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海正色道:“這裡有九個墓,佛語有云:九九歸一,終成正果。在這裡,“九”是最大的,也是終極的,古今人建築都以九為“最”。九九歸一即從來處來,往去出去,又回到本初狀態。其實,這種回覆不是簡單的返回,而是一種昇華,一種再造,一種涅磐,更是一個新的起點。歸根到底。就是九數盡的時候自然迴轉一。表示自然界的迴圈往復。”
蒼鷹不耐煩道:“奶奶的,別跟我們說這些不懂得禪語,直接說重點。”
蒼鷹雖然不懂這陳星海的話,但老爺子與夜、薛浪卻懂。只聽老爺子驚駭道:“你的意思是徐福那個老傢伙把這裡的天龍寶穴給改了?”
夜同樣是一臉的驚駭,說道:“也就是說這裡的八個墓全是為了他死後能登天而建的墊腳石。目的是讓他的陵墓不斷地昇華、最後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陳星海指著沙土堆上的八卦道:“你們說得不錯,徐福那老傢伙就是這樣自私極殘忍的人,為了死後能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不僅把天龍穴改為了古今罕見的吞天穴,還把自己的七個兒子與老婆殘忍的活殺,與他一起埋葬,讓他們陪葬在外面,守護八個陣位,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地下靈氣。從而使得他不斷地蛻變、昇華。”
夜想起了進入陵墓前的時候,道:“難怪在我們進入陵墓之前,我提著你在半空勘察地形之時,發現這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霸氣,原來是吞天穴。”
薛浪問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怎麼才能去到第九個墓?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們都還沒有找到路。”
陳星海輕嘆一聲:“九九歸一,終成正果;這樣的墓乃是天墓,所以陵墓可以想象去天墓的路有多難。”
“天墓,呵呵!”夜冷笑一聲,不屑道:“別說是天墓,就算是神墓我也要把他給翻過來。”
薛浪附和道:“就是,為了小雪,就是讓我登天,我也去。”
夜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道:“去天墓的路我知道怎麼去,不過你得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能肯定你好友的靈魂是被囚禁在徐福那老東西陵墓內?如果這一點你解釋不清楚,那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什麼?你知道怎麼去?”陳星海驚訝不已。
“夜,你不是開玩笑吧?”老爺子有點不信,畢竟他們與夜時常在一起,怎麼會知道去天墓的路。
夜淡然一笑,看著老爺子道:“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話嗎?”說完又轉頭看著陳星海:“說吧。”
陳星海苦笑一聲道:“其實,我也只是猜測,畢竟這裡吞天穴乃是陰靈歸宿的極佳之地,一般是不會輕易離開,可是我十年間來這裡不下數十趟,卻沒有一回見過他們的陰靈,於是我斷定他們的陰靈絕對是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來不來。”
老爺子饒有興趣的說了一句:“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啊。”
陳星海真誠的目光看著夜道:“不管你們信與不信,反正我是把我心中所有的祕密都告訴了你們,絕沒有一點保留。”
忽的,蒼鷹突然驚異了起來:“這個道童怎麼是紅色的了?”
這話一出,老爺子、薛浪、陳星海三人都趕了過去,唯獨夜沒有,而是站在原地思索著什麼。
“先前我們找小的時候,這些道童沒有一個是紅色,現在怎麼有了?而且還是鮮血,難道有人被殺了?”薛浪說完就朝夜看去。
也不難理解,畢竟這裡只有夜能悄無聲息的殺人。不過陳星海此時卻表現出了一股莫名的擔心,只聽他道:“難道是日本陰陽寮?”
薛浪與蒼鷹兩人同時問道:“陰陽寮?什麼是陰陽寮?”
老爺子卻不一樣,只聽他道:“你說的陰陽寮,莫非就是日本古時候掌管黑白咒術的那個機構?”
陳星海看來老爺子一眼,點了點頭道:“想不到你也知曉這個陰陽寮。”
老爺子眉頭微鄒,狐疑道:“可是據老夫所知,這個陰陽寮的機構早在江戶時代就已經絕跡了,為什麼現在還會出現?”
陳星海沉聲道:“絕跡並不代表在世間消失,據我瞭解,江戶時代的天皇根本就沒有什麼權利,全是由當時的德川幕府一手操控。天皇為了改變這個局勢,就把陰陽寮隱藏了起來,作為生死一搏的王牌。不知道是何原因,這個被隱藏起來的陰陽寮一直沒有被派上用場,漸漸地給人遺忘。想不到今日會在這裡出現。”
蒼鷹一頭霧水,煩躁道:“到底什麼是陰陽寮?你們說清楚啊。”
陳星海道:“陰陽寮是一個機構的簡稱,全盛期是在日本的平安時代。那時候的日本人相信語言的生命力和感應力,相信語言具有靈性和咒力,就是具有內在的神靈。於是便試圖透過咒術的手段,達到他們實現人的最原始的本能的求生剋死的願望。所以,日本人常常舉行咒術儀式,透過咒語,以感應自然界,求得生的渴望、靈魂的救濟和共同體的安定。相當於我們中國古時候占卜施咒的祭師。
然而陰陽寮機構裡的人,最擅長咒術,咒術又分為白咒術和黑咒術兩個流派。白咒術說簡單點,就是向上天祈禱、救人時所用的。黑咒術就不同了,黑咒術的咒師,精通各種毒咒、以及能驅使怨靈為其所用,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總之一句話,這黑咒師就是邪惡人。
不過白咒術與黑咒術又有共同點,那就是會在施咒前,結各種法印,以及念: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這九個字。”
此言一出,在一邊思索的夜傳來了聲音:“不錯,那人把那少女砸在道童身上之時,就是念了這九個字。”
“什麼,你見過?”陳星海驚訝道。
夜一臉的怒意,說道:“就在那些伊賀忍者進入那七道石門後,我正準備叫你們出來,上面卻突然跳下來一個身穿西裝革履的男子。接著上面又有幾個日本憲兵朝下面扔下來幾個用白布袋裝著的活人。後來那人就取出一個被挖掉雙眼、割斷雙耳、拔出舌頭的少女,唸了那九個字後,就砸在道童身上,鮮血濺了一地。當時我就要結果他時,那人卻突然不見了,才發現腳下面出現了一個洞口。”
“你沒有被那人發現?”陳星海試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