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蘇欣榮(1/3)
八、蘇欣榮
沈鬱懶懶打了個哈欠：“我就曉得林家不簡單，有人本事通天，喜歡聽牆根。”
蘇阮芝有些生氣，一把拉開門，卻見是個老嬤嬤，手裡捧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的三盞熱茶，還在不停冒著熱氣。
“你送茶過來就送茶過來，哭什麼？”蘇阮芝瞥了眼她通紅的眼圈，語氣弱了三分，接過了她手裡的茶盤。
“蘇姑娘，我並非要故意偷聽，只是走到這裡，還未來及敲門，便聽見……聽見沈先生說我們夫人的不好。”
沈鬱倒是沒有什麼所謂，穆硯雪略帶不悅：“沈先生不過是推斷而已，並沒有要說你們夫人的壞話，你莫要胡說。”
“是、是，”老嬤嬤抹了抹眼淚，“我看沈先生的推斷，定然出了差錯。有些話，主人不讓說，我也不敢亂講，可……可也不能這樣冤枉夫人！”
沈鬱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站起身，肅然道：“老人家，有什麼想說的，但說無妨，我們三人都可保證，此話聽了之後，不會叫第四個人知道。”
蘇阮芝深知沈鬱脾性，聽見他這麼說，曉得他八成不會兌現，有些不安地挪了挪步子。
老嬤嬤自然不曉得這些，心情平靜了許多，點點頭，羅裡吧嗦地說了起來：“我們大小姐啊，並不是因為夫人不管她，她才沒有出嫁。而是啊，她根本就不讓夫人給她說親事。這些年，夫人相看了許多人家，每次問她的意思，她都斷然拒絕。人都說後孃難當，好多雙眼睛盯著夫人，夫人也怕那些閒言碎語，也不敢強迫著大小姐嫁人，反而還得勸老爺，莫要因為這些事情和大小姐傷了父女之情。”
沈鬱笑道：“老人家，我曉得你想說什麼了。你是想說，你們大小姐，已經有了心儀的人？”
老嬤嬤嚇了一跳，不情不願地點頭：“是啊，大小姐有了喜歡的人。是五年前，來我們鎮上的一個外來客。那人來的時候，身負重傷
，好像帶了一隊人馬，要押送什麼東西，遇到了襲擊，躲到我們鎮子上避險。恰好大小姐撞見了，就把他帶回府上，請了大夫給他看病。”
穆硯雪有點意外：“是江湖中人？”
沈鬱眸光一斂：“五年前？可是臘月裡的事情？”
老嬤嬤也不太確定：“也許是吧，我記得那時候好像下了雪。”
“然後呢？”
“大小姐從此便不讓夫人為她張羅婚事……苦苦等那個人。其實我看得出來，那個人並不喜歡大小姐，只是當時看大小姐能幫到她罷了。可大小姐她，就是執迷不悟，甚至三番五次想嫁給那個人。那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根本沒人認得，老爺當然不同意。可後來拗不過大小姐，只得去問那個人的意思，被他糊弄過去，也不好再提。”老嬤嬤嘆了口氣，“前幾日，那人似乎來了，不曉得和大小姐說了什麼，大小姐足足三天沒有廚房門。再然後，就香消玉殞了。”
蘇阮芝怒道：“好一個負心漢，不曉得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受了傷，便虛與委蛇，傷一好，便將旁人棄之不顧。我看你們大小姐八成是被那個負心漢氣死，怨氣太大，才有了這些事情。那人叫做什麼名字？我看看認不認得。”
沈鬱笑道：“這樣的人，八成用的不是真名，問了也百問。”
老嬤嬤有些猶豫：“我也是聽旁人說起的，那個人……好像是說自己叫做蘇欣榮。你們莫要聲張。”
沈鬱淡淡點頭：“若是當真找到這麼個人，我們定要他親自來向林青芙姑娘賠罪。”
“那個瘟神，不來也罷，不來也罷……”老嬤嬤唸叨著走了。
蘇阮芝鬆了口氣：“你看，我就說殺人的不可能是韓氏。我看老嬤嬤說的不像是假話。”
沈鬱目光落在穆硯雪懸在腰間的那個儺面具，嘆道：“方才忘了問一問她，這個面具有什麼來頭。”
穆硯雪笑道：“這能有什麼來頭，她無非是給
你絮絮叨叨幾個駭人的傳說。這些大戶人家的老嬤嬤，竟會講這些糊弄小少爺們莫要調皮。”
蘇阮芝“嘻”地笑了，道了聲“該問的都問了，別佔著人家的小堂了”，就拉門走了出去。
她剛往外邁了一步，忽然尖聲大叫，猛地將門合上。
穆硯雪一個箭步趕過去，將她拉到身後，開啟房門，只見一排道士模樣的人正巧從門口路過，有些不悅地瞥了他幾眼。
穆硯雪訕訕一笑，正要打圓場，一個道士目光落在他腰間，停下來，朝前面的人喊道：“師父，面具在這。”
隊首的人當即回過頭，穆硯雪略有心驚，那人戴的正是同樣的儺面具，只是沒有用硃砂筆描得血淋淋的。
蘇阮芝此刻也回過神來，一腳踢在房門，怒罵道：“原來就是你們這群道士在裝神弄鬼嚇唬老孃！”
戴面具的道長走回來：“貧道還未問幾位為何偷走做法事的面具，你們反倒先來血口噴人。”
沈鬱探出頭，從穆硯雪腰間扯下面具，扔給那個弟子，拱手笑道：“這面具是我們在花園裡撿到的，並非有意冒犯。”
那弟子接了面具，“呀”了一聲：“好好的面具，怎麼被糟蹋成這個模樣？”
道長見了面具，也有些發怒，嗆聲道：“既然旁人連偷東西都不願意承認，你問他他又能告訴你什麼？”說完便揚長而去。
蘇阮芝氣得要追上去，穆硯雪好容易才將她拉住。
沈鬱則神色淡然，冷不丁打了個哈欠：“如此，應該不是道士做法事，誤入了花園湊巧嚇著你。果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穆硯雪略略遲疑：“沈鬱，會不會是那個喚作蘇欣榮的人，出於某些目的，殺了林青芙，又怕我們追查到他頭上，才裝神弄鬼來阻撓我們調查此事？”
沈鬱一笑：“和我不謀而合。”
蘇阮芝略略消氣：“那我們去問一問這個蘇欣榮，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三人說罷便去找林大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