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啖童惡魔(1/3)
蘇阮芝暴怒地抽出背後的長刀，衝著窗外叫道：“方老頭，我殺了你！”說罷跳了出去。
沈鬱連忙攔住：“還沒有說完，這些孩子是方老闆騙去的不假。但若是方老闆不千方百計地懇求，他們的屍骨怕是也回不來。”
解顏拿出一本賬簿般的冊子：“這是他拐走孩童的賬簿，後面還記了屍骨還回的情況。”
蘇阮芝稍微冷靜下來，詫異：“你把小方子也拿來換阿芙蓉粉了？”
“報應啊！”方老闆跌坐在地上，嚎啕，“我問過少東家，他並不肯給我回復，我的小方子，連屍骨都沒有！”
沈鬱微微一笑：“你答應去投案自首，我告訴你小方子在哪裡。”
方老闆想都不想就點頭答應，爬過來死死抱著沈鬱的腿。
“小白監視你的時候，發現方夫人總會偷偷摸摸地提著食盒，去你醃製青蛋的地下室，並且，都是吃飯的時候。”
“她？怎麼會！她疼兒子疼的緊啊！”
“方夫人是疼小方子，可你莫要忘了，方夫人是怎樣啞的。”
蘇阮芝恍然大悟：“方夫人孃家丟過一個叫張團兒的孩子，正是方夫人的弟弟。方夫人因弟弟失蹤被殺，受了刺激，口不能言。她家做的是烤鴨和活鴨的生意，你常去她家，較為熟悉，是以第一個拐帶的就是張團兒！”
“我想，方夫人早已知道你就是害死塢江鎮孩童的凶手，但她口不能言，不能勸服你，只好佯裝自家孩子丟失，想讓你和天寶賭坊的這幫惡徒反目，繼而斷了聯絡。”
方老闆跪伏在地上痛哭：“我也不想這樣！可自從用了少東家給我的那包藥粉，青蛋生意格外好。後來，藥粉用完，再買青蛋的人都紛紛上門鬧事，說我偷工減料，賣不好的青蛋給他們，非要吃以前的青蛋，店面日日都被砸壞……我被逼無奈，只得答應少東家一包藥粉換一個男孩的事，沒想到，他把孩子都殺了。我只能索要回孩子的骸骨來彌補塢江鎮的父老啊……”
他話音剛落，便有火焰從身後的窗戶爆出。不知道是何人在天寶賭坊內縱火。
“你們帶方老闆去地下室找小方子罷。”沈鬱伸了個懶腰，就要往熊熊烈火中走去。
“你去哪裡？”蘇阮芝回頭看見沈鬱的行徑，想伸手攔住。
“我有東西掉了，去牆角找找。”
蘇阮芝還要再問，見解顏已經帶方老闆走出後院，毫無擔心的意思，猶豫一下，也跟了出去。
沈鬱懶懶一笑，縱身跳入了火海之中。
蘇阮芝一行到了方家地下室之中，裡面擺滿了一人高的大缸。這裡因為常年醃製青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鹹氣味兒。解顏扣起手指，挨個敲擊一番，終於停駐在一口大缸之前：“這裡。”
方老闆抖著手開啟缸蓋，果然看見兒子正在缸裡沉睡，老淚縱橫。
翌日一早，方老闆去了塢江衙門，承認自己五年來的罪行，被判腰斬，秋後處決。方老闆臨入獄前，懇求眾人，不要將方夫人拐帶小公子的事情說出去。因而方夫人帶著方小公子，仍然守著鼎食軒的九
層小樓度日。方夫人家曾經販售鴨子，收賣之間，也多有鴨蛋留存，祖傳便有製作青蛋的祕法。她將祕法反覆改良了一番，重開了鼎食軒，味道倒也不輸方老闆的毒青蛋，只是沒有阿芙蓉花那種吸引人的詭異魔力罷了。
而天寶賭坊被燒燬，那個神祕的少東家卻不知所終。就在官府預備立案徹查之時，忽然有一個黃衣女子投案，正是萱花。
她聲稱自己就是天寶賭坊的少東家，鋃鐺入獄。
蘇阮芝託了關係，想去找萱花，最終只得到了萱花畏罪自殺的訊息。
沈鬱得了空當，騎著那頭青驢，尋去紫竹林，卻見紫千秋正坐在門前的小石桌前等他。
“看你的模樣，彷彿已經解決了我交代的事情。”紫千秋抬手為他倒了一盞香茗。
“那晚我拿了一張他們的一千兩銀票，第二天去賭坊試探，發現他們見錢識人，上面定然有那個少東家的特殊標記。只要拿到銀票，不難知道少東家是何人。找到少東家，你那小藥童清泉，自然就回來了。”
“聽你這麼說，你彷彿拿到了銀票？”
“不錯。”沈鬱懶懶伸手，往袖子裡摸了摸，卻怔住--袖中空空如也，他臨了拿走的那張銀票不見了。一道雪亮的光芒在沈鬱漆黑的眼底劃過，“千秋，此事不休，我會追查到底。”
紫千秋笑著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黯然。
沈鬱起身離開，他不曉得的是，竹林外頭的空地下，正躺著一具小小的骸骨，是紫千秋前日在塢江鎮衙門領回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