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同學說,在他們的村子邊上,有條河。當年,日本侵佔山東的時候,在河邊殺過很多人。從此以後,那條河裡就老是出事兒。不但淹死過很多人,而且淹死的都是些會游泳的,更甚至都是一些游泳的高手。 我的那個同學,也經常在那裡游泳,但也沒出什麼事兒,於是也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有一年夏天的晚上,他覺得悶熱,於是就叫著鄰居家的幾個孩子,一起去河裡洗澡。一開始下水的時候,也沒覺出什麼異常,可是他們洗著洗著,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
水面上似乎起了一陣薄霧,而且水變的異常的冰冷。其中,有兩個孩子都開始抽筋兒了。而且覺得自己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太不起來!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河岸邊突然響起了水被拍動的聲音,就好像有一大群人正在河邊熱火朝天地洗著衣服一般!
可是,河岸邊一個人影也沒有。在那種詭異的氛圍中,他們相互幫襯著跑上岸邊,褲子都沒來的及穿,光著身子就跑回了家。
從此以後,我的那位同學,再也沒從那條河裡洗過澡。
正當我猶豫著,是不是靠近看一看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嚇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胡小易!
“你別跟個鬼似的,行不行?這裡他奶奶的已經夠詭異的了。”我起身,低聲罵道。
胡小易悄聲道:“你膽子不小啊,敢一個人出來!”
“你怎麼出來了?”我反問道。
“那鬼鴞叫的厲害,我估摸著有事兒。”
我朝前指了指:“你看,事兒是不是出在那裡。”
“我早就注意到了。”
“那不是人吧?”
“絕對不是人!”
“水妖?”
胡小易的手動了一下,我發現他手中的鎖鏈已經準備好了。
“管他孃的什麼,反正不是好鳥,抓住再說!”
我扯了他一下:“你小子怎麼什麼都想抓啊?抓住了,你又應付不了,說不定我們這些人都得跟著倒黴。我看還是別抓了,看看是個什麼東西再說。”
胡小易開始慢慢地向著那個東西靠近,我緊緊地跟在身後,並且把匕首也悄悄地攥在了手中。
當距離那個東西有十幾米遠的時候,它似乎覺察到了周圍的異常!隨即,它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水中,好像在聽著周圍的動靜。
僵持之際,一股莫名的腐臭的氣味慢慢地漂浮過來,我實在有些忍不住了,於是就大口地喘息了一下,捂住了嘴巴。
我的這一舉動,顯然驚動了那個東西。它的身子開始慢慢地向下縮去,然後就消失了!
胡小易開啟手電,交給我,然後道:“給我照著!”
說著,他就猛地衝了上去。
我打著手電,照向那個東西的位置,也跟著跑來過去。越靠近那個地方,我感到那種腐臭的越濃烈起來!
胡小易跑到跟前之後,停下,用衣服捂住鼻子,仔細瞧著長滿水草的水面。
當我跑到跟前的時候,卻發現那個東西不見了,而岸邊的草叢裡,竟然躺著一具
腐爛的死屍!
從面目上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穿著一身藍色的,有點像工人的制服樣的衣褲。上衣基本已經被扯爛。而且,這具屍體的肚子,已經被橫著開了堂。發黃發黑的內臟已經被掏了出來,一部分腸子,還飄浮在河水之中。見到這種情景,我又禁不住乾嘔起來!
胡小易見狀道:“這腸子是剛被扯進水裡的,你看,傷口很新鮮。”
“怪不得那鬼鴞一直叫呢,原來這裡有個死鬼!”我捂著口鼻道。
這時候,小招和袁丫頭似乎也走了過來。
我忙招呼袁丫頭道:“小姑娘,今晚你要想睡個安穩覺,就別過來了。”
袁丫頭聽後,也就停在也原地。
胡小易接過手電,走到屍體跟前,蹲下來,先仔看看看屍體的胸膛。
這時候,我又想起先前的那怪的事兒來,方才的時候,明明有個影子,在屍體的旁晃動著,可是,現在怎麼就不見了。
於是我就對胡小易說:“剛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個啥玩意兒?你看清楚沒有?”
胡小易仔細照著水面,剛想說什麼。
結果,袁丫頭那邊傳來一聲驚恐的喊叫聲!
我們立刻轉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小招和胡小易的手電打過去,只見一個黑影正從河中如快艇一般,劃開一道水浪,衝向岸邊。
然後,它就掠過岸邊草叢裡,直接撲奔向了那丫頭!藉著電光,我發現,那東西竟然像是一條粗短的,長了腳的蛇!蛇都站起來追人了,這他孃的不是蛇精是什麼?
小招邊跑變喊道:“快跑!我們來了!”
