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焚棺(1/3)
七、焚棺
林家家僕也已經發現了火情，急急忙忙地趕來救火。可那火勢剎那暴漲，不多時便將整間閨房吞噬。
“糟了，林青芙她……”蘇阮芝拔步要跑，反過來被沈鬱拽住了手腕。
“縱火的人，是衝著林青芙的屍身去的。看來鬧鬼一事並不簡單。”
蘇阮芝愕然：“你是說，有人專門來花園裡嚇唬我，然後引你們離開，藉機毀掉林青芙的屍身？”
“不錯，”開口的卻不是沈鬱，穆硯雪從二人身後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面具似的東西，扔給沈鬱，“這個是在那邊撿到的。林家果然有問題。”
沈鬱看了眼面具，是木製點漆的，畫的依稀是儺，不過用了許多硃砂墨，刻意染成了鮮血淋漓的模樣，若是驟然看見，的確有些可怖。
蘇阮芝在一旁一個激靈：“方才就是這個。”
沈鬱拍了拍那個面具，扣在臉上，引來蘇阮芝一頓痛打。
穆硯雪若有所思：“如果是林家人，事情就簡單了。無非就是那幾個。”
沈鬱摘下面具，懶懶道：“要不，我們去問問韓氏罷。”
一行人尋去韓氏那裡，韓氏正在臥床，倒也沒什麼遮掩，大方請三人進來，寒暄了幾句。
正在說話間，婢女端來湯藥，韓氏嘆息著接過，一口口喝了下去，才道：“不知三位有沒有找到為我那女兒超度的方法。還希望儘快，只怕我這副身子骨，挨不了多長時日了。我只想早些將她安葬，看見她安安生生的。”
蘇阮芝很是同情：“你如今才嫁了二女兒，好日子還在後頭，莫要說喪氣話。”
沈鬱則在一旁閒閒道：“恐怕林青芙姑娘是不得安生了。”
“你……”韓氏生病，臉色原本就有些蒼白，如今一生氣，更加白得煞人。
沈鬱說話著實不好聽，穆硯雪當即補充：“林青芙姑娘停棺的地方，剛剛失火了。火勢很大，林青芙姑娘的屍身，怕是無法搶救出來了。”
韓氏愕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緩了緩，才急急問道：“你們不是……不是在青芙的房裡嗎？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
蘇阮芝黯然：“此事怨我。當時有人在花園裡扮鬼，我……被嚇到，他們才出來看我。爾後不久，林姑娘的閨房就走水了。”
韓氏垂頭，默然不語，眼淚一滴滴落在被褥上，不多時便溼了一片。
蘇阮芝連忙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這位朋友，查案鼎鼎有名，只要他在，絕無冤情。”
沈鬱咳嗽一聲，問道：“夫人，不知之前貼身伺候林青芙姑娘的是誰？”
韓氏輕輕抽噎，抬手招了招，剛剛端藥過來的婢女便走了過來聽差。
“你去把翠玉叫來。這位沈先生有事情問她。”
那婢女麻利去了，不多時，又獨自回來，小聲對沈鬱道：“沈先生，我們夫人身體不好，若是要問翠玉事情，可否去小堂問？”
蘇阮芝聽見了，連連點頭同意，一行和韓氏告辭，直奔小堂。
翠玉已經在那裡等候，看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沈鬱笑眯眯走過去，問道：“姑娘可是翠玉？平日裡伺候林青芙姑娘的人就是你麼？”
“……是。”
沈鬱“咦”了一聲：“我彷彿聽他們說過，之前貼身伺候的人，並不是你啊。”
翠玉怔了怔，連忙道：“水玉家裡有事，著急回家探親了。”
“那是誰幫林青芙姑娘裝殮的？”
“就是奴婢。”
“你為她梳妝的麼？”
翠玉謹小慎微道：“是。我見大小姐的髮絲有幾根亂了，便為大小姐稍稍梳理了頭髮。”
沈鬱有些意外：“妝容是林青芙姑娘自己化的？”
“是。”
“那這身衣裳呢？也是你挑的罷？”
“不是，大小姐……被發現的時候，穿的就是這身衣裳。”
沈鬱淡淡一笑，示意翠玉可以離開。
穆硯雪看他臉上神色怪異，問道：“可有了眉目？”
沈鬱搖了搖頭：“我只曉得這樁事情並不簡單。你可想起了上回江家山莊的事情？江家
山莊裡，那個伺候江西雨的貼身丫鬟，對出事當晚發生的事情含糊其辭，結果便是她藏掖真凶。而林家，伺候林青芙的貼身丫鬟，好巧不巧，又在這個節骨眼回家探親。她必然曉得什麼。”
穆硯雪鎖眉：“這和上回不同，林家對林青芙的事情，並不想查個水落石出，只想息事寧人。林家的事情，只有林家人清楚。他們若是想隱瞞，你我絕無可能找出那個貼身丫鬟來。”
沈鬱略一沉吟，懶懶笑道：“其實也不難辦。你們看，韓氏是林青芙的繼母，林青芙又有個深得父母寵愛的異母妹妹林雅涵。再加上林青芙如今十七八歲的年紀，名聲不錯，卻尚未許配人家。你們說，韓氏待林青芙，是好還是不好？”
穆硯雪微微一笑，並未表態。
沈鬱繼續分析道：“若這韓氏待她不好，視她如眼中釘、肉中刺，可不得絞盡腦汁，盯緊了她？韓氏當家，那林青芙身邊的貼身侍女，必然是韓氏安排的眼線。我聽說，林青芙出事當夜，那個侍女也是聲稱沒有任何異象，豈不怪哉？是以我認為，那個侍女是被人教了一套說辭，官府調查的人一走，她便被人安排，躲了起來。”
蘇阮芝卻著急起來：“話不能這樣說。你們也不是沒有看到，剛剛韓氏寧可捨棄自己的性命不要，也想讓林青芙安歇。她曉得林青芙的屍身被燒，傷心成那個樣子。凡事講一個有理有據，你們怎麼可以隨便猜忌旁人？”
沈鬱伸了個懶腰：“女兒家，婚配才是頭等大事。十七八歲，還不張羅婚事，這繼母不管平日待她如何，在此事上都有些失格。阮芝，蘇丞相和丞相夫人，可有關心過你的婚事？蘇將軍，可有關心過你的婚事？”
蘇阮芝本欲和他再辯，見他忽然將事情扯到自己頭上，氣得咬了咬嘴脣，將嘴邊的話語嚥了下去。
穆硯雪忍不住笑出聲來，平白捱了蘇阮芝一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幾聲啜泣。
（本章完）