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薛浪又要打時,卻被夜擺手阻止道:“讓他說完。”
陳星海臉上五個紅指印,嘴角殘留著血跡,苦笑道:“呵呵,我們被困了兩個月,兩個月我們早已把身上的乾糧吃的乾乾淨淨,就連水也沒有一口,餓了,真的是餓了。可是那時我們的良知還有,還沒有被泯滅,直到兩天後,其中一個好友實在支援不下去,倒下了,臨死的時候,對我和另外兩個人說,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一定要出去,把他的遺體帶回國內安葬,讓他落葉歸根。
我們當時都怔住了,都不敢相信他會說這樣的話,我們沒有同意,就那麼帶著他的屍體蹣跚的繼續穿行在墓道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實在是走不動,支援不住了,死亡、黑暗包圍了我們,我們絕望、吶喊,可是卻沒有人搭救。
忽的,不知道是哪裡傳來了爵叫的聲音,我們知道那是吃東西的聲音,我們有了希望。可是聲音是那麼的清晰,卻找不到源頭。當我回頭看時,我發現我的兩個好友居然吃起了肉,吃的是我們死去好友的肉,我全身顫抖,不敢相信他們真的吃了,我拼命地阻止,拼命地喊著,可是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他們吃、看著他們吃的那麼香...我忍,我忍,可是我忍不住,我也吃了...”
說到這裡,陳星海嚎啕大哭起來,臉上的肌肉顫抖不停,畢竟吃好友肉的那種痛,不是常人可想。
夜、老爺子、薛浪、蒼鷹四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那麼呆呆的站著,呆呆的看著這個老人家嚎啕大哭。
“他一米七的個子,一百三十斤的肉,被我們狼吞虎嚥吃了兩個時辰,我們吃飽了,喝足了,我們卻瘋了,瘋狂的笑了、哭了、走了。帶著只剩下白骨的他走了,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又有一人倒下了,我們同樣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帶著他的白骨一樣的繼續走、繼續走...;最後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我們兩個人都防備著、防備著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朝自己下手。
猜忌、不信任一直蔓延著,累了都不敢閉眼睡覺,害怕被吃肉、被喝血,我們一人拖著一具白骨就那麼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遠、走了多久,我們再次餓了起來,這次我們沒有等對方死去,我們就打了起來,他咬我、我咬他,在墓道里就那麼的打了起來。哈哈哈哈哈!”說到這裡的陳星海再次癲狂的笑了起來,笑著說道:“我們抱著一起翻滾,翻滾,他撞到了墓避上,他流血了,不動了。我卻沒有管他是不是死了,也沒有在乎,就那樣去吸他流出來的血、去吃他的肉,哈哈哈哈哈...”
夜淡而冷的聲音輕輕地響起:“你真該死!”
“哈哈哈!我該死,十年來我一直都想死,可是我不能死,我死了,他們的遺體、他們的靈魂就回不了國。就沒有人帶他們回去。我要活下來,做完我該做的才能死。”說著話的他,再次朝夜跪了下來,磕著頭請求道:“請你看在我幫你的份上,找到他們,帶他們回國。求你了!!!”
“我不會幫你,因為你不配!”夜說完就轉過了身,不在多看他一樣。畢竟一個連朋友都吃的人,他還是人嗎。
陳星海,看著轉身的夜,自言自語起來:“我知道我不配做一個人,也不配在活在這個世上,十年來,我苟活下來,就是為了能帶出他們的遺體,回國去安埋他們。可是以我的力量、加上伊賀忍者的力量都不能做到,因為他們的靈魂被囚禁了。所以當我知道你是魂,而且還不怕陽光的魂,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救他們,能幫助我。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幫助你的原因。”
夜沒有轉身,也沒有在說話。不過老爺子卻來了興趣,問道:“伊賀忍者他們要的那個“玄清鏡”究竟是什麼東西?”
陳星海望了老爺子一眼,又望了夜一眼,沉聲道:“如果你們幫助我,我願意幫你們找到你們要找的東西,包括七年前被我們盜走的那三塊羊脂玉。”
聽著這話,夜眉頭鄒了鄒,微微的轉頭看向了老爺子,發現老爺子朝自己點了點頭。當即轉過身,看著陳星海:“好,成交!”
陳星海看著夜答應了,臉上一下子出現了欣慰的笑容,緩慢的站了起來。道:“玄清鏡,究竟是長什麼樣、有什麼功能,我是不知曉。不過有一點我知道,這件寶物能幫助人看清未來要發生的事情。”
“這個什麼玄清鏡,我們沒有興趣,我想知道你說的靈魂被囚禁,那是怎麼回事?”薛浪隱約覺得小雪也在那裡。
聽著這話,夜同樣來了興趣,看著陳星海道:“這裡的八個墓都已經被倒完,難道還有一個不被外人知曉的墓嗎?”
陳星海點了點頭,不過沒有說話,而是在沙土堆上畫了一個八卦,與先前第一次進墓的那個八卦一模一樣。
看著這一幕,薛浪的眉頭鄒了起來,不喜道:“老東西,你又要浪費我們時間?”
陳星海沒有理睬薛浪的話,而是對著眾人道:“這上面八個方位代表這裡的八個墓,我們一路倒下來,也證實了確實是按照八卦排列的。徐福的七個兒子加他老婆,正好是八個。可是問題就來了,為什麼這個天龍穴加上八卦佈局成就的天墓中沒有徐福的墓?要知道這個天墓可是萬中無一的。”
“奶奶的,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去?”蒼鷹沒好氣的罵道。
陳星海看了蒼鷹一眼,沉吟了片刻道:“以前,我一直認為在天龍穴位置按照八卦佈局,只有八個墓。這是正常現象。可是這八個墓倒完後,沒有發現徐福的墓,讓我心中疑惑。就在先前,我們在上面晒太陽的空當,我再次勘察了一下地形,讓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此言一出,老爺子與夜都是一怔,問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