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是敵是友(1/3)
五、是敵是友
穆硯雪不知沈鬱是不是被好心人帶走，便去鎮上，花了重金託人照顧黑驢，自己則一路追到沈鬱的小屋。
待穆硯雪急匆匆地推開他家的門，發現屋子裡果然是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影。
他扔下手裡的藥材補品，正要折身出去，忽然感覺到有鮮紅的一物擱在桌案上，和沈鬱屋內的擺設格格不入，刺痛了他的眼睛。
穆硯雪拿起桌上那方大紅的帖子，他猶豫了一下，開啟看了，才知曉，這喜帖竟然是蘇澄銘和錢小妹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六，推算送到這裡的時間，估摸是蘇澄銘將蘇阮芝綁回去，緊接著的事。
想來蘇澄銘這麼急匆匆又不擇手段地讓蘇阮芝回去，竟然是為了自己成婚的事？
穆硯雪想到新郎官的舉止，不禁啞然搖頭，將請帖放入懷裡，預備找到沈鬱了一併告訴他。
“穆硯雪？”
門口的籬笆前不知何時站了個人，英氣難掩，臉上卻又十足的書卷氣。穆硯雪站定腳步，看了會兒，才問道：“是喬九喬大俠？”
“是，我是喬寒露。”喬寒露點頭。
“聽蘇阮芝說，你如今已經入朝為官，怎麼會在這裡？來找沈先生嗎？”
“是，長安有樁棘手的案子，查了好些時候沒有結果，我便來請沈先生，結果在半路上遇見他，時間緊迫，便讓他先走一步。”喬寒露看了看穆硯雪，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過他十分掛心你，讓我在這裡等你，替他同你打個招呼，知會一聲。”
穆硯雪有些心焦：“沈鬱他本就有怪病，如今又受了重傷，一路奔波，未經調養，再隨你去顛簸一趟，若是出了意外，該如何是好？”
喬寒露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怔了怔，喃喃問道：“他受傷了？我倒是不知道。”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穆硯雪果斷道。
喬寒露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沈鬱他十分固執，有些時候，只有你能幫上忙了。難
得你願意為他跑一趟。我擔心那些隨從粗手粗腳的，不曉得他有傷在身，路上出什麼岔子。你我立即啟程罷！”
二人疾行至雁回山一脈的岔路，往北便是去往長安的路，往西則是崑崙山，上山則為磬頂。
柳元鶯去往覃湖，沒有找到穆硯雪，只見著沈鬱的黑驢，估摸為時已晚，便連夜趕路，此時正在這條岔路上等他們。
喬寒露見了柳元鶯，溫文一笑：“柳姑娘。”
柳元鶯沒有理會，但她和穆硯雪不見得是喬寒露的對手，此時保住穆硯雪要緊，不便戳穿他，只是朝著穆硯雪道：“你快些回落雪峰罷，不要停留。”
“落雪峰出了什麼事？”穆硯雪見她神色不對，問道。
“你莫要管了，快些回去。”
喬寒露打斷二人，問向柳元鶯：“是沈鬱託你來找穆硯雪的罷？你若是想救沈鬱，就讓穆硯雪去長安找蘇阮芝。”
穆硯雪聞言一怔：“沈鬱他出了什麼事？”
柳元鶯臉色更差，直盯著喬寒露，生怕他突然變臉，出手襲擊穆硯雪。
喬寒露身下的馬躁動不安地噴了個響鼻，他牽動韁繩，作勢要走：“沈鬱此時和少東家都在磬頂，還有一個變節的易傾河，你說他能出什麼事？快些罷，晚了就來不及了。”
穆硯雪腦海裡猛然錯過黃沙鎮的情形。蘇阮芝明明是肯回去的，只是面子上過不去，硬是僵在那裡罷了，蘇澄銘仍然不惜讓蘇阮芝刺自己一劍，使得她心生愧疚，答應自己不要離家的條件——這事，恐怕不是成婚那麼簡單。
穆硯雪顫聲問道：“少東家……就是蘇澄銘？”
喬寒露轉回半張側臉，看不清神色，只露出一隙黑眸：“不錯。”
穆硯雪心中鈍鈍一痛，想起沈鬱在六合宮廢墟的反應，他那時候彷彿已經知道了什麼，做了要去磬頂的決定，又不想牽扯上他，才會無端失蹤罷？若非他愚鈍，沈鬱也不至於單刀赴險。
他失控朝喬寒
露吼道：“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沈鬱這個人從來不會曲意逢迎隱藏真相，他揭穿了蘇澄銘的身份，現在恐怕凶多吉少了！”
喬寒露苦笑道：“我怕提前告訴你，你便不肯來長安，非要上磬頂，中途那麼多機會，我哪裡看得住你？”
“我去找沈鬱。”穆硯雪調轉馬頭。
“年輕人，”喬寒露口氣一沉，“你連我都打不過，更不是蘇澄銘的對手，我說了，如今能救沈鬱的，唯有蘇阮芝。你若是不願救他，我自己去長安便是。”
穆硯雪聞言，遲疑片刻，似乎意動想去長安。
柳元鶯見了，又想救沈鬱，又不信任喬寒露，如今想起沈鬱的囑託，心裡一橫，攔在穆硯雪面前，直言道：“你莫要聽奸佞小人的蠱惑，他和少東家是一夥的。”
喬寒露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我何苦來找穆硯雪？”
柳元鶯想不到經她當面揭穿，他竟然還能這般從容，情急之下，只想到了落日長河門滅門一事，以及沈鬱白白挨的那一刀，語速飛快：“領頭滅了落日長河門的人，就是你！沈鬱和落日長河門聯手要抵抗少東家的，落日長河門覆滅，這樣重要的一步，你若非少東家的心腹，他會讓你來完成？而且……若不是你帶頭，解顏和沈鬱也不會反目。”
喬寒露不再解釋，只看了穆硯雪一眼，語調仍是溫文，卻有一股冷意：“時間緊迫， 你若不願隨我找蘇阮芝，我自己去就是，莫要耽誤我的時間。”說罷，他一鞭抽在身下的棗花馬身上，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穆硯雪只頓了一息，一扯韁繩，眨眼間繞過柳元鶯，同樣落下馬鞭，尾隨喬寒露而去。
沈鬱交代的事情尚未完成，柳元鶯只得也策馬，跟在後面急得大喊：“穆硯雪，你回來！他想害你！”
穆硯雪又落下重重一鞭，遙遙答道：“可若是他真想救沈鬱呢？能為之而不為，我會愧疚一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