人連鹿東馳這個人都不知道，更別說我要去調查了。”
林小天聽著潘西臣的話，感覺裡面有些邏輯漏洞。
“你等一下，你說你不知道鹿東馳就是當年你的師父，那你怎麼確定了後面這些事情？”
潘西臣說道：“還記得你婚禮上我在牆頭跟你說的那些事情嗎？”
林小天點點頭。
“那些話都是鹿東馳讓我帶給你的。”
林小天心中疑惑了起來，“可他接下來又發了小卷軸啊，這些事情早知道晚知道不是都會知道？他幹嘛還要讓你特意過來告訴我？”
“可能是為了讓我也注意到你的安危吧。”潘西臣說道：“我師父的謀劃普通人根本看不懂，被矇在鼓裡，甚至當他達到目的的時候，別人依舊是被矇在鼓裡。”
“我師父想的事情，他自己不說，沒有人能猜破他的想法。”
“等等。”林小天忽然叫停，“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話是鹿東馳讓你帶給我的，那也就是說你早就已經見過鹿東馳了？”
林小天終於聽明白潘西臣的話了。
潘西臣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都衛院的人找上了我，把我強行帶到了都衛院，當時我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當我聽到鹿東馳的聲音的時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我那個隱藏了多年的師父，終於又出現了。”
這些事情在林小天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一樣，一點都不真實，卻又真正發生在身邊。
“好了，前提我都已經明白了，現在能說說，鹿東馳和謝辛案到底是為什麼會牽連在一起了吧。”林小天做足了心理準備。
“好，我可以告訴你，這些話都是我師父告訴我的，所以我只能把大致意思告訴你，至於是真是假，我可不敢保證。”
提到鹿東馳，潘西臣的師父，他整個人都變得小心謹慎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自信，說話也收斂了很多。
林小天點點頭示意他說吧。
“當初在天理寺的時候，也就是我從那裡逃走的時候我給了你一個信封，裡面講述的就是我所分析的謝辛案殺人手法，但是凶手我告訴你了，手法我也告訴你了，只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
林小天眼中有光的說道：“是殺人動機。”
潘西臣點頭道：“沒錯，就是殺人動機。”
“我之所以沒有在信裡寫明殺人動機，那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殺人動機。”
沒錯，這樣就說的通了，能分析出殺人手法就已經不容易了，潘西臣分析不出殺人動機也正常。
“但是真實的殺人動機，我的師父剛剛告訴我。”潘西臣說道：“其實謀殺謝辛的動機……是有人指使。”
林小天一腦袋問號，“有人指使？”
林小天有點想不通這個動機，按理來說像是鹿東馳那樣的人應該是心氣極高的，尋常人根本使喚不動他，更別說讓他冒風險去殺人了。
林小天不免的有點好奇，這個指使了鹿東馳殺人的人到底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能讓鹿東馳替他去殺人。
潘西臣看出了林小天的好奇，他也沒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只是鹿東馳殺害謝辛的人，就是當朝皇帝。”
“不可能。”林小天斬釘截鐵的說道：“絕對不可能，皇上對於謝老是十分尊重的，謝老死後皇上出奇的悲憤，怎麼可能是他指使鹿東馳殺害謝辛呢？”
潘西臣苦笑一聲，“這是你瞭解的歷史罷了，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看著潘西臣嚴肅認真的表情，林小天的心動搖了。
是啊，歷史都是人寫的，而林小天知道這些事情也都是從別人的嘴裡聽到的。
等等……林小天知道這些，不正是從鹿東馳嘴裡聽來的嗎？
林小天終於明白了，鹿東馳當初跟自己就沒說實話。
“那真正的歷史又是什麼樣的？”林小天問道：“皇上指使鹿東馳殺害謝辛的理由又是什麼？”
潘西臣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功高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