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入獄(1/3)
因了今天下雨,他五感消退,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趁他不備,悄悄潛入了房裡。
扼住自己的那個人,戴著一隻鬼臉面具,和之前在小二房前出現的那個一模一樣。沈鬱盯著那個面具,沒有什麼驚愕的神色,也沒有掙扎,像是緩了會兒神,才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腕。
隨著“咯噔”一聲脆響,扣在他脖頸的手便鬆了鬆,沈鬱藉機一拳摜在他腮上,面具碎了小小的一角。那人嚎叫著,手腳並用飛快地逃走了,看那形容,更像是一隻野獸。沈鬱沒有繼續追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了一陣,額頭沁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汗水。
這陣動靜驚擾了其他房客,有膽大的房客過來,見了房內的場景,跌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往後退:“殺……殺人了!”
沈鬱抹了把額上的汗,剛剛檢查那女子屍身時,殘留在手上的鮮血便抹了一頭一臉。
蘇阮芝和穆硯雪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目睹了官差將沈鬱押走的一幕。
蘇阮芝無奈之下,只得去官府表明自己的身份,才見得沈鬱一面。
沈鬱穿著囚衣歪在茅草垛上,一副悠閒模樣。
“你怎麼跑去三樓攪和了!”蘇阮芝恨恨問道。
“夜裡無聊,上去看看。”沈鬱伸了個懶腰,坐直身子。
“那你身上為什麼還帶著匕首!”
“防身。”
穆硯雪拉了把蘇阮芝,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看來,你只要過了堂,身份就是死囚了。秋後你我就陰陽兩隔,豈不可惜。你快點把當時的情況告訴我們,我們再想想辦法。”
沈鬱看了蘇阮芝一眼,笑道:“你要是能把喬九找出來,就萬事大吉了。”
蘇阮芝急了:“你之前不是也說要找到喬九?這哪裡是容易的?”
“之前說的那個‘喬九’已經找到了,我現在讓你找到是真正的喬九喬寒露。”
喬寒露行九,江湖慣稱喬九,本名叫得少了,又是消失多年的人物,許多人都已經淡忘。沈鬱突然提起
,蘇阮芝和穆硯雪都愣了愣。
“你把給我玉佩的那個‘喬九’找到了?他在哪?”
“死了。”
穆硯雪最先反應過來:“你‘殺’的那個女子,是‘喬九’?”
“喬九有個未婚妻,便是‘燕子刀’關燕燕,之前假扮喬九的人,就是她。她四處追查,又設局引我們過來,除了讓我們幫她找到真的喬九,我想不到她還有別的目的。”
“你那把匕首是關燕燕的?上面可刻了‘燕’字?”
“不錯。當時有人想害我,是她出手救了我。但從匕首的力度和速度來看,她當時就已經受了重傷。能看到後院的情況的只有兩間房間,我趁夜去找她,還是晚了一步。”沈鬱頓了頓,忽道,“你們馬上回去盯著店小二,莫要打草驚蛇。除了他,還有一個怪人,可能就是那晚同張老頭拉扯的那個,務必當心。”
從大牢回來,蘇阮芝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穆硯雪走在她身側,忽然道:“別動。”說著俯身下去,在蘇阮芝腳邊撿起了一顆潔白的東西。
那是一顆屬於人的槽牙。帶著血跡,仍然是新鮮的。唯一不同的是,這顆牙中間有人為鑿空的痕跡,依稀可見其中藏著一顆小小的墨綠色的丹藥,很是精巧。
穆硯雪探了探手指,正要將那丹藥撥弄出來,蘇阮芝臉色一變,忙道:“別碰。”
“毒藥?”穆硯雪有些意外,朝蘇阮芝投去一個探尋的目光,“只有歪門邪道豢養的死士才會如此,這樣的小鎮,怎麼會有人牙裡藏毒?”
蘇阮芝避開他的目光:“這我不清楚,但那藥確實是孔雀膽。”
穆硯雪沉吟了一下,不再追問,將那牙收好,繼續往客棧行進。
到了客棧已經近乎寅時,四下寂靜,空無一人。
蘇阮芝四處尋覓了一番回到堂中,恰逢穆硯雪從後廚出來,兩人四目相對,均搖了搖頭。
“還沒跟就丟了麼?那沈鬱怎麼辦。”蘇阮芝有些洩氣,恨
恨一拍大木桌,不多時,就聽見後廚傳來“嘎吱”一聲極輕的聲音,若非她是習武之人,很難聽見這麼細微的動靜。
“客官,您今兒個真早。”小二笑眯眯地一路小跑出來。
穆硯雪朝蘇阮芝投去一個目光,蘇阮芝心領神會,皮笑肉不笑道:“你這小二倒是麻溜,姑娘我剛坐下,你就顛顛的跑過來了。”語氣一厲,“怎的不曉得端壺茶過來?你們掌櫃的呢?”
小二連忙寬慰幾句,轉身回後廚燒茶去了。
他剛剛明明不在客棧,不過是聽見動靜才回來,可他又是從哪裡進來的?
“後廚有問題。”穆硯雪壓低了聲音。
蘇阮芝卻在出神,穆硯雪喚了她一聲,她才驚醒過來,喃喃道:“小硯,我得離開一趟。”說著便站起身往客棧外走。
穆硯雪心生奇怪,攔下她:“什麼事這樣著急?不先救沈鬱麼?”
蘇阮芝臉色較平常有些白:“沈鬱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再插手了。只要我蘇阮芝一口氣在,絕不讓他有事。我三五日便回來,你若是信我,等我回來再說。”說罷,急匆匆地走了。
穆硯雪有些無奈,眼見著找到了一絲線索,卻不得不空等著。他在客棧裡空等了三日,思前想後,這樣耗下去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備些好菜,去牢房探望探望沈鬱。
官差並不大曉得穆硯雪和落雪峰,但曉得他和當朝蘇丞相頗有些淵源,非但不攔他,還給他開了牢門,讓他得以和沈鬱肩並肩地喝上一頓。
沈鬱十分受用,牢裡雖不曾虧待了他,但也絕不會有這樣好的吃食。等沈鬱酒飽飯足後,穆硯雪才道:“沈鬱,你是否覺得阮芝一直都有些異常。”
沈鬱擱下酒杯,心不在焉:“她麼,一直都和那些官家閨秀不太一樣,可不是不正常麼。”
“你恐怕是自願來這大牢的。”穆硯雪輕輕笑了一聲。
沈鬱伸了個懶腰:“真是後生可畏。”
穆硯雪也不插話,靜靜地等著他的分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