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水月洞天 楔子(1/3)
“爹!爹?”張強提著一盞燈,忐忑不安地走過未安湖長長的堤壩。河堤彎彎折折,一側是幽靜的未安湖,一側是斧斫般的峭壁。聲音從他喉嚨裡出來,傳到遠處,便成了一連串的無休止的、帶著嘲諷意味的“爹”,縹緲而去,在沉重夜色裡叫人不寒而慄。
張強有些腿腳發軟。都怪他回家時不小心將那塊金子遺失了,否則他爹也不必大半夜出門,來到這叫人諱莫如深的未安湖尋找。就在他自責的時候,湖裡傳出一聲“轟”的怪響,像是有個潛伏湖底的怪物,在極深的地方張合巨嘴,吐出了一個碩大的氣泡,那氣泡浮上水面,炸開來,才會有這樣“轟”的一聲。
隨著這聲巨響,湖面彷彿沸騰起來,“嘩嘩”的水聲翻騰。
張強牙關開始打顫,將燈籠往堤壩外探
了探,看見方圓幾丈,都是水花翻騰。小小的燈籠並不濟事,照不亮下面的湖水。張強盯了一會兒,眼睛好容易適應黑暗,才看清下面的場景,當即大叫一聲,棄了燈籠,跌坐在地上,連連往後挪動。
燈籠裡的蠟燭歪倒,引燃了燈罩,在漆黑的夜色裡綻放出一個蓮花般美麗溫存的光影。
他的背最後卻沒有貼上山石,而是觸及了一個柔軟冰冷的東西。
張強堪堪回頭,看見自己正堵在一個山崖凹槽前,凹槽裡嵌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那人的頭顱已經碎裂,軟答答地歪在脖子上,若不是被那貼合的凹槽固定,興許就要從脖子上垂下來。他的脊背方才便是貼在了那人微微垂在一邊的頭上。夜色之中,他只能看見那人領口上浸滿了紅白之物,腥氣隨著漂浮不定的夜風
,一陣陣湧來。
眼前的情形已叫他說不出話,他怔怔看了半晌,直到感覺到冰涼的**一點一點落在他手背上,才嚇破了膽般模模糊糊地吐出了一個字,正是他喚了一夜的話語:“爹……”
一隻雪白的鴿子繞了兩繞,終於選定一塊灰褐色的地方,心滿意足地落了下來。
但那塊落腳地似乎對它並不滿意,大力抖了抖。
鴿子不為所動,索性半眯了眼睛養神。一個圓圓的大嘴伸過來,朝它噴了好大一聲響鼻,鴿子便重新飛到半空,和身下的驢子打了起來。
沈鬱推開竹門走出來,看見的便是這幅驢鴿打架的怪異場景。
鴿子聽見動靜,不再管倔驢,討好地落在沈鬱肩頭。
沈鬱打了個哈欠,才取下它腳上的信,自言自語:“未安湖?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麼好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