袁丫頭轉身就跑,跑著跑著,忽然就摔倒在草叢裡。那個東西見狀,直接在奔跑中飛躍起來,身上的鱗甲在手電光中如利劍一閃,直接就撲向了她!
幾乎在同時,胡小易的鎖鏈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直接把那個東西打落在地。
我追過去,衝著那個東西就是一腳。
雖然踢到了它,可我感覺那東西又滑又硬,直接把我撂了跟頭。然後我又就地一撲,想抱住那東西,防止它溜走。
可是,那東西的身上似乎沾著一層厚厚的粘液,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抱住了一個大泥鰍,不但又滑又黏,而且還滿身的腥臭。就在我感覺胡小易他們就要衝上來幫忙的時候,那東西,翻滾幾下,把我甩開,然後“噗通”一聲落進河裡,瞬間就不見了。
小招扶起袁丫頭,她已經嚇得淚流滿面,臉色煞白。萬幸的是,並沒有受傷。
胡小易撿起鎖鏈,追到水邊,仔細觀察著水下,仍不死心。嘴裡罵道:“別啊,竟敢欺負袁丫頭,不要命了你!”
我擦拭著身上腥臭的粘液問道:“那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兒?還他孃的是個兩棲都能混的貨色。”
胡小易把鎖鏈收起來說:“你錯了,它不是兩棲,而是三棲。那東西叫屍鯀,身子粗短,還覆鱗片,四肢短而有力,跟鱷魚差不多。頸部長扁如蛇,頭部有點兒像蜥蜴,牙齒鋒利如刀。它不但會潛水,在陸上走,而且還能爬樹。
不過,它不喜歡吃素,而是喜歡吃動物的
腐屍。夜裡,這東西就到岸邊轉悠,聞到腐臭的氣味,找到屍體,它就開吃。我想,剛才一定是我們打擾了它吃東西,它報復我們了。”
胡小易聞到我身上的腥臭,立刻在鼻子前扇扇風道:“你小子看清什麼東西了嗎,上去就抱!那東西要是急了,咬住你,兩秒鐘就能把你拖進水裡。”
聽完胡小易的話,我不由的一哆嗦,敢情我剛才是跟這麼一個危險的傢伙搏鬥了。要是知道這樣,我肯定不會跟他糾纏的。
正說著,袁丫頭走了過來,對胡小易道:“小易哥,謝謝你。”
我一聽這口氣,整個身子都軟了。
胡小易聽後,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不過,他還是臉容正色,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道:“這都是小事兒,不足掛齒。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別說一隻鬼東西,就是來一群,我也不會讓它們欺負你。”
我說:“袁妹妹,你別光謝他啊,我也差點兒送命!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小招陰陽怪氣道:“怎麼?還讓人家謝你?要不要人家嫁給你啊?”
袁丫頭詭笑道:“小招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聞聞,他那一身臭味兒!”
胡小易道:“對對對,走,我送你回去,帳篷裡安全些。”
小招道:“既然這樣,你就陪著她先回去。我們再去看一看那具屍體。”
胡小易瞥了我一眼,上前扶住袁丫頭說:“走,我送你回去。”
我拉住胡小易說:“你小子可別動真格的,人家袁妹妹可是清純的小姑娘。”
胡小易賊笑道:“我不相信命運,我只相信機遇。今天晚上,老天給了我一個表現的機會,我還真應該感謝一下那隻屍鯀。”
回到那具屍體旁,小招仔細觀察了一陣子。
我問道:“能看出死亡原因嗎?”
“看這樣子,至少死了三天了。你看,這人的面板在入水之前,已經變得乾硬,而且生出了一些細小的鱗片。”
“你是說……這個人生前應該出現了和那個孩子一樣的症狀……他也是被那東西給咬了?”
“的確是被同一種東西咬的。”
我想了想,這裡面有個問題,於是就接著問道:“即便是能確認那孩子與這個人被同一種東西咬過,但是我們還不能說咬人的,就是剛才東西吧?萬一,方才那屍鯀是來撿便宜的呢?”
小招仔細檢查著屍體上剛剛出現的那幾道撕裂的傷口道:“證據在這裡,你看看這些齒痕,雖然沒有完整的形狀,但是與那孩子身上的極為相似”,接著,她讓我找來一跟木棍,把屍體撬起來,以便能看到背部。
我發現看,死者的背部沒有傷口,但小腿的後側,卻有著幾處與那個孩子一樣的,半圓形的傷痕。
見了屍體的後背,小招道:“這是幾處舊傷,這個人死亡的真正原因在這裡。我想,那屍鯀咬傷他之後,就一直跟著他,等待著他的死亡後,把屍體藏了起來,等腐爛之後,才出來吃的。
從吃腐屍這一點來看,也符合屍鯀的習性。所以,至此,我們已經確認,咬傷陳洋的那個東西,就是屍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